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從小晨的腳下閃過，小晨向一旁跳開，雖然躲開了嚴(yán)山的攻擊，腳下的花枝卻燃成一片。他皺了皺眉頭，在空中漂浮的間隙里催動旁邊的另一叢枝干向上生長，成為了新的著力點(diǎn)。雖然在夢境中，擁有了夢魘與子晨雙重身份的小晨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為所欲為，但還有一些基本的規(guī)則需要遵守。

    比如，即便是麥芒一般細(xì)弱的枝杈也能為他提供著力點(diǎn)，支撐起他的重量，但他還是不能在天上飛、或者懸浮。

    “不然我像火箭一樣直接登月不是方便多了？”小晨心中雖然這樣想，但口中喊出來的卻是：“別浪費(fèi)力氣了，你們就乖乖站在那兒看著我拿魂燈算了。”他一揮手，一片剛剛從枝干上飄落的花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如流星一般向著下面不斷攀爬上來的的幾個人墜落下來。

    嚴(yán)山與塵峰用手中的劍抵擋住了襲來的攻擊，塵峰的劍刃劃過的地方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黑色刻痕。在他們下面很遠(yuǎn)的地方，姍姍與如絮則有些充足的時間避開攻擊。她們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在巨型丁香樹的枝杈間向上攀登，而相比之下，在地面上與花誠站在一起的子晨卻顯得不那么急切。

    韓依此刻正在將魂燈從毫無斗志的徐徐身上取出，轉(zhuǎn)移到子晨身上。薇薇安蹲在地上，小聲和徐徐說些什么，而徐徐則跪著，將李策的頭枕在自己膝上，留著眼淚不說話。花誠抬頭看著半空中追趕著小晨的幾個人，再看了看身邊的子晨，露出了了然于心的笑容。他向周圍巡視了一圈，目光在坐在地上照看著李策的徐徐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之后，轉(zhuǎn)回到子晨身上。

    “她們應(yīng)該快要回來了?！被ㄕ\說到：“你也別光在這兒傻站著了?！?br/>
    子晨收回停留在高處的目光，轉(zhuǎn)頭看了看花誠，說到：“就算你把我所有的魂燈都收回到我身上，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打敗小晨的。”他想了想，補(bǔ)充道：“他應(yīng)該是在別的什么地方得到了新的力量來源?！?br/>
    “如果不找到……”他正這樣說著，眼神卻突然銳利了起來?；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從那被雜亂的花枝包圍住的建筑之中，一個人攙扶著另一個人穿過被燒焦的樹叢走了出來。

    “哦，是公主殿下駕到了?！被ㄕ\打趣地說到。他觀察了一番被于昕攙扶著的那個骨瘦嶙峋的男人，問到：“看來你還為我們帶來了驚喜？”

    子晨的臉色有些混亂，他似乎十分氣憤，卻又隱忍不發(fā)。在努力保持平靜的同時，一絲惶恐和愧疚也摻雜其中。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于昕越走越近，看著韓依驚訝地跑到于昕身邊幫她一起將那人帶到自己面前，看著疲憊的于昕跪坐在地上，把那人橫放在兩人中間。

    “我把他帶來了，子晨?！痹诼瓌蛄藲猓謴?fù)了一些力氣后，于昕抬起頭來，對著子晨說到。她指了指躺在自己面前，幾乎可以說是毫無生氣的男人，說到：“怎么處置他，就由你來決定了?！?br/>
    子晨站在原地，那人的身影映刻在他的眼中，與記憶中不太一樣。他身后的半空中，火光與墜下的星光交相呼應(yīng)，像是在空中綻開著燦爛的萬花一般。而他逆光的背影，卻十分寧靜，仿佛與這個世界脫節(jié)。

    長久的沉默后，子晨的聲音緩緩傳出：“辛苦了，于昕。我對于讓你經(jīng)歷的危險(xiǎn)感到抱歉?！?br/>
    他的視線繞開了地上躺著的那人，語氣中帶著一份歉意：“小晨他沒有為難你吧？”

    于昕有些驚訝，她愣了一會兒，才站起身來，問到：“你不先問一下這個人么？”

    她指了指此刻雖然躺在地上，眼睛卻一直盯著子晨的那人。那人的臉極度消瘦，導(dǎo)致表情也無法分辨清晰。子晨低下頭，打量了一番后，面對著于昕認(rèn)真地答到：“我想這個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什么價值了?！?br/>
    這個回答，不知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于昕在沉默了許久之后，也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的眼中光影流轉(zhuǎn)，不知是看著眼前的人，還是在記憶中尋找著什么。半響，于昕只是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她繞過身前的人，來到子晨的身邊，問到：“我還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你可以先休息一下了，公主殿下?！弊映窟@樣說著，又看向了半空中的戰(zhàn)斗。于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沒有提出要去支援嚴(yán)山一行人。她像是無意地提了一句：“情況現(xiàn)在再次在你的掌控之中了是么？”

    子晨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回了她一個微笑。

    姍姍依靠化蝶的能力，已經(jīng)拉近了與前面幾個人的距離，而如絮也是如此。小晨發(fā)現(xiàn)丁香樹已經(jīng)不再向上生長，而是就這樣停在了一個固定的高度。他心中疑惑，向下看去。雖然地面上的人在他的眼里已經(jīng)成了螞蟻一般大小，但熟悉的氣息還是讓他知道了情況的變化。

    “以為把他帶走，我就沒辦法了嗎？”小晨不怒反笑，看著圍攻過來的四個人，喊到：“現(xiàn)在這里最厲害的人是我！是我！”

    幾片飄在他身邊的花瓣此刻突然停在半空中，并且迅速圍繞著他形成了一個間隔等距的圓圈，發(fā)出強(qiáng)烈的光芒。花瓣已經(jīng)變得如同星辰一般耀眼，在圍繞著他旋轉(zhuǎn)了幾圈之后，突然沿著垂直的方向發(fā)射了出去。嚴(yán)山站在一叢粗壯的樹枝上，將巨劍猛地插入腳下的樹干，化作盾牌阻擋住了這密不透風(fēng)的攻擊。塵峰躲在他身后，在抗過了第一波攻勢后一躍而起，從正上方向著小晨墜去。

    小晨一見到他，便氣紅了眼。為了應(yīng)對襲來的長劍攻擊，小晨也隨手一抓，將一把由光組成的利刃握在手中，擋下了從天而降的攻勢。而就在他與塵峰對峙之時，姍姍也在躲過流星的襲擊后化蝶出現(xiàn)在小晨的背后。她手中的雙刃依舊是以刀背擊向小晨，卻被小晨一個回身，僅用手指便掐住了揮到一半的刀刃。

    “姍姍，親愛的，看來你的決心不足啊。”小晨游刃有余地承受著來自兩個方向的雙重攻擊，似乎并未用力，并且諷刺地說到：“要攻擊敵人，可是要用劍刃啊?！?br/>
    姍姍見襲擊被化解，便立刻抽身而退。塵峰也借力再次一躍而起，在腳尖點(diǎn)了一下樹杈后再次襲來。這次他的攻勢不再注重力道，而是迅敏了很多，開始用劍術(shù)發(fā)起攻擊。小晨露出了一個十分滲人的、裂開嘴角的笑容，他瞪著塵峰，揮動著手中的劍刃一次次輕易地化解了塵峰的攻擊。

    “你還敢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雖然是疑問句，小晨卻看起來興奮得不行，甚至有一些瘋狂。塵封雖然擅長舞劍，卻在力量與速度的壓制下慢慢敗下陣來。嚴(yán)山此刻也沖了上來，塵峰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后，也并沒有制止。隨著嚴(yán)山的接近，小晨周圍的空氣都燥熱了起來。一些細(xì)弱的枝干漸漸干枯，原本閃耀著熒光的花朵也飄落殆盡。嚴(yán)山的巨劍從塵峰的攻擊間隙中劈砍而下，小晨向后跳去躲開了攻擊，看起來依然十分悠閑。但隨著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攻勢越來越兇猛，小晨看起來也有些被制住了。

    “他似乎沒有我們上一次見的時候那樣強(qiáng)大?！比缧鮼淼綂檴櫟纳磉?，對她說到：“這不對啊，小晨已經(jīng)有了新的力量來源，怎么會反而變?nèi)趿四?？?br/>
    “力量并沒有變?nèi)?，但是……”姍姍點(diǎn)了點(diǎn)頭，贊同如絮的說法。兩個人在戰(zhàn)局之外，觀察了一番后，沒有得出答案，于是也加入了戰(zhàn)局。

    縱然小晨再怎么強(qiáng)大，他也并沒有長著三頭六臂。憑借著多年的默契，嚴(yán)山與塵峰一個強(qiáng)勢、一個靈活，攻守兼?zhèn)?，讓小晨無暇它顧。此刻小晨只有手中的一把光刃作為武器，作為一個法師，他并不能發(fā)揮出多么高超的技巧，只是憑借著幾人無法比擬的蠻力與速度，迎擊著兩人的攻擊。而當(dāng)姍姍與如絮也加入戰(zhàn)局后，小晨顯然有些招架不住。他似乎抬了抬手，想要使用什么法術(shù)，卻撇了撇嘴，什么也沒有做。

    小晨的周圍，由于嚴(yán)山的影響，丁香樹的枝干已經(jīng)全部干枯。他在一次將光刃投擲到幾個人面前爆炸開來后，高高跳起，落在了另外一片保存完好的枝干之上。一瞬間，小晨周圍的花瓣盡數(shù)飄起，一個個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化作流星向著幾個人墜了過來。塵峰眼前一亮，在與幾個人躲到嚴(yán)山用巨劍組成的盾牌后面后，對幾人耳語到：

    “他必須借助外物才能使用能力。如果沒有花瓣或者樹枝，就沒辦法使用這樣的招式。”

    幾個人恍然大悟，贊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姍姍也附和到：“上次是因?yàn)樵谑覂?nèi)，所以他把墻壁和地板都改變了形狀。但是在這半空中，只有這棵丁香樹的枝干與花瓣，才能為他提供招數(shù)的材料。”

    “我的火焰似乎能讓那些枝干失去力量?！眹?yán)山一遍抵御著不斷襲來的流星，一遍補(bǔ)充到。他回頭向如絮問到：“如絮，你能把我的力量增強(qiáng)么？”

    如絮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手中的披帛如流水一般順著手臂爬到了嚴(yán)山的背上，若即若離，將兩人連接了起來。在簡單交流了一下方案后，幾個人都做好了準(zhǔn)備。隨著最后一顆流星在嚴(yán)山的巨劍上炸裂開來，嚴(yán)山隨即將巨劍從枝干中拔出，在大吼一聲后，向前用力劈砍。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輝順著如絮的披帛，從如絮身上飛出，縈繞著嚴(yán)山并漸漸滲入體內(nèi)。嚴(yán)山巨劍發(fā)出的火焰，似要焚盡一切，鋪天蓋地地?cái)U(kuò)散開來。而姍姍和塵峰也隨著嚴(yán)山的攻擊，分別向兩邊跳去。他們緊緊跟在火焰的后面，從兩邊向小晨沖去。

    小晨的身邊漂浮著一圈花瓣，在火焰接近的一瞬間，花瓣化作一道道十字型的光之屏障，阻隔在小晨身前?；鹧娣俦M了周遭的一切，但小晨的光屏中還是殘余著幾片花瓣。當(dāng)姍姍與塵峰一左一右襲來時，那一朵朵花瓣精準(zhǔn)地出現(xiàn)在了兩人刺向小晨的劍刃頂端，硬生生地阻隔住了兩人的攻勢。

    “聰明。”小晨依然高傲地諷刺到：“不過還是沒用?！?br/>
    說罷，不顧動作停在空中的兩個人，小晨將一朵完整的丁香花捻在手中。他看向塵峰，微微一笑。

    那片細(xì)弱的丁香花，上一秒還是微小的一朵，下一秒就一片片花瓣地伸展開來，變成了一簇水晶的形態(tài)。姍姍還以為自己看漏了什么，用力揉了揉眼睛，而塵峰也瞪大了雙眼。趁著他們驚訝之時，那團(tuán)如同水晶一般、卻不斷波動著的物體，已經(jīng)變得更加龐大：它幾乎包裹住了小晨的手臂，并且順著手臂爬向肩膀與軀干，開始呈現(xiàn)出如同骨螺一般高低不同的尖刺向周圍擴(kuò)散。那些擴(kuò)散開的純白色尖刺，又在生長到一定程度后開始分出枝杈，漸漸地，形成了一個盤踞在子晨身上的，純白的樹冠形態(tài)。

    塵峰和姍姍已經(jīng)收起攻勢，回到了嚴(yán)山與如絮的身邊。他們看著在這一片焦枯的樹枝之間，純白而耀眼的小晨，與他身上新生的枝杈，一時竟不知該怎么辦。

    然而小晨似乎只是冷冷地輕笑了一下，在撇向幾人一眼后，便重新望向了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月亮。

    他身上不斷生長著的枝干，在枝頭綻放出了嬌弱的花朵，依然是那細(xì)弱而繁華的丁香。白色的根系扎根于腳下的枯枝上，開始漸漸變得粗大、挺拔。整個新枝、連著小晨一起，開始向上抬升。小晨不再看向警戒地防御著的幾個人，而是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向上升去。

    “快阻止他！”嚴(yán)山發(fā)出命令后，率先沖了上去。他的巨劍在攢足了力道后劈向那純白的新生枝干，卻在遠(yuǎn)遠(yuǎn)未能觸及枝干之前，便被一道閃耀著丁香紋路的白色光屏擋了回去。見攻擊無效，嚴(yán)山與姍姍簡單地商量了一番。姍姍坐到巨劍之上，嚴(yán)山在幾個回旋后，將巨劍向著小晨的方向擲出。在巨劍開始跌落前，姍姍便騰空而起，化蝶瞬移向上而去。她在空中幾個閃爍之后，已經(jīng)來到了很高的位置。如絮的披帛此時正好飄到她的手邊，姍姍抓住披帛的末端，借著最有一絲向上的力氣，將披帛狠狠地拽了過去。

    相反的作用力讓姍姍向下墜去，而那披帛另一端，塵峰以令人驚異的輕盈的腳步，踏著披帛向上奔去。他與空中落下的姍姍交錯而過，兩人心照不宣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便騰空而起。他與小晨的距離已經(jīng)只剩下一點(diǎn)點(diǎn)，而小晨與月亮的距離，也已是差之毫厘。

    “終于……”小晨伸出手去，沉醉于自己的成功之中。他眼前的月亮，散發(fā)著明亮的白光，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但這光輝畢竟不是自然界中的光亮，在適應(yīng)了之后，小晨開始細(xì)細(xì)地查看眼前的事物，完全沒有在意幾近抓到自己衣角的塵峰。畢竟，當(dāng)他得到了初始之燈之后，他便會成為真正的子晨，那些人的掙扎又算得了什么呢？

    雖然子晨的不作為令他還有那么一絲疑慮，但面對著戳手可得的成功，這些都已經(jīng)被他拋之腦后。已經(jīng)壓抑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狂喜，小晨的雙手終于接觸到了那光滑的月亮表面。他定了定神，細(xì)細(xì)看去，開始在那耀眼的白光中，看到了兩個人影。

    那是自己狂笑的面容，與身后已經(jīng)來到自己身后，抓住了自己的腰，臉上卻一臉驚訝的塵峰。

    兩個人都愣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小晨將盤踞在身體上的白色丁香樹向上推進(jìn)了幾分，并且完全沒有顧及已經(jīng)把自己緊緊抱住的塵峰。他仔細(xì)地摸了摸面前的這個光滑的圓形物體，并且敲了敲。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兩個人的耳中。塵峰此刻已經(jīng)放開了手，向下墜去。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而小晨則還在疑惑，或者說不肯承認(rèn)。小晨面對著這光滑的表面，面對著自己驚訝的表情，面對著那表面映射下的、自己腳下無盡的丁香花海。他雖然不肯承認(rèn)，卻最終也只好喃喃自語到：

    “鏡子……月亮是一面鏡子……”

    他坐在純白的丁香枝干上，身邊綻放著無數(shù)細(xì)弱的花朵，在他的頭頂，是一面平整、光滑而碩大的鏡面，而他的腳下，是一顆焦枯的巨大丁香樹，和被丁香樹包裹著的殘破的白色建筑。子晨與花誠、以及其他幾個人，正站在建筑前的小空地中。圍繞著這一切的，是散發(fā)著幽幽熒光的、幾近無限寬廣的、永不凋謝的丁香花海。

    “所以……真正的魂燈，是丁香花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br/>
    小晨腦中最后的一絲理智被消磨殆盡，他鮮紅的雙瞳此刻像是要崩出血來，被瘋狂染火焰的光澤。小晨整個人從身上的白色丁香樹中脫離開來，直直地向著下方的子晨墜去。嚴(yán)山一行人在聽了塵峰的解說之后，也以最快的速度順著焦枯的丁香樹向下奔去。然而他們的速度怎么能比得上小晨的墜落呢？

    “子晨啊啊啊啊?。。。。　?br/>
    見小晨氣勢洶洶地向著自己襲來，子晨卻只是微微一笑。韓依和薇薇安已經(jīng)將最后的兩盞魂燈歸還到了他的體內(nèi)，也就是說，此時的子晨，已經(jīng)將夢境世界的所有可用能源匯聚于一身。即便小晨已經(jīng)吸收了啟所有的作為夢魘的力量，但此刻的子晨，已經(jīng)再也不用逃了。

    “你的計(jì)劃還需要多久？”他這樣問向身邊的花誠，花誠低頭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個小的法陣中看了看，回答他：“最多再需要兩分鐘?！?br/>
    “好，那這兩分鐘，就讓我來拖延吧。”

    子晨回過頭來，再一次看向了身后的于昕。他對于昕說：“公主殿下，之前都辛苦你了。”

    “接下來，就看我的吧?！?br/>
    天上如同有隕星墜落，帶著耀眼的白光與令人氣悶的壓力。子晨逆光的身影，看不清表情。而于昕卻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不可一世的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