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靜心凝神地看著裴子墨,而裴子墨也是淡淡看著蘇念,勾唇一笑,道:“我和她什么關系也沒有。。?!?br/>
“……”
裴子墨微微抬眸,看了看臺上,“你先上場吧,好端端的怎么就暈了?!?br/>
好端端的?蘇念不禁朝裴子墨到了個白眼,“你試試轉那么久?!?br/>
“快去吧。早點比完早點回南宮家?!迸嶙幽馈?br/>
蘇念愣了愣,裴子墨這是轉移話題嗎。罷了,他不想說就算了,蘇念也不喜歡強求他人?!班??!?br/>
看著蘇念轉身走上臺,裴子墨神色暗了暗,夏碧桐……西夏公主……奇妙啊,他與西夏公主感情確實是還行,不過,并不代表有些事情可以原諒。她曾幫過他的,他可以還,但是,不能容忍當年的事再發(fā)生一次。
“墨竹?!迸嶙幽〈捷p啟。
憑空一陣波動,黑色身影轉瞬出現(xiàn)在裴子墨身前,“世子爺,墨竹在。”
裴子墨清遠的黑眸暗了暗,其中陰鷙一閃而過,冷冷道,“墨竹,最近,盯緊點夏碧桐?!?br/>
墨竹微微一愣,實在沒想到裴子墨居然會讓他盯緊西夏公主。見墨竹還沒反應,裴子墨不禁微微垂眸,看了看,墨竹,淡淡道,“怎么,你不愿意。”
“墨竹不敢?!蹦襁B忙垂下頭,“只是……墨竹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執(zhí)行?!迸嶙幽淅涞馈?br/>
墨竹默了默,恭敬而有力地道,“是,世子爺?!?br/>
“去吧?!迸嶙幽裆淅涞?。
墨竹點點頭,直起身子,輕輕一躍,隱沒于無形。
裴子墨握著茶盞的手微微緊了緊,眸色深沉,清遠的目光放回臺上,看著人群中那一抹白影。
而這邊,墨寒背著青玉一路無阻地回到馬車停放處,因著那后門只有點評員和才子賽舉辦人才知道在何處,所以墨寒往這里走,一路上都沒幾個人。而腰間又特地將墨影衛(wèi)的腰牌掛出來,所以無人敢攔。
太陽已升至最上空,灼熱得讓人覺得隨便動動身子都能揮汗如雨。好在南楚夏季常涼風習習,倒也不至于熱得太過。
背上的人兒很輕,沒想到看著那么好動又活潑的有點肉肉的小姑娘,竟是瘦若無骨,這般輕巧。一滴汗順著墨寒的臉頰從額頭落下,滴進脖頸衣衫內,癢癢的。可是雙手并不能騰出空來擦汗。
墨寒無奈,自己什么時候攤上這么個小祖宗的……
微微抬頭,不遠處的華貴梨花木馬車映入眼簾,墨寒心下一喜,加快腳步,又盡量讓自己身子不要太顛簸,震醒青玉。
步子微快,墨寒三步做兩步便走到了梨花木馬車前,微微轉身,將青玉輕輕放下,又立即轉身用手扶著青玉的肩膀,免得青玉倒下。
“呼……”墨寒微微舒一口氣,照顧一個人,還真不容易。也不知道世子爺當初是怎么為蘇小姐做了那么多的。
也不怪他偷聽,畢竟這馬車隔音效果也不是特別好,裴子墨和蘇念在車上說話的時候又沒有用密語傳音,他和青玉都聽的一清二楚。就連裴子墨和蘇念在馬車里有意無意那啥的時候,他和青玉也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墨寒都只裝作沒聽到,專心駕車鞭馬,不像青玉,不僅偷笑得厲害,還使勁貼緊車簾,恨不得鉆進去聽。那模樣……
墨寒想起青玉那副要偷聽的模樣便忍俊不禁,微微一笑,低下頭,看著青玉靜美的睡顏。小小的臉還帶著嬰兒肥,睫毛又長又黑,閉眼的弧度很美。睡著的樣子,比耍無賴、惡作劇的時候美多了。
墨寒默了默,一只手繞過青玉的脖頸,一只手越過青玉的腿,將她橫抱起,自己又是輕輕一躍,跳上馬車,忽而想起裴子墨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馬車的……
他本來還打算把青玉放到馬車里睡呢……這下可如何是好?
墨寒微微愣了愣,想了想,無奈嘆了嘆氣,就這樣抱著睡吧……“青玉姑娘,多有得罪了……”
墨寒微微附身,坐了下來,背微微看著外車壁,摟著青玉的手緊了緊,也輕輕閉上眼,閉目養(yǎng)神。
而這邊,蘇念回到臺上,又坐于蘇婉身旁。
“哎,快看,那個裴世子親自抱走的洛華公主出來了!”
“才暈這么一下子……不會是故意想要投懷送抱吧?”
“怎么可能,你暈倒一下試試,看看裴世子會不會沖過來抱你?”
“不會……裴世子從未對誰親近過,對自己的親生父母尚且如此……更何況我……”
……
議論聲又滔滔不絕地傳入耳中,蘇念并未抬眸,只是垂目看著自己的裙擺,亦或者看著自己雪白布鞋鞋尖的那幾顆做裝飾的小小珍珠。神情一片淡然,墨黑的發(fā)隨著風微微飄揚,臉色還是有些略微蒼白,剛剛緩過來,可見那般作畫方法,著實有些吃力。
蘇念不以為然,并不代表她身旁對她怨念已深的蘇婉也能干看著。蘇婉指甲早已深陷肉中,憤憤看著身旁剛回來的蘇念,“怎么,投懷送抱這么快就舍得回來了?”
蘇念聞言微微抬頭,緩緩看向身旁,本該溫婉可人的臉早已看不出當初初見時的溫婉乖巧模樣?!疤K婉,什么時候開始,你已經不能偽裝了?!?br/>
“什么?”蘇婉被蘇念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說得云里霧里的,不禁問道。
蘇念淡淡一笑,道:“你還記得你以前什么樣子嗎?!?br/>
“你跟我說這個做什么,我以前什么樣子,用得著你操心?”蘇婉神色微變,冷冷道。
蘇念聞言眉眼一彎,輕笑幾聲,目光淡淡,“你現(xiàn)在連裝都裝不了那溫婉的模樣了?!?br/>
雖然以前也是裝的,可是好歹以前裝得那是有模有樣的,一般人看著都還覺得她乖巧,現(xiàn)在,呵,連裝都沒本事裝了。
蘇婉眉頭緊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溫婉?我從來就不是溫婉之人。倒是你,不是很要強嗎,方才裝暈引得裴世子和離琴公子擔憂,還讓裴世子抱了半刻,那感覺,很爽吧?”
“我可不是你,什么都裝?!碧K念眉眼如畫,淡淡道。
“呵,還說不是裝的,這么快就醒了?裴世子也是瞎了眼,才會輕信于你這種女人?!碧K婉毫不留情地抨擊著蘇念,連帶著她以前暗中愛慕多年,此時來參加才子賽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當年年幼便才蓋世人的裴子墨也損了一把。
蘇念并未發(fā)怒反而認認真真地看著蘇婉,眉眼帶著笑,語氣平和而溫涼,“蘇婉,其實你可以試試像我那般畫法,用不用得著裝暈。哦,忘了,你不會。還有,至于裴子墨眼睛瞎不瞎,我不明白,但是猶記得曾經有個人十分愛慕這裴子墨。你說,這愛慕瞎子的人,又會是什么人呢?!?br/>
蘇念說的很平緩,眉眼間也帶著笑,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蘇婉就是覺得冷意十足,寒從腳起……
蘇婉微微定了定神,故作鎮(zhèn)定道:“蘇念,不要以為你會一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就在這得意,總有東西是你不會的!”
只字不再提裴子墨。
蘇念聞言微微一笑,“嗯,我不是什么都會,可是,我會的你都不會,即便是會,那也只是水平淡淡的初學者一般?!?br/>
“你……”蘇婉本是惱怒至極,可是忽而腦中靈光一閃,輕咳兩聲,眉梢微挑,“呵,你倒是說說,你會什么。”
蘇念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淡淡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會琴,會曲,會畫,還略懂舞?!?br/>
“你說的這些,我都會,不過我承認,不比你強。那是因著你那個死去的娘,手把手地日日教你!”蘇婉冷冷道。
“我娘手把手也只能教幾年,比不得你在最上等的學府學了將近*年。若不是去了云木崖學藝,琴棋書畫我又怎能精通得了。”蘇念眸光清冷,神色暗了暗。
蘇婉一聽蘇念提起了云木崖,心下一喜,故而裝作嘲諷的樣子,“莫不是你這七年在云木崖那般世外高人清風道長的門下,只學了這些?還真是廢物?!?br/>
“我學了武。”蘇念知道蘇婉想試探什么,可是那些東西都是現(xiàn)代所學,她不會傻到告訴蘇婉。而且,她知道蘇婉早就看出來了她會武功,用武功來搪塞,并不為過。
蘇婉聞言卻是微微一愣,她知道蘇念會武功,而且還是個高手。想當初去國安寺路上,她因伴隨身邊多年的貼身丫鬟玉兒被蘇念設計害死一時惱怒,對蘇念舉劍相向。馬車意外碎裂,而蘇念和青玉都穩(wěn)穩(wěn)飛離馬車,穩(wěn)穩(wěn)站立于一旁,鞋子也是一塵不染。
如若武功不高,怎能做到如此這般。
她方才是想要試探蘇念到底在云木崖學藝學了七年學了些什么,沒想到只是武。不過也解釋的通,那么高深的武功,并非一朝一夕可成。七年,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又加以名師出高徒,自然是能夠練就的。
琴棋書畫武,蘇念只會這些,呵呵,果然是不會她想要比試的東西。
“蘇念,沒想到你去了七年,竟是只學了這東西。女孩子學武又何用,還不如學些有用的,你果真是沒腦子?!碧K婉還是忍不住嘲諷蘇念。
蘇念聞言冷冷一笑,“學武的女子就是沒腦子?”
蘇婉聽著蘇念故意微微放大的音調,心下一慌,在場的眾多女子學武的并不少,蘇念此舉豈不是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嗎?!
蘇婉這樣一想,連忙開口,“蘇念,不要胡言亂語?!?br/>
蘇念微微一笑,“嗯?”
蘇婉白了蘇念一眼,冷冷道,“蘇念,你卑鄙!”
“誰卑鄙,你心知肚明?!碧K念不怒反笑,淡淡道。
蘇婉噤了聲,不是她不想與蘇念爭吵,也不是她大度了,而是司儀雷柏叫到了她的名字?!跋乱晃唬瑬|曜蘇丞相嫡女,蘇婉!”
蘇婉忽而對蘇念展眉一笑,眼里是意味深長的眸光。蘇念知道蘇婉一定會選她做對手,也猜到了,如若蘇婉選擇比試項目,蘇婉似乎一定會選她并不會的。
看著蘇婉傲然走向臺中央,蘇念感覺心中有些不安,蘇婉和她,究竟誰抽到的數(shù)字大,如果是蘇婉,她會和自己比試什么呢。
蘇婉昂首挺胸的走向臺中央,雷柏先是朝她問了聲好,畢竟是東曜的百官之首的女兒。“蘇小姐安好,請問您要選擇哪位小姐作為自己的對手?”
蘇婉默了默,微微皺著眉,轉眸看向方才自己起身的座位,目光停留在蘇念身上,“我要與前相府嫡女,蘇念為對手?!?br/>
語驚四座,嘩然一片。
又是蘇念。而且,蘇婉對蘇念這稱呼……明晃晃的挑釁……
雷柏也有著訝然,蘇念居然兩次被挑為對手,可還是依舊恪盡職守地壓下心中的驚訝,對著蘇念道:“有請,洛華公主?!?br/>
他只是因為內力深厚,而且常年在雜戲班主持,有經驗,有資質,有幸被挑中來做這一年一度的才子賽,實屬他三生有幸。依舊稱蘇念為洛華公主,并未遵從蘇婉的叫法,他沒命叫堂堂東曜皇帝親封的洛華公主為……前相府嫡女……蘇念早就料到了蘇婉會選自己,臉色神色淡淡,盈盈水目波瀾不驚,緩緩起身,走上臺。
蘇念與蘇婉一同站在臺上,有心人便會發(fā)現(xiàn)兩人雖為同父異母的姐妹,可是,無論是從容貌還是身姿上來看,二人并無相同乃至相似之處。氣質更是天差地別,一個空靈,一個卻是陰霾微布。
雷柏自然也是懂得大戶人家府邸里的那些彎彎曲曲,勾心斗角,更何況是高官府中,爾虞我詐更是屢見不鮮。親姐妹二人都會反目成仇,更何況是同父異母,而且有一個已經貴為公主,比自己身份高貴太多。
雷柏將木箱遞到蘇婉和蘇念之間,二人紛紛伸手抽取紙條,又將紙條遞給雷柏。雷柏微微展開紙條,看了看,凝重地道,“決定權,在相府嫡女蘇婉小姐手上!”
蘇婉勾唇一笑,還真是幸運,讓她抽到的數(shù)字大。
雷柏將紙條放下,道:“請問,蘇婉小姐想要與洛華公主比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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