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忐忑不安問：“還有什么？”

    林蕭：“還有，作文比賽我要參加?！?br/>
    話音剛落，劉主任松了口氣，“當(dāng)然，當(dāng)然。”只要不損傷他肉體、顏面，劉主任都不ca

    e~

    由林蕭代表學(xué)校參加比賽，這事由校長出面，由劉主任通知王老師。

    王老師整個人都呆住了，以為幻聽，“啊？你確定由林蕭參加，不是高偉？”

    “不是，我再說一遍，由林蕭參加作文比賽?！蓖趵蠋熜睦锖桑妱⒅魅伪砬閲?yán)肅，不像在開玩笑。

    瞬間，王老師大腿一拍，“好啊，林蕭這學(xué)生有天賦，這次一定為學(xué)校捧回獎杯?！?br/>
    說也好笑，光林一高由總成績第一名的學(xué)生參加比賽已久，三年了，唯獨(dú)這個獎杯一次都沒捧回來。

    這一直是老王心中的恨與痛，“希望這次換血，可以一炮打響吧?！?br/>
    當(dāng)天，“林蕭早上去了校長辦公室，由校長出面調(diào)停，林蕭如愿參加作文比賽”的消息掃蕩整個校園。

    一時間，“林蕭”這名字在光林一中名聲大起，校園四處，都是討論“林蕭”的聲音。

    廁所門口。

    “林蕭誰啊，不認(rèn)識。”

    “我也沒聽過?！?br/>
    “高三（5）班，上次考了第一，這么快忘了？”

    食堂打飯。

    “林蕭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在我隔壁班的，他跟劉主任不和，起了好幾次沖突，我們都圍觀過?！?br/>
    “啊？最后都誰贏了？”

    “不大清楚，上課了我就走了，沒看到后續(xù)。不過作文比賽這次一定是林蕭贏了。”

    寢室關(guān)燈。

    “喂，林蕭的事情聽說了嗎？”說話的正是前前后后圍觀了林蕭和劉主任沖突不十次，高三（5）班的學(xué)生。

    “聽說了，之前覺得他很木頭，劉主任罵他從不回嘴，這次居然找上校長了?！?br/>
    “校長？他們是親戚嗎？”

    “應(yīng)該是吧，不然誰請得動這尊佛，聽說人家早上特地去校長家找他的?！?br/>
    “我都不知道校長住哪兒。”

    “我也是。”

    “我也是?！?br/>
    “如果你是校長，像這種事關(guān)榮譽(yù)的比賽，你會貿(mào)然啟用新人嗎？”

    “不會?！?br/>
    “不會。”

    早上還在傳“正義的曙光！第一名林蕭，終于代表學(xué)校參加作文比賽”，下午換了版本，傳成“霧里看花！林蕭和校長是親戚關(guān)系，校長替林蕭伸張正義”。

    林蕭終于體會了一把什么叫三人成虎，什么叫以訛傳訛，走到路上，同學(xué)們看他的目光都是恭敬的。

    林蕭對學(xué)校地位上的改變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安然的改變。

    她好像很低落 ，提不起精神，從拿到作文比賽之后，安然也只是笑了會兒，很快恢復(fù)到愁眉苦臉的狀態(tài)。

    “恭喜你如愿參加作文比賽。”走到路上，安然低頭看自己的鞋子，她扯了抹笑容，只是眉眼間的落寞盡顯于外。

    林蕭不想見到這樣的安然，他知道安然整潔所在，于是開口，“你要不要我一起參加？”

    安然是語文課代表，想?yún)⒓幼魑谋荣惗枷氙偭耍咧腥?，要不是有個高偉在中間橫著，怎么著也輪到安然。

    “我？”安然起初瞪大眼睛，“我陪你？”

    作文比賽在鄰市舉行，學(xué)校安排了要去三天。安然一方面想著三人見不到林蕭，一方面想著自己無緣比賽，所以才悶悶不樂了一天。

    “林蕭?！?br/>
    “嗯？”

    “你是叮當(dāng)貓嗎？”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安然在笑，看著林蕭的眼睛里有光。

    安然笑的時候會露出兩只小虎牙，林蕭看著看著，自己也不由得笑了。

    到家的時候，林蕭把下個月要去鄰市三天的消息告訴肖紅，沒想到肖紅笑出了眼淚。

    她拿著湯碗的手在發(fā)抖，“好好，所有付出都值得，我們蕭蕭終于有出息了。”

    然而真正出息的是肖紅。

    吳大偉因?yàn)樯眢w原因，工作量驟減，連帶著薪水也少了一截，肖紅因?yàn)橐疹檯谴髠?，薪水也少了一截?br/>
    林蕭上次給的兩千塊早已用完，現(xiàn)在都有點(diǎn)揭不開鍋了。最近肖紅都沒有和林蕭同臺吃飯，她都撿剩的吃，有時候沒有剩，她就附近飯店撿人家吃剩的不要的。

    這些肖紅沒有告訴林蕭，但林蕭自然也是知道的。

    吳大偉消瘦是因?yàn)橛胁?，肖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是為什么？太明顯了，只有一個原因，操勞和吃不好。

    林蕭的生活質(zhì)量沒有下降，那么肯定是肖紅克扣了自己的伙食。

    林蕭沒有點(diǎn)破，十二月的南方天氣濕冷，陰天伴著小雨。晚飯他吃得少，回房之后，他先洗了個冷水澡。

    無數(shù)的細(xì)小的水柱從蓮蓬頭射來，林蕭洗了把臉，出來時終是拿起電話給王中漢撥去。

    自己能力有限，就只能腆著臉皮借了，吳大偉治療說什么都不能斷。

    電話很快被接通，林蕭：“你可以借我五千嗎？”

    “什么？我聽不清，說大聲點(diǎn)。”電話里背景音樂的吵雜聲，不亞于的士高的蹦迪音樂，“哦，借錢是吧，要多少？五千？你現(xiàn)在過來拿吧，我在文華街星源飯館?！?br/>
    文華街是夜城新建的娛樂街，那里啤酒、搖色、彈唱，要什么有什么。

    夜深了，林蕭是騎自行車過去，一路上寒風(fēng)刮紅了他的臉。

    十七歲的林蕭，第一次出現(xiàn)在這種風(fēng)月場所，盡管心里年齡已經(jīng)三十歲，但肉體上不自覺的束手束腳。

    臺上有男孩背著吉他彈唱，下面不少隨歌搖曳的男男女女，林蕭在人群中找到王中漢，撥開人群走過去。

    林蕭從人群的縫隙中探出一只手，去拍王中漢的肩膀。

    “來了?！蓖踔袧h看見林蕭，旋即打開皮夾，從里頭抽出五千塊，“哥，不用還了。”

    “要還。”林蕭道謝后，也不再言語，本想轉(zhuǎn)身離開是非之地。誰知走了沒幾步，被一個著眼鏡的男孩攔住去路。

    能跟王中漢玩一起，自然是一個圈子里的， 有錢人家的孩子多少有些陋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