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給人的印象一向是穩(wěn)重、專業(yè)!
這一點不管是在保鏢考核,還是保護秦雨諾都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自從上次魏青不惜性命救下秦祥林后,他在秦雨諾心中的地位更是直線上升。所以在聽完魏青這番話,尤其是他誠懇的眼神,秦雨諾下意識就要點頭答應(yīng)。
說到底她并沒有把希望寄托在這兩塊不怎么樣的廢料上,完全是湊熱鬧。
況且魏青相中那塊石料還便宜,才十萬塊。
這點錢對秦雨諾來說,完全是九牛一毛。
可秦雨諾還沒開口,一旁的齊大彪便忍不住,開始苦口婆心的給魏青普及知識。
“魏老弟啊!賭石在外行人來看,可能就是隨便看幾眼,然后瞎貓抓死耗子似的就下刀,能出貨就是賺,不出貨就賠。輸贏全靠運氣,實際上真不是這樣。賭石既看長年累月的經(jīng)驗,也看你個人細致入微的觀察,并且內(nèi)行人跟外行人不管是在觀察還是其他方面都有明顯差距。”
說到這,齊大彪當即伸手指了指那塊十五公斤的石料。
“這塊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鐵定的廢料,否則人家老板又不傻,怎么會明碼標價賣這么便宜。真要是那種高料,或者行內(nèi)走貨料,都是不會直接標價賣這么低的。聽老哥一句勸,就買中間那塊興許運氣好,還能回本。”
齊大彪這番話也算是肺腑之言,別看他現(xiàn)在推心置腹,如果換個人他壓根不會這么熱心。
一來是因為之前魏青救了他,二來是見識了魏青的厲害身手,所以就想結(jié)個善緣。
這算是常年混跡江湖的一個習(xí)慣,碰到投緣的,就會交個朋友,再怎么說多個朋友也多條路。
由于齊大彪的開講,不知不覺原本四處閑轉(zhuǎn)的人都紛紛聚了上來。
除了魏青和楊美琪兩一個保鏢一個助理,不為大眾熟知。齊大彪、秦雨諾兩人可是在漢東省赫赫有名。
甚至聽了這番話,周圍的人全都忍不住連連點頭,看你那樣子就差撲上去把中間那塊石頭買下來。
“我覺得齊總說很有道理,這賭石表面上是看運氣,實際上還是看經(jīng)驗是否老道?!?br/>
“就是??!小伙子你可不能犯渾。有齊老板跟秦總幫你掌眼,多少人羨慕不來?!?br/>
“十五公斤的看著大,雖然便宜可就是一塊廢料,還不如買一塊能夠出綠的?!?br/>
“……”
周圍人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看著這個場面,齊大彪心里好受很多,畢竟名聲在外。等到這次幫了魏青一把,之后再去喝酒,就有話可說。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魏青會放棄的時候。
任誰都想不到的是,魏青仍然倔強的搖了搖頭。
再次伸手,指向那塊十五公斤被認為是廢料的翡翠原石,語氣堅定的說道,“我還是覺得這塊不錯,你覺得的呢秦總?”
魏青扭頭看向秦雨諾。
沒有多余的解釋,更沒有的拍著胸脯的保證。
就只是一句不錯。
所有人詫異至于,都將目光落在了秦雨諾身上。
很快,秦雨諾莞爾一笑,“你覺得不錯就行?!?br/>
說完秦雨諾示意刷卡付賬。
“哎……魏老弟……秦總……賠本的買賣你們也做?。 饼R大彪是真的服,明擺著打水漂的事兒,還愣是有人做。
但是看著展臺老板已經(jīng)刷卡成功,知道木已成舟。
“唉,老弟??!你還真是撞了南墻都不回頭的主?!?br/>
看著齊大彪搖頭無奈的模樣,魏青則是抱著剛剛買來的原石毛料,問道,“齊總咱們買來的石料,在哪下刀?”
“還挺著急!看見展臺后那塊黑布了嗎?下面就是切割石料的機器,賣貨的多少都兼職干這個?!饼R大彪說完點點頭,“魏老弟你這是第一次賭石吧?第一次都這樣,以后習(xí)慣就好了?!?br/>
說話間,兩人分別把手中的石料又放回了展臺。
0061展臺的老板是個瘦高個,穿著一身白色棉麻料子的衣服,帶著個黑框眼鏡??瓷先ニ顾刮奈?,絲毫沒有尋常那些販賣石料商人的市儈之氣。
反倒是給人一種大學(xué)教授的感覺,見到兩人吧石料放回來,老板心里明鏡似的當即開口問道。
“先切哪塊?”
齊大彪剛想說魏青著急先切他的,卻讓魏青搶先了一步,“我不怎么著急,先切小的這塊吧。”
“得嘞?!?br/>
老板將那塊五公斤的石料拿走,來到幾步之外,伸手將蓋在切割機上的黑布拉下,隨后通電并檢查機器的狀況是否良好。
這個時間,周圍圍著的人群,非但沒有因為魏青的固執(zhí)己見而離開,反倒是一個個伸著脖子等待答案揭曉,等著看被齊大彪說的這么好的料子,究竟能不能一刀出綠。
所以,這些人留下來,并非為了看魏青那個大塊頭的廢料,單純只是為了看齊大彪那個“小家伙”。
趁著老板檢查機器的功夫,齊大彪又開始見縫插針的給魏青普及賭石的知識。
“賭石里面,選料是第一步,切割是第二步。你選的料子好壞直接影響你能不能出綠,并且在石料上哪個部位下刀,并且下刀的時候切多少都是有講究的。這里面分為粗切和細切,更有一句老話是這么說的,不怕買錯料,就怕切錯刀?!?br/>
放在以前,對于這些東西魏青指定是左耳進右耳出。
可現(xiàn)在不同,他已經(jīng)認識到賭石的誘人之處,并且也沉浸其中。所以聽完這番解釋,魏青人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齊老哥,受教了。”
聽到魏青這么說,齊大彪先是一愣,隨即摟著魏青肩膀哈哈大笑,“哈哈,咱哥倆客氣什么?!?br/>
而另一邊,檢查完機器的展臺老板,回頭看向齊大彪,“那現(xiàn)在就開始下刀了??!”
接著展臺老板,拿出一支筆,在石料的邊緣靠近兩寸的地方畫了一條線,“齊總你看這個位置下刀怎么樣?”
“可以。”
得到確認后,展臺老板,將手中的五公斤石料放在切割機內(nèi)固定好之后,小心翼翼的啟動切割機,手握開關(guān)。
瞬間一陣機器的轟鳴聲傳向四周,接著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都墊著腳尖。
眼睜睜的看著切割機內(nèi)巨大切割輪盤,緩緩移向石料。
終于一陣尖銳但不刺耳的碰撞聲發(fā)出。
眾人知道,是已經(jīng)觸及石料。
片刻過后,五公斤石料被一刀切下來一角。
但是由于展臺老板的身子正好擋住眾人的視線,所以機器停下看不到結(jié)果的眾人一個個都迫切的問了起來。
“怎么樣啊?”
“到底出沒出貨???”
“老板你倒是讓開??!”
“……”
周圍看熱鬧的著急,齊大彪更是緊張,雖然只有五公斤,但如果真的一刀出綠,那么這塊石頭少說也要數(shù)百萬起步,如果里面的成色好的話,就是價值上千萬都有可能。
賭石的魅力,就在于此。
一刀之前,對結(jié)果全無所知,全憑經(jīng)驗和猜測。
一刀之后,是欣喜若狂,還是惆悵無奈。
全靠天意!
盡管齊大彪沒開口問,但一雙眼睛不停往老板身后偷看,也足以證明他迫切的心情。
就在這時,展臺老板將切割機內(nèi)的石料拿在手上,一邊嘆氣搖頭,一邊轉(zhuǎn)過了身。
“可惜啊!這么好的料子,竟然是個蔫貨!”
此話一處,如丟入湖面的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現(xiàn)場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竟然沒出綠!”
“這賠本賠到姥姥家了?。 ?br/>
“可不是嘛,剛才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可結(jié)果呢?不一樣是個賠錢貨?!?br/>
“……”
人就是如此,你春風(fēng)得意,他會阿諛奉承,你失勢落魄,他同樣會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