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一夜,經(jīng)過這一夜的吵吵鬧鬧,直到紅日初升時,小和尚方才一臉疲憊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舍,身子一軟,倒在了床上。
“大圣天佛,嚇死小僧了?!毙『蜕忻嗣秋恋男」忸^,暗嘆了一句,目中猶有著未散的驚駭。
經(jīng)過一夜的商議,徐婉清等人最終還是決定組建一個抓賊小隊,由百草園內的執(zhí)事弟子擔任,其中又分成兩撥,每一撥負責一夜,輪替著看守。
至于小和尚,則因那朱武剛的強烈反對,竟將他給排除在外,后來還是徐婉清為了不打擊他的熱情,給了他一個閑職,讓他隨意行動。
對此,小和尚倒沒有什么意見,反而覺得極為不錯,更是覺得那徐婉清簡直就是個大好人。
畢竟,對于他那‘劫富濟貧’的大事業(yè),若是每夜都固定在了一個地點看守藥草,想來也無法開展。
想到這,小和尚嘿嘿一笑,連忙起身,探頭在屋外看了看,隨即關上了木門,再次坐回到了床上。
緊接著便見紅光一閃,小和尚的手中便多出一把赤紅色的葉子,散發(fā)出陣陣清香,繚繞四周。
看著這數(shù)十片一點紅,小和尚咧開了嘴,一雙大眼更是瞇成了月牙的形狀,顯然是激動萬分。
沉吟了好一會兒后,小和尚拿出了一個空的儲物袋,將其裝了進去,隨后藏在了床底下,想了想又找了塊石頭壓住,這才放下心來。
“有了這些,小僧就能修行了,趙明,還有那個胖三……哼哼?。 毙『蜕行臐M意足地哼哼了幾句,也沒什么心情處理自己藥田里的藥草了,立刻盤腿而坐,開始了修行。
此時,他的體內一如往常,丹田處的那兩道靈氣相互交纏,如若龍蛇游走,極其靈動。
胸口的正中位置,小塔兩旁則再次凝練出兩團陰陽氣團,只是極小,像是兩顆米粒一般,讓小和尚直咧嘴。
隨著修為的提高,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行越來越難,不光是需要大量的元氣支撐,且凝練這陰陽氣團也比之以前緩慢了許多,這小和尚的內心漸漸有了焦急。
正郁悶中,小和尚的身子卻驀然一震,緊接著瞪大了眼,露出了不可思議表情。
“這……這金芒怎么沒了?”小和尚有些驚疑。
此時,就在兩團陰陽氣團的中間,那尊黑色的小塔已然清晰可見,先前圍繞在其周身的金色光芒比之以往暗淡了許多,似乎隨時都將消散。
察覺到這一切,小和尚內心一動,體內的靈氣立刻運轉,直接涌入小塔,但卻如同往常一樣,依舊是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真是怪了?!毙『蜕朽止玖艘痪洌膊恢肋@金芒的消失是好是壞,低頭琢磨了一番,便不再理會,開始專心修行。
這一坐便坐到了深夜,當月色渲染大地,與百草園內的靈霧相互映照,呈現(xiàn)出一副美輪美奐的景象時,小和尚走出了屋舍。
“夜黑風高,小僧又該去劫富濟貧了?!毙『蜕幸荒樴嵵氐卣f道,隨后摸了摸他那锃亮的小光頭,嘆了口氣。
“小僧就是這么有原則,沒辦法啊……”
據(jù)百草園其他的執(zhí)事弟子講述,昨夜出現(xiàn)的那兩個小賊并非第一次來到百草園作亂,而是近半年來,每隔一個月左右,那兩人都會前來一次,每一次都是連續(xù)幾天,搞得此地之人一個個煩躁不堪,恨不得要將他們扒皮抽骨,生吞活剝。
但怪異的是,不論如何圍堵,那兩人就是能夠來去自如,甚至籠罩了整個百草園的法陣在他們面前也像是虛設,無法阻擋。
同時,這件事情也曾上報宗門,但卻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告知此地執(zhí)事,規(guī)則依舊,若是因被偷了草藥,而完成不了任務,同樣要卷鋪蓋滾蛋。
這樣一來,此地的執(zhí)事弟子對于那兩個小賊就更加恨之入骨了,是以這一次那兩人再次出現(xiàn),直接引起了整個百草園執(zhí)事弟子的怒火,讓他們從未有過的團結在了一起。
而對小和尚來說,此事更是不錯,特別是知曉那兩人還會連續(xù)作案,他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不由地暗暗興奮了起來。
此刻,站在自家屋舍的門前,望著前方朦朧如幻影般的百草園,小和尚咧嘴一笑,身子晃動中,朝著百草園的入口處邁步而去。
他記得自己最初來到這百草園時,路上看到過一片種植了大量金龜草的藥園,也正是當初看到了那片藥園,才讓他升起了這‘劫富濟貧’的想法。
除此外,這金龜草與一點紅還有著不同,此草沒有成熟期,只分年份的長短,年份越長,藥效就越強,反之亦然。
是以,小和尚經(jīng)過一番琢磨,這一次的目標便確定了下來。
一路走去,路上碰到了不少守夜的執(zhí)事弟子,這些人看到小和尚,也不在意。有人滿臉冷漠,不予理會,也有人打了個招呼,相互間交談一番,顯得很是客氣。
小和尚慢慢走著,也不著急,時而觀察著四周,露出愉悅的神情,先前的半個月里,雖然在白天的時候也有過打探,但大都是偷偷摸摸地進行,哪里會有這般的光明正大。
是以,小和尚抬高了胸脯,昂起了頭,就像一只驕傲的小公雞,在這初級藥草區(qū)內亂逛了起來。
這一逛就逛了好幾個時辰,當小和尚找到那片種滿了金龜草的藥園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到了后半夜。
四周一片寂靜,距離那片藥園的不遠處,同樣有著一個執(zhí)事弟子在看守。
小和尚見此,便上前攀談了幾句,隨后隱晦地掃了眼那片藥田,轉身離去,繼續(xù)在四周閑逛。
如此便又過去了大半夜。
直到天色將明,小和尚打著哈氣,以為這一夜即將平靜過去的時候,忽然之間,一聲極其尖銳的長嘯聲回旋而起,驀然在百草園內回蕩了開來。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整個百草園在瞬間沸騰了起來,但見一道道身影從自己屋舍走出,扭頭四望中,朝著中級藥草區(qū)的方向疾馳而去。
隨之響起的,更有陣陣喝罵聲,不絕于耳。
“該死的小賊,今日你們跑不掉?!?br/>
“格老子的,這一次老子要將你們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你他娘的往哪里跑,快賠老子的玉靈草……”
一道道身影走出,一聲聲喝罵回旋,卻見在小和尚的屋舍旁邊,驀然有兩道身影竄出,直接朝著中級藥草區(qū)竄去。
這兩道身影如同昨夜一樣,穿著一身黑衣,分不清男女,腿部散發(fā)著極其強烈的光芒,一路前行,快若驚雷。
隨著百草園的沸騰,小和尚這里內心一震,緊接著面露狂喜,直恨不得仰天長嘆。
“大圣天佛,你們……終于來了。”
小和尚咂巴了下嘴,扭頭看向一旁,卻見前方不遠處,參與守夜的執(zhí)事弟子此時全部躍起,一個個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到這一幕,小和尚的身子同樣一晃,直奔金龜草的那片藥園。
“發(fā)了發(fā)了,這下小僧發(fā)了……”
“那么多的金龜草啊,就算小僧吃不完,賣了也是錢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靈石?!毙『蜕袃刃目裣玻硇位蝿釉桨l(fā)快速,不過片刻便已臨近,隨后一頭扎進了那片藥園,瘋狂地采摘起來。
另一邊,就在小和尚行動的剎那,中級雜役區(qū)這里頓時傳出了陣陣轟鳴,更有一道道劍光呼嘯,各種法術齊飛,看那模樣,就像是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那兩個小賊斬殺于此。
“格老子的,這兩個王八蛋是屬泥鰍的么,怎這般滑溜?”
“放屁,這兩人分明是屬烏龜?shù)?,只知道縮頭逃跑,不敢應戰(zhàn)?!?br/>
“哪來那么多廢話,都給我看好了,別讓他們跑了。”
眾人呼喝不絕,地上人影閃爍,半空中長虹呼嘯,不斷追擊。
而那兩個黑色身影卻絲毫不懼,一路前行,兩人的雙手更是始終牽在一起,且他們身法極其詭異,一路狂奔中,不斷躲避迎面而來的修士以及從背后襲來的飛劍與法術,竟然無一落空。
更甚至,這兩人似乎是在挑釁一般,明明有數(shù)次機會可以逃走,但卻折回身子,帶著眾人在這中級藥草區(qū)繞起了圈子。
看到這樣的一幕,所有的百草園執(zhí)事弟子立刻紅了眼,對那兩人更是咬牙切齒,不共戴天。
“大膽小賊,有本事別跑,與老子大戰(zhàn)三百回合。”
“臭賊子,膽敢如此挑釁我等,就算毀了這百草園,本姑奶奶也要將你斬殺……”
“呀呀呀,氣死我了,老子要發(fā)狂了?!?br/>
眾人怒罵聲再次沸騰而起,而那兩人卻像是聽不見一般,身影越發(fā)詭異,領著眾人一路狂奔。
這樣的一幕持續(xù)很久,直至天色即明,百草園所有執(zhí)事弟子均都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初級藥草區(qū)這邊,忽的傳出了一聲長嘯。
緊接著,就在眾人愣神之時,那兩個始終相連的身影突然分開,其中一人更是立刻發(fā)出一陣嘶啞的怪笑聲,轉而朝著中級藥草區(qū)的邊緣竄去,身子一躍間,直接踏出了籠罩百草園的法陣,消失不見。
另一人則徑直飛向了更深處的高級藥草區(qū)。
“該死的,你敢……”
這樣的一幕使得此地所有執(zhí)事弟子立刻變色,前行之中更是一個個噴出心血,幾若瘋魔一般,強行提起了速度,不過剎那便追上了那道身影,緊接著劍光一閃,輕松將其斬裂。
“好你個賊子,看你還……咦,這是什么?”
眼看著此人被擊斃,眾人正歡呼時,忽然間不誰傳出了一聲輕咦,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發(fā)直,更是在剎那間爆發(fā)出陣陣喝罵,比之先前還要怨毒百倍,不堪入耳。
卻見被他們斬殺的哪是什么小賊,分別就是個稻草人,披著一身黑衣,此時被劍光斬裂,支離破碎的灑了一地。
看到這個稻草人,眾人議論紛紛,喝罵不斷,徐婉清同樣秀臉陰郁,忽的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抬眼,看向了初級藥草區(qū),急聲開口。
“不好??!”
隨著徐婉清臉色驟變,緊接著一個極其尖銳的慘叫聲從初級藥草區(qū)那里傳了過來,其聲音響亮異常,更是悲慘之極,讓人聞之,紛紛動容。
“救……救命啊,小僧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