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玲安靜下來,試探著問:“是,是楊哥的朋友嗎?”
如果是真的綁匪,一定會覺得她是神經病吧。
外面的人似乎不止一個,幾個人竊竊私語交談了幾句之后說:“是?!?br/>
蘇美玲驚喜地笑了,救她的人來了!
做的真的好逼真啊,差點以假亂真,她真的要相信自己被綁架了。
“哈,沒必要弄成這樣吧,咱們就在一個地方碰面,需要我的時候我演戲就行了,有必要用袋子把我捆起來嗎,又沒人看得見……”蘇美玲半哭半笑地說。
外面的人都沉默著,偶爾小聲說話,不理會蘇美玲的話。蘇美玲仔細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他們在說什么,有些疑惑。
算了,反正確定是自己人就行了。
蘇美玲有些不耐煩地說:“不陪你們玩了,今天晚上給我找個地方,我要睡覺,累死了。”
話剛說完,蘇美玲就感覺自己的頭沉了下去,腳浮了起來。有人正把自己抬起來。
“喂喂喂你們提前說一聲我做好心理準備啊……”
蘇美玲感覺到自己被扔到軟軟的座位上,緊接著是砰的一聲,車門關上的聲音。
太好了,自己現(xiàn)在應該正趕往去住處的路上吧。
感覺到有個人坐在了自己腳邊,蘇美玲輕輕踢踢他:“現(xiàn)在可以把我解開了吧?車里空氣本來就不夠,我這樣會憋死的?!?br/>
那人沒有反應,蘇美玲又碰了碰。
只聽一個男人說:“不想活了你?老老實實給我待著!”
蘇美玲這下來了氣,仰著頭說:“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這么跟我說話?問問你楊哥,他對我都不敢這么不客氣!”
蘇美玲這么說有點不自信,其實她是因為列表里實在沒什么人可以求了才求楊哥的。但是氣場不能輸啊,她必須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她是雇主,他們都是要從蘇美玲這里領工資的小弟。
結果對方卻依然什么答復都沒有。蘇美玲有些煩躁了。
哼哼唧唧了一會沒有人理她,蘇美玲也困了,就在汽車單調的行駛過程中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是被人扳著走。這次是一個人在用肩膀抗她,蘇美玲的肚子被頂?shù)姆次福孕蚜诉^來。
這幫人竟然還沒給她松綁!都是傻子嗎?
她決定見到楊哥以后要好好說道這件事。
當蘇美玲被扔到地面上,一個聲音說:“就是這了,睡吧?!?br/>
說完,腳步聲就離她遠去。
蘇美玲兩手被綁在身后,摸摸地上的東西,這不是干草嗎?
她正坐在鋪滿干草的地上?
蘇美玲有些傻眼,模擬綁架又不是要參加比賽獲獎,沒必要做的這么面面俱到吧?
“喂!我要睡床!”
“我要被子??!”
“先給我松松綁……我快累死了……”
無論蘇美玲喊什么,都沒有一個人回答她。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蘇美玲又累了,也就睡著了。
但是夢里她依然在不踏實的想著,到底怎么了?她不會真的被綁架了吧?
可是雖然這不太像個假綁架,可也不像個真綁架。不然為什么這群家伙總是偷偷聚在一起說話呢?總之還有很多地方都讓蘇美玲覺得這些人都認識她,可她又說不出是哪里。
本以為今晚會有個好地方睡呢,沒想到是冰冷的干草地!
蘇美玲努力把干草聚在一起,像一只倉鼠一樣把自己埋在干草里,覺得好多了。
先湊合一晚上吧,明天一定會有結果的。
從后半夜開始的睡眠很快就遇到了天亮。蘇美玲被黑袋子套著頭,還沒感覺到刺眼的陽光,但是明顯有人在踢她,蘇美玲迷迷糊糊地醒了。
“怎么了……”她感覺昏昏沉沉,大概是昨夜著涼了。
身上的黑袋子突然被扯了下來,蘇美玲的身體都被帶動了。刺眼的日光沖進她的臉。
蘇美玲努力眨著眼睛,讓自己適應光線。物體的輪廓終于變得清楚起來。
一個穿著藍底花襯衫,帶著金鏈子和墨鏡的瘦削男人正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端著茶杯悠然自得地喝茶。
“楊哥!”
蘇美玲驚喜地爬了起來,仿佛看到了救星。她坐起來笑著看楊哥,而楊哥卻始終目視前方,當她是空氣。
“楊哥,你怎么這么對我啊,我被綁了一晚上,皮膚都變成紫色了,你快叫人給我松開??!”蘇美玲的語氣里有撒嬌的成分。
“被綁架不綁著怎么能算綁架呢?!睏罡缯f,臉上看不出喜悲。
蘇美玲有些驚愕,沒明白他的意思。
楊哥哈哈一笑:“兄弟們,給蘇小姐松綁?。∧銈兛剖乙刻K小姐賺零花錢?。 ?br/>
這還差不多,蘇美玲心想著。這么一說,果然就有人來給自己松綁。只是果然,只是“松”綁,不是解綁。不過蘇美玲也覺得好多了。
“楊哥,你的人對我態(tài)度太不好了,你快教訓教訓他們??!”蘇美玲繼續(xù)撒嬌著。
楊哥臉上有些厭煩:“怎么著算態(tài)度好,怎么算不好?”
“不給我松綁,還兇我,就是態(tài)度不好啊!”蘇美玲嘟著嘴,氣鼓鼓的樣子。
楊哥把茶杯放下,說:“昨天誰對蘇小姐不好了?”
沒有人說話。沉默了半分鐘才有一個人從隊伍里走出來。
楊哥說:“嗯。下次注意點,回去吧?!闭f完,那人回答了一聲是,便走回原位。
“就這樣?楊哥,你,我們這筆生意的利潤不小?。∧阍趺茨苓@樣?。 碧K美玲有些急了,兩手掙脫了繩子,繞到胸前抓住楊哥的褲腿。
楊哥抖了抖腳,看了看手表說:“行了,差不多該到了。兄弟們,跟我去接人!”
在蘇美玲驚愕的眼神中,一群人向門口走去。
蘇美玲越來越搞不清楚形勢和狀況了。
她設想的是在今天上午這個時候,和楊哥一伙人在約好的地方見面,幾個人一個吃頓飯說笑一會,像排練演戲和廣告一樣商量商量一會欺騙蕭景顥的時候該怎么演,然后他們就可以開始打電話了??!
為什么要搞得這么麻煩,提前一天晚上就把她綁到了她從沒來過的地方,還讓她睡了一晚上冰涼的干草地面!現(xiàn)在都是什么季節(jié)了,要不是蘇美玲這幾天吃了不少苦頭,她根本就不可能挺過這么難熬的黑夜,說不定夜里就死了!
這樣也就算了,蘇美玲就安慰自己說楊哥是為了讓她找找感覺,省得一會穿幫,畢竟蘇美玲以前演戲的時候也接觸過一些這樣的技巧,比如拍戲前要制造類似的情景讓演員入戲什么的。蘇美玲就當楊哥是職業(yè)病犯了!
可是現(xiàn)在,楊哥對她不冷不熱地,現(xiàn)在又突然說有人來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蘇美玲衣裳胡亂地披在身上,大衣上還沾了許多干草,臉上臟兮兮的,一點精神都沒有,靠著椅子坐在地上思考這一切。
只聽外面有了很大的聲響,蘇美玲的思路也被打斷了,轉過頭向外望去。
白花花的日光里,另一批穿著黑衣的人走過來,隱在他們之中的兩個人穿著和他們不同,一個是楊哥。
另一個呢?剛才沒有看見這個人!
體型低矮肥胖,穿著黃綠色的襯衫,鼻梁上也是一副寬大的蛤蟆鏡,嘴里叼著的香煙云霧繚繞,遮擋了蘇美玲的視線。
但她還是在第一時間想到了這是誰。
因為,曾經有一段時間,她十分害怕見到他,后來不知怎么的這人再也不來找她的麻煩了,蘇美玲慢慢地就把他忘掉了……
商老板!
商老板,怎么會在這里?
自從把蘇晴介紹給商老板失敗之后,商老板就來家里找過她好多次,搞得蘇美玲特別煩。蘇晴已經走了,她也沒辦法變一個妹妹出來給他啊。
然后蕭景顥又要搞什么商業(yè)合作,莫名其妙地和商老板變成了商業(yè)伙伴。蘇美玲并不懂這個中含義,只是自從蕭景顥開始和商老板有聯(lián)系之后,蘇美玲也就脫離了商老板的死纏爛打。
她也就沒再想過商老板這個人。但是偶爾想起來,還是會因為商老板追蘇晴的時候所用的強烈手段而感到心悸。
所以商老板算是蘇美玲的黑名單里人員之一,像黑名單里所有人一樣,是她請求過一次幫忙之后有了隔閡,以后絕不會再麻煩的人。
商老板和楊哥都是蘇美玲和盧世邦交結的過程中認識的,他們兩個也自然而然是朋友,所以現(xiàn)在只是個巧合,只是商老板來拜訪楊哥做客嗎?
這根本不可能!
蘇美玲四下張望,發(fā)現(xiàn)這個房子根本就是個廢棄的屋子,而迎面吹來的風有海的味道。這個城市雖然沿海,但是面臨海的面積很小,只有河水里流著海水,河面上的風也隱約有海風的氣息。
那么這里只可能是一個地方,就是城南,聽說這里一直在拆遷改造,那么自己所在的應該就是拆遷殘存的痕跡吧。
推測出了自己的位置,蘇美玲嚇傻了。昨天來的路上她睡著了,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離市里那么遠,所在的地方這么偏僻。
那么商老板有可能專門跑到這么遠的地方和自己的好友會面嗎?而且老友還帶著一個作為人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