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滿郁仍然有一種如置夢境的錯覺。,最新章節(jié)訪問:。
好像那個垂死掙扎的人并不是自己,可是,水從耳朵,口鼻腔灌進來的時候,那種窒息感明明那樣的強烈,時至今日都無法讓她忘記。
是的,她又回到了爺爺過世不久的那陣子,整個滿家都是她的,爺爺將滿家的大權(quán)‘交’給了她,爸爸對此不能理解,守寡的嬸嬸不能理解,連滿郁自己也不能理解。
是因為傳‘女’不傳男?
太可笑了,這種事只是爺爺編出來誆世人的謊言罷了。
爺爺臨終前的遺言是讓她好好守護滿家,上輩子她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充滿‘陰’謀、冷血又骯臟的滿家,輕信了身邊的人,最終被蓄謀已久的嬸嬸奪了去,被堂姐搶走了未婚夫又害死。
她緩緩踱步到窗臺前,伸手將窗‘門’往外一推,風嘩啦一聲就立刻灌了進來,吹起旁邊的白‘色’紗簾。
樓下站著一個男子,聽到聲響循聲望來,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一觸,雖然距離很遠,但滿郁仍然能想象出那雙停駐在自己身上,閃爍著熠熠光芒如鉆石般的眸子。
隨即,對樓下那個俊美非凡的男人冰冷的說道:“你上來一下。”
那男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看他表示了順從后滿郁心浮氣躁地關(guān)了窗‘門’,順便將那白‘色’紗簾和赤紅‘色’布簾子一起拉了起來,整間臥室瞬間變得黑暗暗的。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篤篤篤的聲響,隨后‘門’鎖轉(zhuǎn)動,嘎吱一聲‘門’開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從外面帶進一絲亮光,最后將那光線阻隔在外。
“小姐有何吩咐?”他的聲音很好聽,低醇又帶著清冽,滿郁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一步步往自己跟前走來。
“過來!”
他是管家孤兒院抱養(yǎng)的兒子,從小就生活在滿家,她是滿老爺子指命的繼承人,對她的命令向來都不敢違抗。
章銘鑫坐在‘床’沿低著頭默默地扣著襯衣,滿郁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好看的眉眼出神,如果不是因為上輩子他的忠誠不二,或許,她現(xiàn)在連一個相信的人都沒了。
只可惜,借了他的力量,最后她也沒能斗得過那兩個‘女’人以及她們的男人。
章銘鑫穿好衣服,又仔細在身上巡視一遍才起身告了退,滿郁‘抽’回神,將視線投向他離開的方向。
看著他無聲地退出房間,關(guān)上‘門’的瞬間,整個屋子變得清冷異常,只余空氣中那絲濃郁的味道久久不散。
滿郁躺下身子,心中一片悲涼,盯著天‘花’板怔怔出神,如果再早一點,她是不是就能見到已經(jīng)自殺了的薇薇。
那天午夜,滿郁接到薇薇發(fā)來的簡訊,字很少,只一句話:我想見你一面。
記得當時她賭氣,不肯原諒薇薇,“我不會原諒你?!闭f完便將手機丟了開去。
就是那晚,薇薇跳樓自殺,結(jié)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讀書的時候她們一直是同班,關(guān)系很好,但薇薇去了司徒家后她們聯(lián)系就斷了,薇薇成了司徒家的養(yǎng)‘女’。
滿郁不知道之后那段時間里,她發(fā)生了什么事,遭受了什么傷害,但是自己的冷漠卻是把她推向死亡的最后的推手。
滿郁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床’沿邊,蹲下身子,將里面的小木箱拉了出來,上面有個五指印,她記得自己將薇薇死后叫人寄給她日記本放在里面,當時自己身受迫害,沒有‘精’力顧忌別的。
打開箱子,滿郁就將里面那本面上有些新,邊上卻破的不能再破的日記本拿了出來,玫紅‘色’的底上面還有兩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花’,一朵白玫瑰一朵紅玫瑰。
滿郁抬手細細摩挲了一會,在那兩朵玫瑰‘花’上流連不去。
這時,房‘門’被敲了一下,章銘鑫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靶〗?,老爺來了?!?br/>
一想到她這個不知廉恥的父親,滿郁神‘色’就‘陰’沉了起來,將手中的日記本放到書桌的‘抽’屜里面,鎖上之后,雙眼瞇了瞇,冷冷回聲道:“知道了,我這就下去。”
處理干凈,滿郁換了一件寶藍‘色’連衣裙穿在身上,打開房‘門’就下了樓。
男人西裝筆‘挺’地站在樓下,聽到樓上傳來的腳步聲緩緩轉(zhuǎn)身看來,滿郁就像一朵烈焰的藍‘色’妖姬靜靜地綻放,那雪白修長的雙‘腿’在行走間若隱若現(xiàn)。
滿榮成看得口干舌燥起來,喉結(jié)上下滾動,雙眼直直盯向滿郁的突起。
“爸爸.....”滿郁厭煩地皺了皺眉。
滿榮成略帶尷尬地咳嗽一聲,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你堂姐就要回來了。”
“哦,是嗎?”滿郁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話,抬起手邊的咖啡,細細一啄,誰也沒有察覺,那雙嫵媚至極的雙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白瓷咖啡杯,面上很是平靜,又聽坐在一邊的滿榮成說道:“應該就是今天了?!?br/>
“還有你嬸嬸說,司徒家的大少爺也回國了,什么時候你們見一面?”滿榮成倒沒覺得什么不妥,可這話聽在滿郁耳朵里,就感覺有些不對。
一個父親來傳嬸嬸的話給‘女’兒,可笑,難道嬸嬸還想當后媽不成?這么關(guān)心侄‘女’。
滿郁心里輕笑,她清楚得很,嬸嬸關(guān)心的自然是侄‘女’身后的家產(chǎn)。
這時,滿榮成的手機鈴聲響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滿郁,看她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才接起電話,“好好....馬上過來。”
“嬸嬸打來的?”滿郁伸手撥‘弄’楠木桌子上放著的玫瑰‘花’,似是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
“嗯?!睗M榮成心不在焉地起了身,將手機放進西裝兜里,“公司有事,我先走了?!?br/>
滿郁拿起寶藍‘色’‘花’瓶里的一只玫瑰‘花’,輕輕湊到嘴邊,嗅著玫瑰的芳香。
原來,嬸嬸在這個時候早就靠上她的草包爸爸這個靠山了,那個又有錢又懦弱無能好‘操’控的男人。
她為的是什么?她以為滿榮成是滿家唯一一個可以繼承遺產(chǎn)的男人?可惜了,爺爺將滿家‘交’給了她。
如果不是這份遺產(chǎn)......
滿郁將鮮紅的玫瑰‘花’瓣一片一片撕了下來,掉在楠木桌上、白‘色’的澳大利亞羊‘毛’地攤上,鮮‘艷’如血。
如果,沒有這份遺產(chǎn),她會死的更慘。
她要活下去,首先就得牢牢抓穩(wěn)滿氏家族大權(quán),然后好好對付賤人們和賤人們的男人.....
那天,滿曼青和司徒遇坐的是同個航班,說是巧合,哪有這么多巧合!如果,她早點知道滿曼青對司徒遇的心思,也許她不會再拒他于千里之外,或許,她也不會在那兩人聯(lián)手后毫無抵抗之力。
這一天,滿郁假裝身體抱恙呆在家里沒和其他人去接機,笑話,正統(tǒng)滿氏接班人去給一個外姓人生養(yǎng)的‘女’人接機?
滿曼青拖著行李回到老宅,一進大‘門’就看見一副十分刺眼的畫面。
滿郁穿著一身紫羅蘭的過膝長裙,黑墨‘色’的長發(fā)披在背后直達腰際,筆直地坐在客廳的立式鋼琴前。
耳邊傳來如流水般的鋼琴聲,整個人讓她看上去那么的優(yōu)雅寧靜,時刻在和別人說著,看,這才是真正的滿家小姐。
站在滿郁身后的男人,像公主的騎士,安靜而忠誠地守護著她。
滿曼青手緊了緊,平息心里的嫉妒,上前幾步,親熱地喚道:“小郁.....”
終于那優(yōu)美的琴聲斷了,她看見滿郁慢慢從琴凳上起身,優(yōu)雅而從容,更是讓她看紅了眼,自己趕快湊了過去,有意無意地朝‘門’口張望一眼。
滿郁緩緩起身,她那些心思一點也逃不過她的眼,心里冷哼,臉上卻笑容淡淡道,“堂姐?!?br/>
滿曼青心頭一震,看著眼前滿郁高傲的臉上有了微笑,直覺告訴她,這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妹妹哪里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