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這種東西,不存在的。
在黑鋒的堡壘轟然倒塌時候,楊慕夏的腦子里蹦出這句話。
足球是圓的,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這句話同樣適用于FDN的比賽。
明明在她記憶中今天這場比賽應該是銀鷹輸?shù)陌。趺淳挖A了呢?而且是楊逸主導了整場比賽?拿了全場的mvp?
楊慕夏目瞪口呆看著銀鷹的隊友們站在比賽場上捧起那一座沉甸甸的獎杯,站在鄭卓立身邊的楊逸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真是見了鬼了。
重生之后為什么會有不一樣啊,楊慕夏擰著眉頭想,按照這段時間來的觀察,只有跟她相關的事被她加以干涉后才會偏離事情發(fā)展的原有道路,她沒有去管的事情都和原來一模一樣。
看著楊逸笑開了花的臉,楊慕夏心里一陣氣結,但是更多還是震驚。
原來這個人在這個時候發(fā)揮已經(jīng)這么出色了,魔召師可以carry隊伍的比賽,即使在職業(yè)比賽中也并不常見,因為這個職業(yè)本來就不是隊伍中的主要輸出位置,但是楊逸這個家伙,在這場比賽中把輸出和控制兩者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簡直是怪物。
想了半天楊慕夏才想出這么個描述,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么強的!
看來自己想要成神的道路還很漫長,楊慕夏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中。
石新雨和衡安安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宿舍的時候,看見的是這么一個場面。
她們宿舍的網(wǎng)癮少女正愣愣的坐在電腦前,雙眼不知道盯著電腦上的什么地方,總之就是一動不動,嚇人。
石新雨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反應就是前些日子在網(wǎng)上看過的報道“X市一少年連續(xù)玩游戲XX小時后暴斃”,心中暗道不妙的她把手上的東西一丟就上去搖楊慕夏。
“我的個乖乖,你沒事吧,說了不要長時間玩游戲多起來走走,你別是玩游戲玩傻了吧?”
“哇你干什么,”楊慕夏被她搖得像得了羊癲瘋,好不容易掙脫開,“拋下我去買東西回來之后還要懟宿友,你這是要分裂宿舍啊?!?br/>
衡安安就冷靜得多了,先是把自己手上的袋子放回位置上才走過來,細細觀察了一陣子楊慕夏的表情,有些疑惑又帶著玩味:“嗯,今天約會不高興嗎?怎么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廢話,本來想看前男友出糗,結果居然看到他大獲全勝,誰的心情會好???
當然了楊慕夏是不可能這么說的,她擺了擺手:“還好意思問,今天你倆這就走了?”
“當然走,不走還當電燈泡?”石新雨理直氣壯的說,“這叫識時務者為俊杰,話說回來沒有我們兩個大燈泡有沒有什么飛速進展?”
楊慕夏老老實實告訴她們自己去了唐嘉樂的隊伍,準備參加一個月后的城市英雄爭霸賽。
她們聽完之后不約而同的向她伸出了一根中指。
“讓你倆獨處不是為了給你機會討論打游戲的心得體會啊,”衡安安心痛的看著她,“這么大個帥哥,別說你和他聊了一下午的游戲吧?”
這個嘛,嚴格來說好像也沒有錯。
“你必須深刻反省一下,為什么打扮漂亮居然沒有擦出火花?”
石新雨倒是比較樂觀:“我覺得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有種東西叫做日久生情,唐嘉樂才剛認識慕夏沒多久,為什么就讓她和他組隊打比賽?而且你想隊友啊,長時間相對,多容易擦出火花?!?br/>
是不是寫的人腦洞都比普通人大?
發(fā)現(xiàn)楊慕夏無動于衷,石新雨眼珠子轉了轉,故作認真的說:“說不定唐嘉樂一開始就知道你會玩這游戲,只是假裝突然發(fā)現(xiàn),然后水到渠成......”
得,不是比普通人的大一點,而是大如黑洞。
把兩個宿友打發(fā)走后,楊慕夏又開始了日常的排位。雖然沒看到楊逸受挫很不爽,但分還是要往上爬的,技術還是要練的。
“沐雨行歌”的ID旁邊有一個閃耀的金色皇冠,代表了她已經(jīng)到達“榮耀皇冠”的分段,現(xiàn)在她的目標就是最高的等級“虛”了。般來說,職業(yè)選手分布在“榮耀皇冠”和“虛”分段,還有少部分狀態(tài)不佳的掉到了下面的段位。
今晚說不定能遇到什么以前的老熟人,楊慕夏一邊排隊一邊想,發(fā)揮好點要個好友位豈不是美滋滋。
能不能遇上以前的隊友她不知道,但是遇到了眼熟的ID是百分百的事,比如這一局。
看著重劍師位置上頂著“月盡天明”四個字的ID,楊慕夏的眼皮跳了兩下,她還記著上回連加了對方兩次好友都被拒絕的情景。
普通的配置,普通的常規(guī)賽,選了法師的楊慕夏普通的carry了隊伍,就像她之前打過的很多盤比賽。
就在她跳出房間后正準備再按排隊的按鈕,一個提示框跳了出來。
“月盡天明申請加您為好友,是否同意?”
嚇得她手一抖差點按到右上角的退出游戲按鈕。
楊慕夏盯著這個好友申請研究了半天,看清楚不是高仿,然后干脆利索的點了鼠標。
“拒絕。”
加你好友兩回都拒絕了,現(xiàn)在又想要我的好友位?晚了,我不給你,怎么的。幼稚鬼楊慕夏得意洋洋的對著屏幕眨眨眼,仿佛這個ID的主人能看得見她的表情。
正所謂上分如喝水,一晚上全是贏局,而且基本上都沒有什么糾結的局面,贏得讓楊慕夏有點飄飄然,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上錯了小號在打“黑曜之魚”分段的比賽。
“早點睡啊慕夏,明天我們還要再去拍個外景?!焙獍舶惨贿叿s志一邊說。
“嗯,再打一局?!?br/>
應著宿友的話,楊慕夏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又開了晉級賽,這把一定要好好打,因為前面連勝,只要這局贏了,那就不用再打晉級賽,可以直接升一級。
因為法師位置有人選了,楊慕夏退而求其次鎖定了游吟詩人的位置,配置也是很常見的隱藏法師,她感覺這把應該比較穩(wěn)。
才怪。
看著自家兩個法師被對面的重劍師切死,楊慕夏簡直是要哭了,連忙給下一個要慘遭毒手的射手套了個盾。但是根本沒給她痛心失去兩個強力輸出點的時間,那把大劍已經(jīng)朝著她劈下來。
媽耶,居然不是殺射手反而來殺我?
明明自家射手只有半血,他居然殺一個沒有什么輸出能力的游吟詩人?英明神武向來預判準確的楊慕夏也有判斷失常的時候。
因為剛剛才把盾交到了射手身上,她的保護技能還在cd,沒辦法給自己第二個盾,雖然已經(jīng)盡了最大可能走位,也免不了被他的大招砍掉了三分之一血。
重劍師隊友過來保護楊慕夏,他就立馬轉了頭去懟射手,對于射手和游吟詩人孰重孰輕這個問題自然不用說。
看著變成了灰色頭像的自己,楊慕夏有點無奈,重劍師的大招不給法師,反而留給她,這人別是個傻子喲?
在等待復活的時候她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快捷鍵,平時她都是屏蔽了敵方ID才進入游戲的,這一下,對面人的全部ID都顯示出來了。
敵方重劍師的頭頂是個四個字的ID。
月盡天明。
???
這怕不是傻子,是和她有仇哦。在楊慕夏第三次死在他的劍下的時候,她堅信這個人是要搞事。講道理,為了限制對面的法師和射手發(fā)育,無限針對是正常的,但是她作為一個輔助,就算死成狗了又能怎樣呢?
后來就連隊友們都看出不對勁,刺客在團隊聊天框貼了她的名字:“兄弟,對面那個重劍師是不是和你有私仇???拼了老命也想殺你。”
她只能發(fā)了一串省略號。
不能以最大的惡意來猜忌別人,她默念了三次這句話,稍稍壓了壓火氣。
隨著她的加倍小心,重劍師好幾次想要襲擊她都沒有成功得手,但是也因為過分顧忌對方,楊慕夏沒辦法為隊伍做更多事情,比如說單獨游走。
經(jīng)過了長時間的拉鋸戰(zhàn),楊慕夏的隊伍以非常微弱的劣勢輸了,在她們的的堡壘前面,月盡天明沒有像其他隊友一樣摧毀建筑,而是一個瞬移到了楊慕夏面前,咔嚓咔嚓把她懟成了灰色。
這就很氣人了。
她在地圖對話框里說:@月盡天明,大兄弟,什么仇什么怨?
【月盡天明】:你拒絕我的好友申請。
我可去您的吧,楊慕夏差點沒拔網(wǎng)線,您老人家不是先拒絕了我兩次?
【沐雨行歌】:你先拒絕我的,拒絕了我兩回。
【月盡天明】:手誤。
你別是把人當傻子吧,楊慕夏翻了個白眼還沒說什么,吃瓜群眾們倒是坐不住了。
【狂奔的狍子】:@沐雨行歌大兄弟不要這么小氣嘛,人家都加回你了。
【十斤舒芙蕾】:屁,這個叫傲嬌。
【□□生風】:@沐雨行歌,兄弟你知道一句話叫‘只要你愿意往前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來走’不?
【絲瓜酥】:怎么聽起來gay里gay氣的。
【嘟嘟豬】:怎么聽起來gay里gay氣的。
吃瓜群眾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聊天,連打堡壘的幾個人都停下手,場面非常和諧,楊慕夏懷疑自己打了場假的晉級賽。
楊慕夏看著一群明明是敵對的角色站在原地打字探討他們兩個的關系,氣得很想一個一個點他們的ID舉報,理由是“消極比賽”。
就在她的角色在堡壘里重生,剛出來沒走幾步的時候,月盡天明就像看見肉的狼狠狠撲過來,她左竄右避,隊友們居然沒有一個動手,反而還是和敵方吃瓜群眾繼續(xù)討論。
【嘟嘟豬】:@沐雨行歌,不就是個好友位,給他吧,怪可憐的。
他可憐?那被他懟了全場的我呢?兄弟你看我一眼,我才是你的隊友啊!
【沐雨行歌】:我不,他懟我。
【月盡天明】:我站著不動讓你平A死,然后你給我好友位,可以不。
【沐雨行歌】:我不。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好友位,已經(jīng)關乎我的尊嚴問題了!楊慕夏義憤填膺得就差哼出聲來。
【云生結?!浚簽槭裁次倚岬搅艘还伤岢魵庀ⅰ?br/>
【狂奔的狍子】:為什么我嗅到了一股酸臭氣息。
楊慕夏一臉黑人問號的看著地圖聊天框復制得整整齊齊的那句話,發(fā)現(xiàn)似乎正常的溝通方式已經(jīng)沒有用了,她也只來得及在最后打一行字。
【沐雨行歌】:你們怕是全喝了假酒哦。
就在楊慕夏準備關掉客戶端的時候又看見了月盡天明的好友申請,這次她連考慮都沒有就直接點了拒絕,順便把客戶端關掉,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狙擊了我上分還想要好友位,你想得美。
直到躺下閉上眼睛,氣得如同膨脹的河豚的楊慕夏同學心里還在計算自己明天要再打多少把晉級賽才能升一個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