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當然將才也是分很多種的,而欒廷玉絕對是一員良將,不但武藝高強,而且智勇雙全,更可貴的是忠肝義膽,都說梁山一百單八將盡是英雄好漢,可是能達到這個標準的又有幾個人。(.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既然見了面,石贊自然不可能不招攬,不過看到欒廷玉身上有傷,便先放下了那份急切,讓人套上一輛馬車給他乘坐,一行人便先回桃花山。
欒廷玉身上都是些皮肉傷,治療起來非常簡單,只需涂抹一層消炎生肌膏,以他的體質(zhì),三五日便能愈合無礙,桃花山現(xiàn)在有神醫(yī)安道全坐鎮(zhèn),只要不是損了要害,無論多重的傷,只要來得及救治,基本上性命都是能保住的。
為了能多些留住欒廷玉的籌碼,石贊也算是處心積慮了,每天讓桃花山的幾個頭領去輪番拜訪,又是談人生理想,又是拉攏感情,而且每天都有人陪著在山前山后欣賞景致,或是到山腰訓練場觀看嘍啰操練,都說人是感情動物,所以動之以情往往比曉之以理更能起到關鍵作用,何況石贊是雙管齊下。便在這種情況下,欒廷玉傷還沒全好,就主動要求留在桃花山了。
實際上欒廷玉在路邊聽了石贊話語就動了投效的心思,本想先到寶珠寺投宿一夜,夜里好好考慮,第二天再做打算,沒想到卻陷在了山賊窩,差點就被害了性命,幸好有石贊手下人來搭救,雖然沒有真救出去,但是卻也因此讓他暫時保住了性命,后來石贊把他接到桃花山時,他心里就已經(jīng)決定了,幾天里見山上的人對他都十分友好便主動開口了。
欒廷玉武藝全面,步戰(zhàn)功夫和馬戰(zhàn)功夫都十分厲害,桃花山上現(xiàn)在也只有石寶和他相當,而龐萬春不依靠弓箭,也只能斗個四五十合,即便是如今的石贊也是稍遜欒廷玉的,不過等石贊真正將后世的武學理論融會貫通了,應該會有很大的提高。
考慮到欒廷玉正統(tǒng)的少林出身,有扎實的理論功底和豐富的教授經(jīng)驗,石贊便安排他做了馬步軍槍棒總教頭,而欒廷玉也確實是擅長此道,不僅嘍嘍們的槍棒水平短時間內(nèi)又有提升,而且他自己也樂在其中,感覺如魚得水。
除去領著一個槍棒總教頭的職務,同時欒廷玉也是桃花山真正意義上的第二位馬軍頭領。
自從見到欒廷玉以后,石贊總覺得有什么要緊事疏忽了,最近更是心神不屬,感覺有層迷霧擋著,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藏在后面,直到有一天眾頭領閑聊時,欒廷玉說起在少林學藝的生活,石贊才霍然醒悟,又忙向欒廷玉求證一些事情。
這位英雄雖然不曾直接向人們展現(xiàn)他的風采,但是從他的遺物也能了解到他的不凡,一件是一百零八顆人頂骨做成的念珠,強者自有強者的尊嚴,能被他用來做念珠的頭頂骨的主人必然也不是一般人才對,那么能湊成一百零八顆將是多么的困難,可是此人二十六七歲之前便能做到,這卻是**裸的驚人戰(zhàn)績了,另一件是兩把雪花鑌鐵打造的戒刀,這一雙戒刀更是恐怖,經(jīng)常夜間蕭蕭自響,可謂是陰森冷酷至極,能掌有這樣兵器的頭陀,又是怎樣一個不凡人呢!
欒廷玉聽了石贊描述,在腦海中核對了一番,才確定道:“石兄弟所說的應該是羅漢堂的廣惠師弟了,只是不曾聽說有那一百零八顆人頂骨念珠。我這位師弟原是出身在郴州屏風嶺少林寺,年紀輕輕便將修羅刀法修煉有成,因其習武天賦出眾,十八歲時就被破格招入嵩山少林總院,獲得修習刀法絕學的機會,之后五年間就又將慈悲刀法、破戒刀法、燃木刀法和菩提刀法全部學了個遍,廣惠師弟可算得上是真正的天縱之才了,”說著說著,卻又搖起頭來,“只可惜,因為習武成癡,大意下被遼人混入寺中的奸細偷走了暫時由他保存的那部燃木刀法秘籍,他更是因此被逐出了少林。石兄弟說那一雙雪花鑌鐵戒刀已經(jīng)出現(xiàn)夜鳴現(xiàn)象,想來他的修羅刀法已經(jīng)真正大成了?!?br/>
雖然原書中沒有講清頭陀身死的來龍去脈,不過聽了欒廷玉一番介紹,石贊倒是有個猜測:廣惠應該是去遼境追殺盜書的遼人,那一百零八顆人頂骨念珠大概就是那時弄出來的,只可惜功成返寺時正路過了孟州城外的十字坡,大意下遭了毒手。
孫二娘曾說是在政和四年秋天藥翻的頭陀,此時時間上已經(jīng)不遠了,石贊很希望能救下廣惠。
于是第二天便又下山,這次只帶了兩個人,一個是六弟子柳輕侯,另一個則是最小的弟子洪寧。
洪寧從小長在乞丐群里,**歲時撫養(yǎng)他的老乞丐死了,便開始一個人謀生,吃了許多苦,后來靠著東拼西湊和自己琢磨倒也練得棍棒純熟,尤其擅長使用雙節(jié)棍,不過最厲害的卻還是一手暗器絕活,他說江湖上都叫自己小煞星,眾人雖然沒聽過江湖有傳,不過覺得倒也合適,于是大家便也都這樣叫了。
此時洪寧只有十四歲,但是卻是桃花山所有人里最有江湖經(jīng)驗的。
這趟要出遠門,說不準會遇到些什么魑魅魍魎,石贊可不想人沒救成,自己反倒陰溝里翻了船,于是便把這個小弟子帶上了。
石贊三人選擇走河南一路,然后由孟津渡過黃河。
現(xiàn)在大宋朝十分缺少健馬,便是禁軍中的馬軍營戰(zhàn)馬都還有一半的缺額呢,民間若有人騎著好馬趕路是最被人覬覦的,石贊并不想路上多生枝節(jié),所以三人都沒有騎馬,行了半日就只走到瓦官寺。
離開數(shù)月,再次回到這里,石贊感覺挺親切的。
如今寺里已經(jīng)有了新的住持,有人打理后,寺院便重新恢復了往日氣象,看到這些石贊心里是很高興的,可以說這座古寺是因為自己而得以保存的。
進入大雄寶殿,石贊雙手合什禮拜,心中想著希望佛祖能夠因為自己使這座古寺免于焚毀而讓自己的努力有個好的結(jié)果。
之后住持又引著他去齋堂進餐。這個住持正是由石贊請來,自然是知道石贊身份的,不過卻也沒表現(xiàn)得誠惶誠恐和唯唯諾諾,而是一直都保持著不卑不亢、溫潤祥和的態(tài)度,而在說道寺院情況時又會表達對石贊的感激和感謝之情,這才是有道高僧的氣質(zhì),卻要比鄧龍那副樣子好了千萬倍。
每次住持表達感謝時,石贊心中總會泛起愧疚之情,雖然說自己有護寺之恩,但是寺里之前的積攢也被他拿去發(fā)展桃花山了,這樣算來多少是有些互不相欠意思的,可是真要說起來自己還賣了寺里的田產(chǎn),如今的瓦官寺可算一窮二白的。唉,看來這是結(jié)下了因果了,還是得盡快買些田地還給寺院,好早些解開這個心結(jié)。
過了瓦官寺再向西走便是鄆州地界了,不過沒離開瓦官寺多遠,石贊三人竟然遇到搶劫的了,截住去路的只有兩個人,一人拿刀一人執(zhí)棒,其中一個竟然還是熟人,準確的說是石贊和柳輕候見過對方,而對方根本不認識他們。
石贊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環(huán)境,確認沒有隱藏其他人的同時也弄明白了為什么有人在這里剪徑,原來前面便是赤松林,京東有名的強人出沒之地。
身邊的柳輕侯也認出了那個熟人,正是最先打生辰綱主意的劫匪頭子,愣了一下,便有些躍躍欲試了,劫生辰綱那會兒在許多同伙的幫助下都奈何不得欒廷玉一只鐵棒,確實讓人覺得沒多大本事。
既然沒有其他埋伏,石贊便也不阻止柳輕候了,只是囑咐他:“不要輕視任何對手,你覺得他本事差,那是因為他當時的對手是欒教頭,你自己想一想,若是換了你真的便能好上一分嗎?”
這話是很客觀的,其實那人表現(xiàn)的武藝比柳輕侯還是要強一些,雖然不排除是面對欒廷玉時候在壓力下有所爆發(fā),但是柳輕候畢竟也不擅長正面的強攻,當意識到這一點了,柳輕侯便也收了輕視之心,上前相斗時變多了幾分小心。
柳輕侯的武器是石贊為他設計的一對虎頭雙鉤,本來鉤法是很難練的,但是架不住柳輕侯真的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幾個月就有了小成,雙鉤的用法和一般的兵器有很大不同,應對之法便也大不相同,對方顯然沒這方面的經(jīng)驗,所以很快便因為不熟悉而落在下風。
另一個攔路的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難啃的骨頭,有些猶豫起來,洪寧還是個半大小子,自然是不會被他放到心上,可是石贊卻甚是健壯,思來想去最后決定就在旁邊觀戰(zhàn),也好在同伴出現(xiàn)危機時候救上一救。
這時候的江湖人物比武靠的是身體素質(zhì)和武藝招式,本質(zhì)上便是反應、力量、敏捷等以及經(jīng)驗、技巧等,柳輕侯只在力量一項上不如對方,而敏捷超過對方,又依靠武器的特殊,在經(jīng)驗和技巧方面勝過對方,自然大占優(yōu)勢,雙方斗了三十多合,攔路劫匪終于出現(xiàn)了破綻,被鉤刃在腰上劃了一下,虧得反應還不慢,因此入肉不深,但衣服還是被勾破了,因此仍是顯得十分狼狽。
經(jīng)過這一番打斗,兩個劫匪自然早就沒有了打劫三人的心思,被傷了腰的劫匪趁著柳輕候經(jīng)驗不足而猶豫著要不要進一步打殺了對方的時候,轉(zhuǎn)身招呼同伴就往紅松林里逃。柳輕侯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追趕不及了,便喊:“八師弟,快用暗器!”隨著聲音而落便有兩件黑黝黝的東西飛出去,分擊在兩個劫匪后腦上,只聽得一聲悶哼和一聲“誒呦”,但是卻都沒停,轉(zhuǎn)眼竄進林中便沒了影兒。
柳輕侯趕到林邊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又撿起那兩個暗器,埋怨道:“你怎么不練飛刀什么的,石頭子兒不痛不癢的頂什么事???”
洪寧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有石頭用就不錯了,那時候吃飽都難,哪來的講究?!表樖职蚜p候遞過來的石子裝進口袋里,“而且誰說沒用了,就是距離有些遠,要不然準能建功,不信你試試讓我打一石頭?!?br/>
柳輕侯又不傻,自然不愿意被打一下,那石頭可也是棱角分明的,剛剛雖然沒能留下人,但是上面還是沾了血的。
石贊止住兩人的吵嘴,拍了拍洪寧的肩膀:“等以后長大了,手勁就會大的,便是遠些也會有大用的?!?br/>
聽師傅這么說,洪寧很高興,便也不再理和自己抬杠的六師兄了,心里暗暗琢磨要把石頭暗器練得更好。
而石贊此時心里想到的卻是一男一女兩個擅使飛石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