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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初晨的朝陽給整個襄陽城鑲上一片淡淡的紅妝。
蕭飛扛了一大包袱吃用之物,抄著捷徑快步上山。
在山頂一處密林停下,找到正在療傷的凌霜,將包袱丟了過去。
山林青翠,鳥語花香,溫暖的陽光沐浴在兩人身上,蕭飛昨晚一夜未睡,又去長途跋涉下山買東西,此刻一陣困意襲來,倚在一大石之后,不一會時間就呼呼大睡。
剛睡下不久,一陣陣陰風和凌厲的殺氣驚醒了蕭飛。
蕭飛慌忙蹦起,看到遠處凌霜和一魁梧大漢在數(shù)十米之外遙遙而立。
這大漢三十許間,一臉橫肉,手持九環(huán)大刀,雙目如銅鈴般暴起,冷冷的盯著凌霜,“凌霜,我尋你幾日,真沒想到你會藏身于此,這次,看你往哪里逃!”
凌霜持劍冷笑,“穆九,既然你敢獨身而來,今日你必死無疑!”
穆九大笑,“猖狂,受死!”
一聲大喝之下,九環(huán)大刀以驚天破石之勢向凌霜猛烈劈砍而來,招式之間大開大合,威猛無比。
凌霜冷哼一聲,身影輕飄而出,三千青絲隨風揚起,陣陣劍光若仙女散花,劍法如舞姿一般美妙絕倫,看的蕭飛如癡如醉。
叮叮當當!
凌霜看似柔弱的身影卻是擋住了穆九威猛的攻擊,但落于下風,被穆九逼的節(jié)節(jié)敗退。
蕭飛觀察,如此下去,凌霜必敗,穆九殺機已動,牽引全力,招招致命,想一舉將凌霜斃于刀下。
接著,一陣陣電光火石,地面沙塵四起,看的蕭飛眼花繚亂。
蕭飛看到,凌霜雖落于下風,但目光平靜,臉色淡然,無絲毫慌亂之意,似乎有種掌控局勢之感。
穆九見一時半會拿不下凌霜,殺機再漲,手上大刀力量暴增,刀氣在空間之中掠過,發(fā)出‘嘶嘶’爆裂之聲。
凌霜苦苦支撐,身上五處已被穆九的刀氣所傷,渾身血跡點點。
凌霜越打越艱難,而穆九的攻擊越來越凌厲!蕭飛看的手心全是汗水。
“最后一刀,看你怎么擋!”
穆九猛喝之下,力量徒增。
就在凌霜的防御被沖破的瞬間……
呼!
凌霜身上氣息徒然暴漲,順著招式猛然斜挑而上,一劍挑飛穆九手中九環(huán)大刀,穆九被逼退二十米開外方可站穩(wěn)。
穆九趑趄不前,面現(xiàn)猶豫之色,“你……你突破了?”
戰(zhàn)斗之中突破,力量散亂,凌霜氣血翻云,臉色有些潮紅,“我本來距八階只有一步之遙,只差和同階頂級強者一戰(zhàn),你方才殺招不斷,正好逼出我的潛力,讓我一舉突破!穆九,這次你死定了!”
穆九臉色微變,而后盛氣凌人,“你以為你突破了就能打敗我么?天——雷——刀!”
大喝之下,九環(huán)大刀一動,刀身之上雷電洶涌,濺灑飛拋,向凌霜直撲而來。
凌霜臉色一寒,“真沒有想到你還學習了高階武技,死!”
凌霜不敢大意,嬌喝一聲,向穆九的攻擊迎了上去。
只見凌霜劍身之上帶著一陣陣詭異的能量,繼而爆發(fā),龐大的氣息絲毫不比穆九的武技弱。
嘶嘶,兩種武技的能量在相互吞噬,刀劍相交的一剎那爆發(fā)出陣陣的爆炸之聲!
轟轟轟……
四周十幾米方圓的地面被炸的土石飛揚,三顆大樹在刀光劍影之下化成了數(shù)段。
轟!
一聲巨響之后,兩人同時飛退十幾米,口噴鮮血,轟然倒地。
兩人急忙往嘴里塞下一顆丹藥,封住周身幾處大穴,原地盤膝而坐恢復傷勢。
凌霜這時對遠處的蕭飛大喊,“蕭飛,快過來,穆九體內(nèi)五臟六腑已被我劍氣所傷,心脈已創(chuàng),一個時辰之內(nèi)沒有任何行動能力,你過去殺了他!”
蕭飛慢步走去,看到兩人面色均一片慘白,頭冒冷汗,氣息散亂,似有逆轉(zhuǎn)之相,若此稍稍移動,均會走火入魔。
穆九看到蕭飛,眼神之中閃過一陣驚恐。
“哈哈哈……”穆九用大笑掩飾心中的恐懼,“小子,看你只是一個不懂武功之人,如果你敢過來,我一招就能要你的命!”
蕭飛拿起凌霜的劍,一臉冷酷的走向了穆九。
穆九驚聲道:“小兄弟,你不能殺我,我是穆家堡的人,穆家大批人馬正在搜山,你若殺我,你們也是死路一條!”
蕭飛沉思,記憶里穆家七階強者之中并未此人,但穆九方才使用的武技的確是穆家功法。
“我是蕭家堡的人,我從未見過你!”
穆九眼睛一亮,急忙道穆九道:“蕭公子,我的確是穆家堡的人,在外游歷十六年,一個月之前才回到穆家堡,我們襄陽九堡可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動我?!?br/>
凌霜見蕭飛還不動手,恐防有變,這時道:“蕭飛,穆九原是‘萬里城’一帶一個小幫派副幫主,這個幫派打家劫舍,強搶民女,無惡不作,被眾江湖同道覆滅,他一個人逃至襄陽城,我追他于此,這種禍害不可留之,蕭飛,立即殺了他!”
對于這人無惡不作,蕭飛沒有興趣,蕭飛從來都不是那種愛管閑事之人。
若是殺了他,得罪穆家堡,蕭家肯定會有麻煩,蕭飛初來乍到,始終要去蕭家混的,要不然在這亂世里沒有靠山,什么時候死都不知道。
不過,現(xiàn)在蕭飛身中劇毒,受凌霜控制,蕭飛別無選擇。
殺人滅口,毀尸滅跡,誰知道?
蕭飛握著寶劍,大步向前。
這是蕭飛第一次殺人,但氣息平穩(wěn),無恐懼之感。
在地府那樣極其惡劣恐怖的環(huán)境之中呆了三年,十八層地獄都鉆過,殺個人算什么?
蕭飛對于任何恐懼已經(jīng)免疫,早已百毒不侵。
看到蕭飛殺氣騰騰,穆九急聲道:“蕭兄弟,我們九大堡同氣連枝,你不能為了一個外人殺我!”
蕭飛橫劍冷笑,“不好意思,我也是迫不得已?!?br/>
雙手輪起了寶劍,狠狠向穆九脖子之上砍去。
穆九若動,便走火入魔,但此刻面對致命一擊,穆九不得不動。
穆九猛然將頭一偏,寶劍砍在了穆九的肩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呼!
蕭飛感覺一股大力向劍身涌來,寶劍立即從蕭飛手中脫手而出,蕭飛感覺腹中一痛,被穆九一拳砸到了十米開外。
穆九的眼睛一片赤紅,此刻已功力逆轉(zhuǎn),氣息大亂,走火入魔,正欲撲向蕭飛,但身影卻猛然一轉(zhuǎn),像一個發(fā)狂的野獸一般向?qū)γ媪杷姆较驌淙ァ?br/>
凌霜大驚,根本沒有想到穆九走走火入魔,卻未爆體而亡。
不好!
蕭飛狠狠咬牙,立即抓起地上的寶劍猛然倒翻躍出擋在了凌霜面前……
寶劍橫掃,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穆九不知閃避,寶劍貼穆九的腹部掠過帶起一溜血珠,接著臟器血水從腹部狂涌而出,差點噴到蕭飛一身。
穆九嘶吼一聲,偌大的拳頭狠狠的向蕭飛的胸口砸來,蕭飛被一拳轟飛,胸口頓時凹陷,骨頭碎裂,緊接著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另蕭飛幾乎發(fā)狂。
噗!
蕭飛噴血倒地,大腦一陣轟鳴,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瘋狂涌向蕭飛靈魂深處。
難道我要死了么?
蕭飛心脈正要破碎之際,但丹田之內(nèi)游離出一股股微弱的靈氣保護著蕭飛的心脈,這讓蕭飛驚異不已。
“蕭飛,你是不是想找死!若不是我及時出手,你心脈爆碎而亡!”
魂妖憤怒的聲音傳入蕭飛的意識。
意識陷入黑暗,記憶片段層層破碎,就在意識就要停滯的瞬間,一股股強大的死亡力量
回歸于靈魂深處。
蕭飛靈魂陣陣顫抖,突然發(fā)覺,這是首席判官的力量!
鬼王的力量!
意識瞬間清晰無比,屬于首席判官的審判力量充斥著全身,右手之中一陣陣死亡氣息的
游動,一條三米多長的銀色長鞭出現(xiàn)在蕭飛的手上。
銀鞭煞氣凌人,鞭身之上銀光閃閃,散發(fā)著神秘而氤氳的氣息,如巨龍身上的鱗片一般
鋒利!
“判官攝魂!”
呼!
銀鞭長舞,一陣陣死亡氣息徒然爆射,向穆九的頭部掃去。
穆九正欲撲在凌霜身上,一道銀光掠過,強大的不可抗衡的力量沖爆穆九的靈魂,穆九
七竅流血向后倒去。
凌霜正欲拼著走火入魔的危險對抗穆九之時,看到眼前一幕,頓時目驚口呆,這是什么
力量?
銀色長鞭化作一股神秘的力量沒入蕭飛眉心,蕭飛控制著強大的死亡力量回歸靈魂。
正在蕭飛欣喜之極,一陣陣虛弱感感幾乎讓蕭飛暈厥。
魂妖道:“真未想到你‘鬼修’境界的力量還未消失,擁有頂級九魂之人,的確強大?!?br/>
地府之人沒有肉身,修煉無需‘煉體’,直接修魂,死亡力量也是回歸靈魂,而不是丹田。
蕭飛再厲害,此刻肉身重創(chuàng),死亡力量也無法修復傷勢。
休息片刻,蕭飛連滾帶爬的來到凌霜身邊,一臉擔心的道:“你沒事吧?”
凌霜想起方才蕭飛舍命相救,心中莫名的蕩起一陣暖流,“多謝你方才救我,他日我一定會報答?!?br/>
蕭飛嘿嘿笑道:“方才我也算是英雄救美,你就以身相許吧?!?br/>
“你……”凌霜狠狠瞪了蕭飛一眼,“我懷中有些丹藥,藍色玉瓶內(nèi)是‘金創(chuàng)丹’,你快些服用幾顆?!?br/>
蕭飛的手立即伸進了凌霜的懷里,不料這一伸手,傷勢牽動,手臂回縮,扯開了凌霜的衣服。
絲絲肚兜已現(xiàn),潔聳胸脯暗露,瞧得蕭飛臉紅心跳。
在地府呆了三年未碰過女人,蕭飛有些心猿意馬。
一股體香撲鼻,蕭飛想入非非,然深深吸氣后,引動了傷勢,抽疼打斷幻想。
凌霜面紅耳赤,勃然大怒,“蕭飛,我要殺了你!”
蕭飛急忙道:“我發(fā)誓,這絕對是意外……”
凌霜扭過頭去,不再看這可惡的混蛋。
吃下丹藥,蕭飛扯下衣服撕成碎條,將身上傷口纏繞包扎,之后像一匹死馬一般躺在凌霜身邊。
蕭飛體力恢復些許之后,凌霜道:“此地不宜久留,若穆家的人尋到這里,我們無法脫身,方才穆九發(fā)狂,另我牽動氣機,我真氣有逆轉(zhuǎn)之相,再不治療,恐有性命之憂,你快些背我下山。”
此刻,蕭飛稍動一下都全身抽痛,哪里還有氣力背一個人?
“如果你以身相許的話,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
“混蛋!你若不背我下山,就等著毒發(fā)身亡吧!”
蕭飛大喝,“狗屁毒藥!方才我力量恢復之時,氣息運轉(zhuǎn)正常,毫無中毒跡象,你在耍我!惡女,你的小伎倆沒用了吧?”
蕭飛說著,抓起凌霜的手繞過自己的脖子。
凌霜一驚,“把你的臟手拿開!”
“拿開了,我怎么背你?”
蕭飛咬著牙,將凌霜背了起來。
凌霜并不重,如果蕭飛沒有受傷,絕對背著凌霜一路飛奔,而此時,他感覺后背如一座大山壓下,苦不堪言。
蕭飛每走一步都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但他緊咬牙關(guān),一聲不吭,背著凌霜從另一條隱蔽的山路向山下走去。
凌霜感受著他身上堅韌的氣息和有些顫抖的步伐,心中升起一股股莫名的情愫。
這個男人方才完全可以不用救自己,此刻也可以把自己丟下一個人跑!可是,這個男人卻倔強的救了自己。
不知不覺之中,凌霜的雙手繞過了蕭飛的脖子,抱的很緊很緊,臉龐貼在蕭飛的背上,感受著一陣陣的溫暖。
“站??!”
蕭飛背著凌霜已經(jīng)走了一個小時,距山下已不遠,這時,十幾個身影從后面追來,將兩人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