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車輪碾壓過積雪的吱呀聲清晰可聞,是不是有一陣風(fēng)輕輕吹開馬車上的紗簾。
她靠在高湛的肩上,手被他攥在了掌心中。
“這段日子你就先住在皇姐府上,等王府徹底修建好了我便迎娶你過門?!彼种邪淹嬷囊豢|青絲,臉上是柔和的笑意。
“可是阿湛,”她坐起來望著他說道,“我總覺得一切像是在做夢一樣,”她眼瞼微垂,神情有些擔憂,“經(jīng)過太多的挫折,我反而覺得,這次我們在一起,似乎太輕易了?!睕]有婁太后阻攔,蕭貴妃也突然不再針對她,一切,難道就這么輕易地被化解了嗎……
高湛見她擔憂的神情,臉上便凝起了淡淡的心疼,從背后環(huán)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輕聲地說道,“也許就是我們只見經(jīng)過了太多的挫折,所以,上天就讓我們在一起了,”他眼睛輕輕闔上,“忻兒,我們,一定會擁有美好的將來。不管前途有多坎坷,我都會對我們的感情堅信不疑,我都會擋在你的身前,不讓你受一絲傷害?!?br/>
她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一雙柔荑緩緩地握住了他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手。
或許這一次,會是他們最好的結(jié)局……
空氣中散發(fā)著冰雪融化后的淡淡寒氣,化作白霧圍繞著周圍。
高湘身著一件蟒紅色的長袍,見高湛牽著羅忻兒的手進來,神情微變,但很快便帶上了笑容走上去說道,“阿湛,你們來了?!?br/>
高湛笑著望了羅忻兒一眼對高湘說道,“皇姐,這段日子,忻兒就麻煩你了?!?br/>
她微瞥了羅忻兒一眼然后說道,“是皇姐向皇上請旨讓忻兒住在長公主府的,自然也是會好好照顧她,對了,忻兒的東西就放到廂房去吧。”她轉(zhuǎn)頭對一個下人說了幾句,便有人將羅忻兒的東西拿了進去。
高湛正想陪羅忻兒一起進去,卻被長公主攔住說道,“阿湛,這成親前,按理來說,你們兩人是不能見面的?!?br/>
“皇姐,我們是鮮卑族,又何必守這些規(guī)矩?!备哒看蟛灰詾橐獾?。
高湘笑著牽起羅忻兒的手說道,“你是鮮卑族,可是忻兒并不是,這該守的規(guī)矩還是得守的,”她轉(zhuǎn)過臉看著羅忻兒,“忻兒你說是不是?”
羅忻兒自然知道長公主并不喜歡自己,這次能夠主動接受她,已是不易,便附和著長公主的話對高湛說道,“阿湛,便聽長公主的話吧?!?br/>
高湛雖然舍不得與她分開,但既然她與皇姐都這么說,便點了點頭,輕抿了抿嘴角,挑了挑眉笑著對羅忻兒說道,“那這段日子我便不來看你了,反正……”他輕笑著看著她,“以后有的是時間看?!?br/>
她臉微微發(fā)燙,便聽見高湘無奈地對高湛說道,“在那么多人面前這算什么樣子,趕緊回去吧。”
高湛這才是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轉(zhuǎn)身走出了長公主府。
高湘在看著高湛背影消失在府門口的那一刻,笑容便從臉上慢慢消失。
阿湛,來日,你定會知道,皇姐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天空是難得的云淡風(fēng)輕,柔光射下,籠罩了冰凍了血脈的萬物,帶來潤澤的希望。
而陸貞坐在亭子中,看著那一點點消融的冰雪,卻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忻兒走了以后,雖然還有丹娘在,但還是覺得青鏡殿里空蕩蕩的。不過,忻兒能嫁給長廣王,她心中也是十分高興的。
但一想起被分到司衣司對她示好的沈碧她又是一臉的頭疼,丹娘一直對沈碧有所偏見,可是按沈碧近來的所作所為,她心中對沈碧也是有所改觀。
這一來二去,倒不知道該信不信沈碧了。
她換了一只手托著下巴,又是一聲長嘆。
“我倒是以為哪位宮女在這長吁短嘆呢?!鄙蚣螐┳哌M了亭子中,眼中帶著玩味看著陸貞。
“沈大哥,”陸貞連忙站了起來,但見他這個時候來找自己,便奇怪地問道,“你怎么來這了?”
“忻兒一人在長公主府,我怕她一人覺得孤單,殿下今日又要出去替皇上辦事,便想和你一起去長公主府上看她,”他無瑕玉石般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笑容,“不過你有時間嗎?”
“我當然有!”陸貞急急地回答,“司衣司有琳瑯她們替我管著,我現(xiàn)在就和你一起出宮去看忻兒?!?br/>
沈嘉彥點了點頭,便和她一起往宮外走去,卻在御花園正好撞見了由芳華陪著的沈嘉敏。
“大哥,你怎么和陸貞在一起?”她瞪著陸貞,忿忿地拉過沈嘉彥的手。
沈嘉彥抽回自己的手,皺著眉頭說道,“嘉敏,你別任性了,我和阿貞還要出宮去長公主府上?!?br/>
“我任性?”她見沈嘉彥居然不幫她而幫一個外人便生氣地說道,“大哥,我才是你妹妹,你居然不幫我而幫一個外人說話!”
陸貞見他們兄妹就要吵起來便連忙說道,“沈司珍,你……”
沈嘉彥拉過她的手神色冷峻地對沈嘉敏說道,“我看你入宮后脾氣越發(fā)嬌縱了,我看你還是別在這宮里待下去了。”說完他便拉著陸貞要往前走。
沈嘉敏氣極,轉(zhuǎn)過身便沖他們喊道,“你們就去長公主府吧,反正也不會再見到羅忻兒了!”說完便是怒氣沖沖地帶著芳華走了。
沈嘉彥聽了便是眉頭一皺,只覺得好像會發(fā)生什么事。
不會再見到羅忻兒……
他轉(zhuǎn)過身想追問沈嘉敏,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走遠,思量之間,他便驀然轉(zhuǎn)身對陸貞說道,“阿貞,我先去長公主府,你去修文殿看殿下還有沒有走,若是沒走,就讓他趕去長公主府!”說完他便是一人往宮門跑去。
陸貞也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也是趕緊往修文殿跑去。
陽光籠罩在頭頂,閃著熠熠的光芒。
高湘看著下人送上來的信,嘴邊便是蕩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回過身對羅忻兒說道,“忻兒,這是阿湛派人送來的信?!?br/>
羅忻兒接過那封信,上面的確是高湛的字跡,可是……
“阿湛既然要見我,為什么不來長公主府,而是約我去湖邊?”就算是約她去外面,他都是會親自來找她的。
她心頭隱隱漾著疑惑,卻見長公主說道,“你們也是好些天沒見了,也許他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這樣吧,我派一輛馬車送你去湖邊吧?!?br/>
羅忻兒聽長公主這么說也是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便跟著下人上了馬車。
等馬車駛遠后,一個下人便走上來對高湘說道,“長公主,湖邊的船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高湘沉著臉點了點頭,過了片刻又說道,“本宮得確認她真的被帶走了,你再去準備一輛馬車?!?br/>
“是?!毕氯藨?yīng)道很快便退了下去。
她站在這院子的中間,半晌才是微嘆了一聲。
羅忻兒很快便到了高湛信上所寫的地方,只是左右環(huán)顧卻是不見高湛。而湖上則有一只大船緩緩向岸邊駛來。
一位中年的船夫從船上走下,打量了她幾眼,便帶著和藹的笑容說道,“這位就是忻兒姑娘吧,長廣王殿下在對岸辦事,便叫在下將姑娘接過去?!?br/>
她不著邊際地退了一步,看著這偌大的空船卻是覺得不對勁。雖然她這幾天與高湛沒有見面,但高湛仍是時常偷偷派人為她送一些東西和信,他這些天的確是為皇上去辦事了,但卻不是去對岸的地方。是那個船夫在說謊……
“我有東西要送給他,在馬車上,我取來便和你去?!彼D(zhuǎn)過身,卻發(fā)現(xiàn)那輛馬車早已經(jīng)不見。
這事是長公主策劃的……
雖然心中驚愕,但她還是反應(yīng)敏捷地就想跑,身子卻是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扯,那名船夫直接將她扛到了背上,走到船上便將她鎖進了船艙里。
“你放我出去!”
她使勁地拍著船艙的門,卻也感覺到船在慢慢滑動,恐怕已經(jīng)遠離了岸上,即使有人聽到她的叫喊聲,又怎么救得了她……
害怕與恐懼在她的胸腔里肆意蔓延。
她不能就這么被抓走,阿湛……阿湛還在等她……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四處望著有沒有窗,看見船艙深處有一扇透著光亮的窗,眼中便閃著希冀的光芒,朝里面跑去,當她的手剛碰到窗的時候,便感覺后頸一疼,便暈了過去。
高湘坐在馬車中,掀開簾子看著那艘她安排的船越開越遠,心中便是輕松了不少。剛想放下簾子,便見船艙的門突然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黑衣人,一刀砍在那毫無防備的船夫身上,鮮血從那傷口噴薄而出,浸染了船板。
那黑衣一腳便將尸體踹到了湖里。
高湘驚愕地捂住了嘴,連忙將紗簾放下。
還有另外的人要對付羅忻兒。她原本只是想送羅忻兒去東魏,等高湛娶了沈嘉敏為正妃,再放羅忻兒回來,即使阿湛在那個時候娶了羅忻兒,也不會影響他的儲君之位……
可是,現(xiàn)在局勢一下子便不受她的掌控了。
可是,若是羅忻兒被抓走的事被阿湛知道了,他一定會恨她一輩子的……
“回……回府……”她的手使勁地抓著窗沿,對駕車的下人說道。
清冷淡薄的寒風(fēng)陣陣拂來,打落了剛萌發(fā)的一點春意……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問作者君這是不是又開始虐了。。。
作者君已經(jīng)沒有勇氣告訴你們了。。
只能說,經(jīng)過這次,他們就會成親了。。。
情節(jié)是早就設(shè)定好的,對結(jié)局都是在一點點的推動,更加去飽滿這個故事。
TT不要嫌棄我又寫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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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要告訴乃們這一段過程并不長喲~~因為迫切地想結(jié)局。。-3-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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