“妹……妹妹?”
被一腳踹到地上的林鴻,帶著不解地目光看向醫(yī)圣。
“大哥,四妹在哪呢?”
醫(yī)圣哪里顧得上和林鴻廢話,只見他甩開林鴻后,徑直朝著朱太師走去。
“大哥?”
一聲大哥震驚四座,所有人皆瞪大眼睛,就是林挽棠也是跟著一愣。
這醫(yī)圣與朱太師,竟是兄弟關(guān)系嗎?
“來不及了,你先看四妹!”
朱太師哪里顧得上周圍人的臉色,將醫(yī)圣拉著往內(nèi)室走去。
“這……這是我們的四妹?”
看著床上形容枯槁的女子,醫(yī)圣不敢相信轉(zhuǎn)頭看向朱太師。
在看到大哥眸中隱忍的淚花時,醫(yī)圣這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結(jié)果。
看著床上人的臉色,醫(yī)圣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廢話的時候,于是立馬將隨身帶的藥箱打開,拿出銀針包。
在眾人見證下,號完脈的一聲眉頭緊緊皺起,甚至周身都忍不住散發(fā)著殺氣,隨后又被生生壓下,銀針出手,室內(nèi)氣壓極低。
林挽棠在醫(yī)圣號脈后臉色變化,便猜到了醫(yī)圣這是知道虎狼藥的事,她默不作聲,看著醫(yī)圣下針的手法。
直到最后一針落下,林挽棠的眸子跟著亮了亮,秒啊!
這般下針既能將虎狼藥性驅(qū)除,還能保持人本身的血氣的循環(huán),這種奇特的針法,也就是醫(yī)圣能想到了。
“呼……大哥,還好我跑得快,這一路我累倒了六匹駿馬,若是再晚來一日,我這個醫(yī)圣都沒辦法了。”
最后一針結(jié)束,醫(yī)圣這才長舒一口氣。
“剛剛你的臉色怎么不對?”
朱太師想到之前號完脈后充滿殺意的神色,沉著臉開口。
“大哥,四妹本就氣血虧空,不知道哪個狗膽包天的,居然給四妹用了虎狼之藥,這不是要四妹的命嘛!”
醫(yī)圣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開口。
“林鴻!你好大的膽子!”
朱太師聽到這,立馬看向神色有些呆滯的林鴻,殺意畢現(xiàn)。
“太師,太師饒命,不是屬下,屬下若是想殺……想殺……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冒著被太師發(fā)現(xiàn)的危險動手??!”
林尚書見朱太師發(fā)怒,趕忙跪在地上,猶豫半天還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個為了他生了一個孩子的女人,神色緊張。
“咳咳咳……”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虛弱的,有些接不上氣的咳嗽聲傳來。
林挽棠反應最快,她一個箭步上前,就握住了朱天悅的手。
“娘親,是我,你趕緊怎樣?”
看著娘親睜開眼睛,林挽棠慌忙開口。
只是這話還未說完,淚就跟著流了下來,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娘……娘親?”
醫(yī)圣這才注意到還有個小丫頭站在一旁,聽著小丫頭對四妹的稱呼,忍不住看向朱太師。
“無關(guān)人等,全都滾出去,我不想四妹看到有些人不舒服?!?br/>
朱太師對上醫(yī)圣疑問的眸子,略微思索后,朝著林鴻等人呵斥。
林鴻吳氏聞言,也不敢再待,立馬拉著滿眼不甘心的林芷鳶走了出去。
“父親,你沒聽到嗎,林挽棠那個賤人母親,好像和醫(yī)圣也有點關(guān)系!”
剛出門的林芷鳶便忍不住壓著聲音開了口,眼神中是滿滿的驚訝與難以置信。
不過因為斷了半顆牙的緣故,說的話倒是有些漏風
她之前與林挽棠在后宮交談,那時候林挽棠便有些看不上她,甚至還有些愛答不理的樣子,如今這小賤人娘親居然這般來頭,那林挽棠的身份不是凌駕在她之上了嗎?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鳶兒你先回去找個大夫,瞧瞧你與你母親?!?br/>
靜下來的林鴻看著緊閉的門,心中閃過萬千算計。
聽到父親都這般說,林芷鳶只能不甘心地攙扶著母親離去。
而房中,隨著朱天悅的清醒,房中被死死壓制的情緒幾欲點燃。
“二弟,這是四妹的孩子,叫林挽棠?!?br/>
看著醫(yī)圣一直盯著林挽棠,朱太師這才開口。
“四妹的孩子?快,我來看看……”
醫(yī)圣聽到大哥這般說,趕忙走到林挽棠面前,又是仔仔細細瞧著。
“像,還真的像四妹小時候,只是你這臉是怎么回事……”
聽著醫(yī)圣的話,林挽棠露出笑意,實際上她知道她這副面容,像得最多的還是她的父親。
否則上一世朱太師見過她那么多次面,都不曾與丟失的妹妹聯(lián)系在一起。
“被我抓的,不知道能不能治愈?”
容貌是一個女子最在意的東西,林挽棠自然也不例外,她之前不問,自然是因為那些人的醫(yī)術(shù)還不如她。
“待我仔細瞧……”
“棠兒……”
醫(yī)圣的話還未說完,隨著沙啞的聲音傳來,三人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朱天悅。
“娘親,我在,你看誰來了……”
林挽棠將臉蒙好,應聲上前,隨后又側(cè)過身子,將朱太師與醫(yī)圣的臉露出來。
“四妹,你還記得我們嗎?”
隨著朱尚書話音落下,本是瞇著眼睛的朱天悅卻是立馬瞪大眼睛,看向二人不可置信。
“大哥,二哥,咳咳咳……”
一聲大哥二哥讓兩個花甲老人落了淚,二十年了,他們終于又聽到妹妹的聲音了。
“四妹,你既然還記得大哥二哥的樣子,為何不找我們,大哥為了你,成了這大元無人不曉的存在,我們都在等你??!”
醫(yī)圣看著自己妹妹虛弱的樣子,想要責備卻又舍不得,只得說了這么一句。
他們的四妹,是父母老來得子,也是他們唯一的妹妹,平素就極其寵愛,沒想到妹妹在十五歲的時候,在花燈會消失后再也沒了蹤影。
他們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甚至都忍不住猜測妹妹是不是沒了,只是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到妹妹!
“大哥,二哥,我實在是沒臉見你們,更沒臉見父母和三哥……”
朱天悅聽到這,卻是忍不住啜泣起來。
“四妹別哭,有什么冤屈盡管說,我與你大哥絕對不放過一個人!”
見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低聲抽泣,醫(yī)圣趕忙上前,開口安慰。
林挽棠更是貼心抽出帕子,細細擦拭著娘親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