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伍年敘打發(fā)到分公司當(dāng)總裁去了后,崔言格的公事徒然增多,新提拔上來的兩助理還在適應(yīng)期,能力水平合起來比不上一個伍年敘。
交接完工作前,伍年敘做過最后一次努力,總裁的職務(wù)聽著挺大的,比他個什么助理名頭大多了,但他這種情況去當(dāng)總裁還屬于下放,畢竟他在總公司的權(quán)利幾近于二把手了。
崔言格朝他伸出一個巴掌,說:“你瞞了我五年?!?br/>
伍年敘笑得挺委屈的,掰回他的三個指頭,說,“兩年?!?br/>
“兩天和五年沒差別?!贝扪愿裾f道。他就這個人,公私分開算,樣樣容不得沙子,不管瞞不瞞著,伍年敘選擇了崔語歡就等于和他散了伙,早晚的事。
崔言格讓他栓好他姐,別亂出來搞事情。但顯然,伍年敘目前還拴不住他姐。
崔言格搬去和崔寅住,立場鮮明,平白無故下了著狠棋,他家那位幕后的皇太后很沉得住氣,一直不露面挑明了和他談他的終生大事。
他姐就沒皇太后的沉穩(wěn)氣度,搞不定崔言格,幾次三番“揚言”要找崔寅的麻煩,她倒要看看他家花了那么多錢,養(yǎng)出條白眼狼有多會咬人,可惜每次都沒崔言格攔下了。
崔言格有恃無恐,他手上捏的有伍年敘的小辮子,雖然伍年敘同樣揪著他的,但他并不介意大家互相拉著辮子用力扯一扯,他也很想看看,伍年敘還能給他戴多少頂“綠帽子”。
崔語歡被氣得頭頂冒煙,又奈何不了她弟弟,只能跟伍年敘生悶氣。
如果能挑撥得他兩分手,崔言格同樣喜聞樂見。一旦他兩分了手,他就把伍年敘撈到身邊來繼續(xù)干,他是這么對伍年敘說的,畢竟有他在,他能省很多事,大半夜的,回了家還能逗逗狗,和崔寅多溫存會兒,不用在書房跟電腦大屏臉對小臉。
“言哥?!贝抟鷮岷玫呐D谭旁谒诌?,輕聲問他,“累嗎?”
崔言格靠著椅子,哼了個鼻音,如果用心聽,估計還能聽出點兒另類的撒嬌意味。崔寅笑著站到他身后,摸了摸他的額頭,手往后一點,手法嫻熟地替他按摩。他的按摩手法非常好,舒服得崔言格不由地反問自己:為什么不早搬來???
崔寅生活方面有些毛病,但是總體是非常好融合的一個人,該包容的包容,該遷就的遷就,還能體會一把被人包容和遷就的舒適。
他晚上練武術(shù)一樣的睡姿讓一度想和他同床共枕的崔言格吃過不少虧,崔言格還是以房間少為由,搬到了主臥,和他同睡。
興許是,兩人適應(yīng)同居生活比想象的快,氣氛比想象中融洽,兩人居然同時遺落了那天崔言格說的搬過來久居的事。
崔寅按摩完之后,崔言格舒適了一把,跟著就思想墮/落了,工作懶得再干,電腦一關(guān),要去被窩里撒歡。
撒歡之前,崔言格裝得一本正經(jīng)的,叫崔寅給他念書。
書的封面純黑色的,看上去和崔言格一樣,正經(jīng)的不得了,里面的內(nèi)容也跟崔言格很像,屬性是辣眼睛的,非常非常辣。
崔寅念了三四頁便覺得口干舌燥念不下去了,書本紙張在他眼里變成了黃色的,深黃的那種,特別污染眼睛。
“言哥,嘶,輕……輕點。”崔寅手一抖,書掉了,他捧著他胸口崔言格的腦袋,想請格格收回旨意,能不能讓他幫崔大老板好好干活,不要再讀書了。
“念?!贝扪愿駬破鸬粼谝慌缘臅?,蓋他臉上,說,“書里面人物說話的語氣語調(diào)要念得像?!?br/>
說完,他跨/坐在他身上,繼續(xù)他和崔小頭沒說完的悄悄話。
崔寅想要念得不像書里面人物的語調(diào)都不行,崔言格在教他用嗓子這方面是把好手。
眼看著崔小老板和寅寅小花花的拉鋸戰(zhàn)就要進行了,崔大老板又出幺蛾子,硬是要等崔寅念完。崔寅哪里還看得清那黃色紙面上寫的是些啥玩意,讀不下去了,把心一橫,書撕了,大逆不道地撲倒崔言格,說:“哥,你要不行,我就自己來。”
于是,就這么著,寅寅小花花終于在歷經(jīng)磨難之后,翻了回本,硬氣地一口吃掉了崔小老板。
這頭兩人做著你起我伏的運動,那頭黑子和白條在一個屋檐下,戴著嘴罩,不要叫不能咬,干瞪著眼,過得非常不順暢。
黑子沉浸在主人有了別的狗的悲傷中,沉浸在要趕走白條滾蛋的偉大抱負中,大概是永遠不知道為何它會淪落至此,更不知它會淪落到哪種地步。
“言哥,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趟?!痹缟?,崔言格離開前給躺床上的崔寅早安吻的時候,崔寅拉著他的手說道。
“嗯。”崔言格摸了摸他的額頭,崔寅嗓子啞了,沒發(fā)燒什么的,應(yīng)該只是昨晚上念書太用功念的。
“我給你熱了早點,你再睡會起來記得吃?!?br/>
“恩?!贝抟扪愿竦氖种?,放在嘴邊,輕輕地咬了兩口。
“還想吃香腸加蛋嗎?”崔言格掰過崔寅的臉,特嚴肅地問他,要是不知道崔大老板污濁不堪的本性,光看他那樣子,還真以為是幫人點餐的。
崔寅立馬丟開了他的手,等他要走了,又拉住了他的衣服。
“小蓮花,她……”崔寅欲言又止。
崔言格坐回床上,讓崔寅的頭枕在他大腿上,他說,“不想弄她?”
“不,不是,我……”崔寅拿出手機。
他裝成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和小蓮花當(dāng)網(wǎng)友很多年了,鄧翠蓮在徐志浩家挺悲劇的,面相上看是善良淳樸,這么多年跟著他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反倒是被徐志浩折磨地生死兩難。徐志杰老實了一段時間,近期因為玩狗輸太多,小老婆們的肚子還沒有動靜,他在家里又開始變本加厲。
崔寅剛和小蓮花聊完,說給她轉(zhuǎn)五萬過去,就算她不想來找他,可以先拿錢自己另外找地方住起來。她的娘家是沒法回了,徐志杰這些年沒少往她家里投錢,她一回去,過不了半天就會被送回來。小蓮花沒同意要他的錢。
“你迷茫什么?”崔言格遮住崔寅的眼睛。
“我沒有迷茫。”崔寅拉下他的手,看著他,說,“我原本就沒計劃弄她?!?br/>
崔言格笑了一聲,說:“生死有命,晚上小心點。”
“恩?!?br/>
崔言格摸了下他的耳朵,問他,“屁股還能疼嗎?”
“昂!”崔寅翻了個身,腦袋往崔言格褲襠處拱。
崔言格摁著他的腦袋,笑著打鬧了一陣才放開他。
崔寅穿戴整齊出了門,白天沒什么事,照例去公司打了個照面,下午約了他的訓(xùn)狗師一起吃了頓晚餐。
“他還不肯放戰(zhàn)王出來?”戰(zhàn)王是三條狗,三條體型各異、兇狠異常的狗,純粹是為了戰(zhàn)斗和血腥而生的,極度兇殘,無論是對人還是狗。
徐志杰輸了很多錢,還是不肯動這三條從譚勇手上坑下來的狗,一定要用這三張王牌咬得崔寅沒有還手的余地。
晚上安排了幾場賽,這三條狗對崔寅的六條,輪流斗,誰的狗輸一場就得被打死,最后狗活著的主人贏,輸了的人永遠退出圈子。
崔寅原本說,他們要斗就斗去,他反正只管數(shù)錢或給錢,看不看都一樣,但徐志杰一定要求他得到場,否則這賽沒法開,怕不公平。
崔寅笑了笑,來就來吧,來也不過是看著他死。
平時斗狗的地方和徐志杰的狗場不在同一個地方,不過都在郊區(qū),離著也不遠,山坳坳一樣的地方,周圍沒什么居民。
崔寅到時,之前約的人都還沒到,簡陋的看臺上一個人也沒有,幫他養(yǎng)狗的訓(xùn)狗師牽狗去了。
他百無聊奈地坐到矮凳上,仰頭看著圈子中間掛著的燈泡,想些有的沒有的事情。
崔言格說,要搬過來久住,到底是幾個意思呢?
如果,真的是長住,是不是意味著他們……
崔寅的心頭又是一陣悸動,卻被狗叫聲打斷了。
就他發(fā)呆的功夫里,空房內(nèi)進來了幾條狗,大的足有半人高,張著大口,露出獠牙,口水直往地上淌,一雙雙冒著綠光眼睛盯著崔寅,估計被餓得時間有點兒長了。
這些狗餓暈了,卻沒有餓瘋,看到移動的*,沒有立刻撲上去,一條條像狼一樣的,圍著崔寅轉(zhuǎn)了個圈。
監(jiān)視器那頭的徐志杰心里難以按捺的激動和興奮,看狗咬狗有屁意思,看狗咬人才痛快,特別是咬他看不順眼的人。
他看著崔寅被逼到角落,看著他操起凳子,心里有些懊悔,不該在室內(nèi)留人趁手的“武器”。
那條半人高的狗朝崔寅撲了過去。
徐志杰還沒來得及看清細節(jié),燈猛然被砸碎了。(83中文網(wǎng).83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