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司徒無名松開黑衣的手:“你想怎么樣,我,不是蘇香月?!?br/>
黑衣面具下的臉色不太好看:“你說什么?你不是蘇香月?”
“我不知道,我原本不屬于這里,我是一個死去的人,一不小心,我就變成了南御的六公主蘇香月?!?br/>
“借尸還魂?”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xiàn)在,你要怎么辦,揭穿我是女人的身份,還是把我送到南御去?!?br/>
司徒無名之所以會向黑衣坦白是因為黑衣都能把她的唯一一張畫像搞來,恐怕這事情他是遲早要查出來的,既然早晚都是查出來,還不如自己先說出來。
黑衣道:“不,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撇開你是女人不說,你是一個人才,只要你不做出對北越有害的事情,我就不會傷害你?!?br/>
“這你大可放心,我現(xiàn)在是北越的一品御醫(yī),我不能對我的國家做出不忠之事?!彼就綗o名說。
黑衣走進,手指劃過司徒無名的肌膚,觸手的溫潤感覺,讓黑衣感到很舒服:“師傅,你是一個妙人兒,這樣做又是何必?!?br/>
“為了我自己,為了活著?!?br/>
司徒無名撥開黑衣的手:“我不理你,你還得寸進尺了?!?br/>
“呵,我差點就忘了,我的師傅還是一個火爆脾氣,明天的楓樹林之約,你會去嗎?”
“去,自然是要去的?!彼就綗o名說,不去怎么行呢,這次是三支箭,也許下次就是三十支,三百支,司徒無名知道,那個人是做得出來的。
“我陪你去?!?br/>
“不可以!我自己的事情我要自己解決。”
“可是那是蘇香月留下的爛攤子,為什么你司徒無名要一個人承受?”黑衣吼道,我不愿意看見你再受傷了。
“我既然繼承了這副身子,就要承受這副身子的所有,我不是蘇香月的事情,你不要和別人說,如果蘇香月真的留下來太多的仇恨,就讓我一個人去收拾吧。從我醒來那一天,我是司徒無名,我也是蘇香月?!?br/>
“好,但是我必須去,明天早晨你卯時去,如果辰時你還沒有出來,我就進去。我不能保證你到底會不會活著出來,你的命是我的?!?br/>
“可以,就這么辦吧?!?br/>
黑衣看著司徒無名說:“師傅,我可不可以給你交換一個東西?!?br/>
司徒無名看看黑衣,這不懷好意的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師傅,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面具下的臉嗎,那你讓我看看你的脖子,我就讓你看看我的臉?!?br/>
司徒無名一扭頭,原來是想看我的胎記:“沒必要,我已經(jīng)知道你是小七了,天天看早就看膩了?!?br/>
“什么???我長得這么帥,你怎么能說看膩了!”
“就是看膩了。”
“我不管,你不答應(yīng)我我就不走了,我看如果我有事了,明天你怎么和父皇交代。”黑衣非常無賴的坐在司徒無名的床上。
“好?!彼就綗o名無奈的點點頭。
黑衣慢慢拿下面具,是一張很熟悉而且清秀的臉,司徒無名笑笑,其實你很好看,看不膩的。
司徒無名撥開自己的衣領(lǐng),紅色的胎記露出來。
慕離曜大喜,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呵呵,果然是你,怎么辦吧,你欠我的那個人情,要怎么還?”慕離曜笑著看司徒無名。
“哪個人情?”司徒無名蹙眉。
慕離曜走近說:“就是在天牢里我救你啊,你不是忘了吧?!?br/>
“我自然沒忘,不過,我沒有欠你的,那天說好的,你的條件就是我好好活著,所以我們是交換?!彼就綗o名說。
慕離曜陰險一笑:“你記得就好,你的命是我的了,所以明天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不然我可饒不了你?!?br/>
這話,怎么,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我會好好活著的,不勞你費心了。
司徒無名在慕離曜腦袋上敲了一下:“你怎么還不走啊,你都知道我是女人了,你師傅的閨房是你能進的嗎!”
慕離曜吃痛從窗戶跳出去,月光下,嘴角勾起一絲淺笑。
卯時,天還未盡大亮,燈火還點起闌珊,司徒無名走出闊野園。
聽小七說,楓樹林里皇宮并不遠,只不過,聽說那里時常有野獸出沒,兇險之極,很少有人踏足那里。
司徒無名終于走到宮外,又尋了片刻,終于找到入眼的一片艷紅,司徒無名移步,走進去。
一雙如黑夜般的漆黑眸子看著司徒無名走進去,只有一個時辰,如果這一個時辰你出不來,我就進去。
黑眸不知覺間已經(jīng)攥緊了拳頭。
一片艷紅,一片滄桑,全都是紅透的楓葉,可奇怪的事,這并不是楓葉該紅的季節(jié),還是夏季,為什么全都是紅,這才是可怕的地方。
司徒無名喃喃道:“紅的……”
一聲莫名的聲音于頭頂響起來:“因為那都是血!”
司徒無名一凜,轉(zhuǎn)過身接住“嗖”一聲而來的箭,箭上還是那同樣的染上劇毒,還是具有南御特征的箭。
司徒無名一手把箭折成兩段:“給我出來!”
一道身影飛至司徒無名身前,跪下:“屬下參見幫主!”
司徒無名一怔:“什么?”
“幫主,你是幫主?!眮砣颂痤^,清秀俊逸的臉龐,菱角分明又不失溫柔的儒雅,嘴角噙著笑呆呆的看著呆呆的司徒無名。
司徒無名道:“你認錯人了,沒別的事我走了?!?br/>
那人抓住司徒無名的腿:“別走!幫主?!?br/>
“你記住,我不是你幫主,你真的認錯人了?!彼就綗o名一腳踹開那人。
那人還是不肯松手。司徒無名拿出匕首刺向來人,那人毫不躲閃,鮮血從那人的肩膀上毫無顧忌的流出來,那人頑固的一聲不吭。
司徒無名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眼前人,那箭都是他射的,這樣的高手為什么對自己這般?
扶起那人,一步一個踉蹌的扶著他走到石頭上,血滴到石頭上都沒了顏色,石頭也是鮮紅的。
司徒無名淡淡的呼出一口氣,道:“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你說吧,等你說完,我就走?!?br/>
那人看著司徒無名的眼神變得更為殷切。
“幫主,您已經(jīng)兩個月沒有管理幫內(nèi)事務(wù)了?!蹦侨碎_口就是一句這個。
司徒無名擺擺手說:“我看你也解釋不清楚了,這樣,我問你答,可好?”
那人點頭。司徒無名問:“你是誰,哪里人,在幫里什么職務(wù)?”
“我叫莫雨澤,南御人,幫主的貼身殺手?!?br/>
“殺手,我們應(yīng)該算是半個同行,我以前也有任務(wù)是殺手。”司徒無名輕嘆一口氣。“為什么要殺我?!?br/>
“我沒有殺幫主,這是軍師給我出的主意,軍師說,幫主兩個月沒有管理幫中事務(wù),也許是出事了,如果見到幫主,一定要試試,軍師告訴我,我的箭法世間沒有幾個人可以接住,如果幫主接得住,那就是真的幫主,如果接不住,死了也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