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在黑暗中朝原路返回的高星緯突然停下了腳步,語氣里全是恐懼。
“怎么了?到水中宮了嗎?”沈凌朝著右側(cè)看了一眼,只有地上無聲滾動的黃泉,在黃泉的另一邊,貌似也是一條通絡(luò)。
“我們走了一百多步了,怎么還沒看到她們?”高星緯喘著氣說著,豎起耳朵想要聽那水中宮傳來的木頭聲響,可是隆隆的只有沉重發(fā)悶呼呼的地滾聲。
“不可能吧?”沈凌也沒認(rèn)為有多遠(yuǎn),從離開水中宮到她和高星緯第一次交談,最多不過二十多步,加上剛才行走的一大段距離,合起來也不出一百步。
“我們再走下去,就該一百五十步了......”
沈凌甩了一把手里的怪劍,劍身冰寒的光亮模糊照亮著附近的邊緣,可無論怎么看,也看不到水中宮的半點(diǎn)影子。
可她清楚得記得,這是一條直路,剛才一路向下,并沒有任何分岔的路口啊。
“這里應(yīng)該有那句角響死者生的雕刻了?!备咝蔷曊f道,沈凌的怪劍就湊到了墻邊,除了骷髏和石塊相接組成的石壁,墻上什么也沒有。
“溫度好像也沒有什么變化,一直熱烘烘的,”沈凌定了定神,推了高星緯一把,“我們就是從上面下來的,繼續(xù)走,一定能回去?!?br/>
高星緯點(diǎn)點(diǎn)頭,他信任自己的判斷,而且做警察出身的他,絕不可能會迷路。兩人又走了近五十多步,直到口干舌燥,這才又再次停下。
“這不對,這條路不對?!备咝蔷曈行┏敛蛔饬耍矍斑€是什么都沒看見,無論是身前還是身后,看著都像是在一路向下,“我們迷路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他胳膊上帶著一款運(yùn)動手表,可是表盤不知道在什么時(shí)候掛爛了,除了看到時(shí)間是五點(diǎn)四十五分,什么方向都無法辨別,“我們是要去探求地球內(nèi)部嗎?”
沈凌也有些抓瞎,工夫再高,也沒有任何用處,手上的劍就算是神器,也僅僅只是用于照明,走了這么久,別說救人,就怕連自己也要深陷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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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幫忙分析?!?br/>
“好...宿主,在......中...下,往里......算...走了......”
腦海里的系統(tǒng)再次當(dāng)機(jī)!
沈凌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系統(tǒng)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當(dāng)機(jī),那就是分析不是人的東西,很顯然她們現(xiàn)在身處的險(xiǎn)境一定離開了能夠分析處理的范圍!
該怎么辦?
“那個(gè)秦逸說我們到不了下面,看來說的挺準(zhǔn)?!备咝蔷曅⌒囊硪淼亩紫滦菹?,他十分注意腳邊的黃泉和身后的石壁,生怕碰到。
“對,他說了下面,我們只能向下走,不能回頭,”沈凌頓了頓。
“那現(xiàn)在該向上,還是向下?”高星緯問了沈凌無法回答的問題。
“向下!”另一個(gè)醇厚的男聲響起,一只人影從面前奔來,踉蹌著扶著石壁,看上去十分小心腳下的黃泉。
“博翰!”沈凌瞬間被這聲音燃起了生存的希望。
“向上走,即為向下,上行下效。存乎中,形于外?!闭f話間的他已經(jīng)到了兩人的面前,渾身沾滿了泥土和污血的他褲腳都被磨破,看樣子十分狼狽。
“你們就不該下來!這是地府的前端,我們是人,根本就不能踏足這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