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了淮陰,黃射大軍便將廣陵一分為二了,東邊是射陽、鹽瀆以及淮河北岸的海西,西邊是東陽、堂邑以及淮河北岸的淩縣。按照計劃,海西和淩縣可以暫時放過,但其余四縣卻必須拿下。
于是黃射將大軍一分為二,劉曄率領廖化、裴元紹領兵五千去取射陽和鹽瀆,黃射與黃忠、周倉、杜遠一道領兵五千去取東陽、堂邑,留張誠領兵三千駐守淮陰,丁奉率水軍三千巡游淮河,確保沒有任何敵人能夠渡河威脅淮南之地。
大軍行進途中,黃射接到了各方傳來的情報,首先令人矚目的是曹操征伐呂布之戰(zhàn)果然已經(jīng)發(fā)動了,有陳登作為內(nèi)應,曹操輕松奪取了小沛、彭城,并開始向下邳進兵。呂布折兵大半,一路潰逃到下邳國的郡治下邳城,依托泗水天險這才穩(wěn)住陣腳。
曹操前幾次征伐徐州都是被阻攔在泗水岸邊,即便屠殺了數(shù)十萬彭城郡百姓,也沒能嚇阻住徐州百姓的抵抗之心,只能數(shù)次鎩羽而歸。
如今再次被泗水阻住,曹操卻并無半分急躁,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一個強有力的臂助。果然,兩日之后,回到淩縣的陳登立即出兵六千大舉向下邳進發(fā),呂布腹背受襲,只得撤兵退入下邳城中堅守。
曹操于是率兵扎木筏從容渡過泗水,將下邳城包圍得水泄不通,日夜攻打,城中呂布尚有近萬兵馬,糧食極多,又有陳宮、張遼、高順、魏續(xù)、侯成、宋憲等協(xié)助,據(jù)城而守,與曹操激烈交戰(zhàn)。截至目前,下邳城尚無被攻破的跡象。
不過黃射卻知道這場下邳攻防戰(zhàn)將會持續(xù)三個月的時間,直到呂布被手下將領出賣,才會在白門樓殞命。
因此,至少在三個月內(nèi)曹操、呂布和陳登的主要精力都將會放在下邳,南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換句話說,這三個月就是黃射奪取并且鞏固淮南的天賜良機。
除了徐州之戰(zhàn)外,來至江東的消息就不那么美好了,信使報告說孫策攻打江夏進展順利,如今才不到十天時間,就已經(jīng)拿下了下雉,并且掃蕩了陽新,開始進攻鄂縣。傅彤麾下三千兵馬雖然節(jié)節(jié)抵抗,但隨著士兵傷亡逐漸增多,抵抗的力度也在急速減弱,恐怕守不住鄂縣多久。原本劉曄計劃的用下雉、陽新、鄂縣、沙羨拖住孫策一個多月時間的打算看起來是要落空了。
此外,駐兵丹徒的孫權也在蠢蠢欲動,似乎有再次出兵進攻江都的打算。不過江都有甘寧駐守,黃射倒是并不十分擔心。
只有盤踞壽春的袁術反應有些奇怪,他似乎對近在咫尺的徐州和廣陵戰(zhàn)局漠不關心,竟然沒有半點趁機出兵渾水摸魚的意思,這讓黃射有些摸不著頭腦,于是命徐庶和魏延小心在意,以防袁術偷襲,同時加派細作打探袁術軍動向。
處理完了各地情報,黃射想了想,又給徐庶傳了一道命令,令其抽調(diào)五千守備軍至廣陵,分駐各縣,抽調(diào)之后造成的缺額從廬江、九江兩郡的流民中再招收新兵進行補充,從而把戰(zhàn)兵解放出來,最大限度地充實一線兵力。
一路無事,等大軍趕到東陽城下時,城中守軍已做好了守城準備。黃射命人上前招降,城上守軍也并無應答。由于投石機一部分被安放在淮陰,另一部分被劉曄帶去攻打射陽去了,黃射手中沒有攻城利器,又不想讓士兵強行攻城,只得暫時扎下營寨,苦思破城之策。
是夜,城中有人用繩索墜下,趕到黃射軍營前求見,黃射命軍士將之請進來,卻見來人用斗笠遮面,直到走進中軍大帳這才取下斗笠,對黃射拱手一禮,道:“東陽陳矯,字季弼,見過黃將軍。”
陳矯?黃射聽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料想是三國歷史上有些名氣的,于是面上堆起了笑容,起身還了一禮,道:“不知季弼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陳矯道:“特為獻東陽城而來。如今東陽縣令乃是袁術部下,附逆從賊,橫征暴斂,東陽百姓苦之久矣!今將軍領大軍至此,正是其末日到了。我愿說動城中守軍打開城門迎將軍入城,恐將軍不信,故特來親見一面,以示誠意。”
黃射看了看陳矯,道:“先生也姓陳,不知與現(xiàn)任廣陵太守陳登是何關系?”
陳矯淡淡地笑了笑,道:“我本姓劉,世居東陽,因舅家無子,將我過繼給了母族,這才改姓陳,與淮浦陳氏雖然同姓,卻并非同族?!?br/>
黃射聞言,道:“非我故意猜忌先生,實是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謹慎從事。既然先生愿意助我,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賞。”
陳矯笑了笑,道:“既如此,今夜三更我打開南門,點起火把,親迎將軍入城,請將軍切勿遲疑,免生變故?!?br/>
黃射聽陳矯說要在城門口親迎自己大軍入城,心下頓時放心了許多,道:“請先生放心,一旦收到先生訊號,我便立刻揮兵進城,絕不遲疑?!?br/>
當下二人說定,于是陳矯返回東陽,至三更時分果然打開了南門,黃射見城門口點起了火把,當即命裴元紹率騎兵當先搶城,并囑咐裴元紹要第一時間尋找到陳矯,讓其帶路一同進城捉拿東陽縣令。
裴元紹領命,策馬進城,不一時便控制了城門,黃射見狀,這才終于確定陳矯并非詐降,于是大手一揮,與黃忠一道率軍沖進城去。東陽縣令猝不及防,正要逃跑時被裴元紹騎兵追上,當場斬殺。
陳矯隨裴元紹同行,一邊高聲招降守軍,一邊安撫百姓,在其協(xié)助下,守軍紛紛投降,城中百姓也迅速安定了下來。黃射看見,不由對陳矯的本領暗暗嘆服。次日論功行賞,拜陳矯為從事,暫領東陽縣令。
陳矯道:“將軍既取了東陽,必要再取盱臺、高山二縣,我愿隨軍前往,為將軍說降此二縣?!?br/>
黃射驚訝地道:“先生在此二縣也有熟人?”
陳矯道:“我家有薄財,常往來盱臺行商,在盱臺縣城內(nèi)有一座貨棧,并與其城門督頗有交情。其人貪財,可用重利誘其獻城。至于高山縣,我本家兄長劉嶠正在彼處做主薄,我手書一封,令其反袁,想必不難?!?br/>
黃射聞言大喜,當即命裴元紹、杜遠領一千兵馬與陳矯一道去取盱臺,然后命黃忠領一千兵馬攜帶陳矯書信去取高山。
兩日之后,二縣皆傳來捷報。黃射便命裴元紹暫時留守盱臺,任命劉嶠為高山縣令,拜陳矯為東陽縣令,并總領三縣防務。
隨后黃射領兵南下,往堂邑而去。大軍行至城外三十里,已經(jīng)是孤城一座的堂邑縣令便打開了城門,遣人向黃射送來降書。
黃射心下喜悅,進城安撫軍民,仍舊命原堂邑縣令繼續(xù)擔任原職,又將城中守軍盡數(shù)調(diào)往江都,留下了五百人暫時守城,然后黃射大軍開拔,返回了廣陵。
此時,劉曄也領兵取了射陽、鹽瀆,繳獲了無數(shù)食鹽,并招降了一個名叫戴陵的小將。劉曄在信中稱贊戴陵為人耿介,深通兵法,將來可為大將。
黃射聞言,便召見了戴陵,問其韜略。
戴陵道:“北方水軍精華盡在青徐之間,只是如今天下紛亂,水軍廢弛,沿海軍民多淪為海匪,平素劫掠漁民,販賣私鹽。廣陵太守陳登初到任時,便招降了海匪薛州,瞬間收得青壯近萬,因此才得以在廣陵北部站穩(wěn)腳跟。如今將軍獲得了廣陵,也可遣人招降海匪,編組成軍,旬月之內(nèi)便可得兵數(shù)千。待日后北上青徐,便可以之作為前鋒,從海上直搗中原腹地?!?br/>
黃射聞言大喜,當即任命戴陵為鹽瀆都尉,令其負責招攬海匪,以備后用。
戴陵欣然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