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花這會兒,正走在去程西家的小路上。
她得告訴他,自己答應他的事已經(jīng)做完了。
因為貪進路,她走的田概,田里地里,自然有許多忙活莊稼的人。
有人了,自然就免不了擺談。
就說那邊,王翠蘭剛牽著老黃牛出來,邊上田的人就開始打招呼了,“何家嬸子,這么早就出來犁地啦?”
王翠蘭沒好氣的說:“你當我想出來啊!這不是沒辦法嗎?!?br/>
不知道誰又惹她生氣了。
邊上的人也不怕她,反而打趣,“你能放下你家何小虎?”
這村子里的人,誰不知道何小虎是他們老何家的命.根子,何小虎身體不好,他們便天天在旁邊照料著,衣食住行,因為太精細,地都荒廢了一半出去。
白梨花搖了搖頭,繼續(xù)朝著程西家走去,再不快點兒,待會兒太陽出來了,可有的受。
“哎!”王翠蘭嘆了口氣,“你們是不知道現(xiàn)在這書院里面的規(guī)矩,要想進鄉(xiāng)試,必須給夫子交五十個雞蛋,三斤白面,十兩碎銀,你說我,不出來把田地收拾好些能行嗎!”
邊上的人倒吸了口涼氣,“這么多?我家阿龍現(xiàn)在天天鬧著要讀書,那可咋整!”
白梨花停下步子,跟著倒吸了口氣。
雞蛋白面就不說了,湊湊也能攢起來,但是這十兩碎銀……
怪不得粱大郎不愿意去學院,也不溫書了,沒想到這書院居然這么黑心。
跟王翠蘭搭話那人又說了,“何嬸子,你說這書院貴死個人,咱們都負擔不起,梁家那老大,怎么就付的起呢?”
沒等王翠蘭說話,邊上的女人就敞著嗓門兒嘲笑道,“你還拿老眼光看人家,你不知道前些日子,他們梁家兩兄弟分家,她拿出來多少嗎?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說的也是……”
“你說早知道胖丫有這本事,那當初她娘陳婉秋找我的時候,我就應該同意了啊,可惜那時候我嫌她長的像母豬還不能干事!”
說話的是一個叫林富的漢子,瘸腿瞎眼的,三十七八都沒娶上媳婦兒。
接著又有漢子應聲:“就是,管她長的像母豬還是像母牛,反正關上燈都一樣?!?br/>
這話一出,不管是糙漢還是媳婦兒,都笑了起來。
白梨花皺了皺眉頭,打算離開。
她其實不在意這些事情,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能說啥你也管不著,再說了,這回是恰巧被她撞見了,其余私底下,指不定被編排成什么樣子呢。
步子剛邁,就聽見一個男人在問,“什么事笑這么開心呢?”
聽聲音,正好是她正好要找的程西。
有人問:“程大夫,你這是要去采藥?”
“你管我去干嘛,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不懂啊?”
“誒?”林富應道,“是是是?!?br/>
白梨花很詫異,這人居然會為了她說話?
他不是向來性格古怪嗎?
正想著,就聽見程西朝著她喊:“胖丫,你這是要去哪里???”
原來是早看見了,白梨花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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