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笑,也不氣,只是坦誠地看著她,輕聲問:“你上了我什么當(dāng)呢?”
郭鳳平又撩開眼睛,愣愣地看著她,聲音硬硬地說:“你是個騙子,一直在騙我。我被你騙得失了身,你卻又偷偷拋棄我,移情別戀跟別人好了,你,你,不是人?!?br/>
說著眼睛一紅,又“哧哧”地哭起來。雷小波心疼得要命,真想走過去抱住她,安慰一下她??墒撬桓遥T開著,也怕郭鳳平不肯,還斥責(zé)他。
郭鳳平邊哭泣邊訴說,像個怨婦一般:“我原先,是不認(rèn)識你的,你一來,就追我,哄我,騙我。我相信了你,被你弄得意亂情迷,晚上都睡不著覺。你得到了我,玩膩了我,就把我一腳踢開,你好恨心啊!”
雷小波真是有口難辨,委屈地說:“不是的,鳳平姐,你冤枉我了。”
“哼,我冤枉你,虧你還說得出口?”郭鳳平真是恨極生冷啊,她臉若冰霜地說,“本來,我輕信了你,這幾天,就要去法院起訴離婚?,F(xiàn)在,我把起訴書撕了?!?br/>
她也是個烈性的女子,愛憎分明,心里藏不住東西,有話就要全部說出來。這其實(shí)也是她的一個好愛之處。雷小波被數(shù)她落得尷尬不已,但他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喜歡她了。他輕聲埋怨說:“你撕它干什么呀?”
郭鳳平嘲諷地淡笑一聲,說:“我就是說,配不上你,你偏要哄我,騙我。我是一個高中生,你是一個大學(xué)生,還要讀研究生。你是正式有編制的國家干部,盡管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村長,可將來你前途無量,你會遠(yuǎn)走高走,當(dāng)鎮(zhèn)長,縣長,市長,甚至高官。而我呢?我只是一個村婦,不屬于正式干部編制的農(nóng)婦,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不,想吃小鮮肉?!?br/>
雷小波被她嘲諷又自嘲的話說得笑了起來,但那是苦笑:“哎呀,鳳平姐,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我的心痛得都快要碎了。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一下,好不好?”
郭鳳平睜大紅紅的眼睛,盯著他,終于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