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不是覺得,陳新洲退賽了,你就能安心比賽了?”夕肴倚在樓梯間的門邊上,看著兩個蹲在地上的少年。
陳新洲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夕肴,他的眼睛也是通紅的,但是不想在夕肴面前哭,就趕緊用手抹了一把眼淚。
地上的于昊動作僵硬地抬頭,他沒想到自己心中的想法就這樣被戳破了,抬眼看夕肴的時候,眼中帶著憤恨跟埋怨。
“沈,沈老師?”陳新洲先站起來,然后還伸手想把于昊拉起來。
于昊很不給面子地拍開了他的手。
“沈老師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偷聽我們說話呢?”于昊覺得很委屈。
夕肴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指責他?
“你沒動靜太大了,我等電梯不小心就聽到了,過來又不知道怎么打斷你們,抱歉?!毕﹄鹊拇_是偷聽了,這個歉還是要道的。可她要是沒偷聽的話,都不知道于昊竟然有這樣的心思。
“沒,沒關(guān)系的沈老師,我們也沒說什么。”陳新洲聽到夕肴道歉,整個人比夕肴還緊張。
于昊瞪著陳新洲,但是后者的注意力都在夕肴身上,沒接收到他的眼神。
夕肴將于昊的動作盡收眼底,卻跟陳新洲說道:“我看得出來你是很喜歡演戲的,你也有天賦,希望你能堅持下去?!?br/>
“嗯,我會的!”陳新洲心中剛升起過要放棄的念頭,被夕肴這一句鼓勵的話,完全給按死在了搖籃里,根本來不及萌芽。
于昊氣得不行,卻又怕夕肴把這個話題深入下去,當著陳新洲戳破他的心思。
好在夕肴沒有那么想管閑事,只是道:“你們出來很久了,別想躲著不練習,快點進去吧?!?br/>
“好的,我們先進去了,沈老師再見?!标愋轮蘩陉蝗チ司毩暿摇?br/>
于昊在進門之前,還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夕肴一眼。
夕肴直視他的雙眼,眼中暗含警告的冷光。
被夕肴的眼神看得背后寒毛直豎,于昊趕緊收回了視線,跟陳新洲進了練習室。
出了電視臺大樓,夕肴才打通了許嘉的電話,到許嘉所在的咖啡廳,才發(fā)現(xiàn)她要找的齊元根本不在。
“人呢?”夕肴坐下來,服務(wù)員立即端上來一杯咖啡,是許嘉在夕肴來之前幫她點好了的。
許嘉看著夕肴,一臉不解,“你是不是私底下威脅過他?他一聽說你要來了,就找借口跑路了,那狀態(tài)跟借了你幾百萬,怕你催他還似的?!?br/>
“這么夸張?”夕肴也驚了,“我以為我挺和藹可親的。”
許嘉搖搖頭,“你可能對自己有誤會?!?br/>
夕肴嘆了一口氣,“算了,他不愿意給我聊也沒辦法,自己琢磨去吧,我只是做一個節(jié)目而已,又不是真的老師?!彪m然她被學員們一口一個“老師”的稱呼,但她沒有義務(wù)去找學員們談心。
喝完咖啡,許嘉還提議要吃點東西,被夕肴拒絕了。
許嘉跟看到鬼一樣看著她,“你沒事兒吧?你竟然拒絕了我請你吃東西的邀約!”
這對許嘉來說,無疑是一件可以稱之為驚悚的事情了。要知道夕肴的德行,有人請她吃東西,她二話不說就要跟上的人,今天竟然拒絕了他請她吃東西!
“我得回去照顧霍總啊,而且霍總叫的東西肯定比外面的好吃。”夕肴一點不避諱地說道。
許嘉瞬間了然。
“閨女你完了,你完了,你已經(jīng)完全被霍總蠱惑了,看來你被他拿下是指日可待了。”許嘉一臉失望,卻也只是在跟夕肴聊天的時候做做樣子,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霍彥欽肯定能拿下夕肴,畢竟霍總各方面條件都很優(yōu)質(zhì),最重要的是他從未對某個女人這么上心過,夕肴一個沒見過市面的小丫頭,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奇跡了。
夕肴不以為意,一心只想吃好東西。
——
下午用餐時間,學員們吃完飯回到宿舍短暫休息。
陳新洲跟在于昊后面回到宿舍,兩人之前掰扯了幾句,關(guān)系還有點尷尬,沒有平日里勾肩搭背的親密模樣。
“那個,阿昊……”陳新洲一直想找機會跟于昊好好聊聊,他們兩個人目前來看表現(xiàn)都還不錯,他不知道于昊為什么會生出退賽的想法,他這么膽小都沒想著要退縮,于昊應(yīng)該是遇到了什么事吧?
可是于昊不給他這個機會,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就開始收拾東西。夜夜中文
這舉動可把陳新洲嚇到了。
“阿昊你做什么啊?”陳新洲以為要退賽的說法,只是于昊的氣話,現(xiàn)在看來是真的了。
于昊還沒回答,兩人的手機就同時響了起來。
是他們各自的母親打來的。
兩人看到來電的時候,互相對視了一眼,陳新洲就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他們兩家關(guān)系很好,每次兩個母親想兒子了,都是約在一起打的電話,在電話里都還特別吵,為了能聽清母親在說什么,他們接電話都要分開接。
“兒子,你跟于昊絕交吧,我以為跟你于家阿姨絕交了,作為我的兒子,你也要跟我同步,以后別搭理于昊了,我是真沒看出來啊,做了這么多年朋友了,那母子兩人私底下竟然這么卑鄙……”陳母一張嘴就停不下來,全是痛罵于母的話。
陳新洲聽得小心臟一顫一顫地,還專門往屋子里看了看,深怕于昊會聽到。
然而于昊現(xiàn)在也正聽著于母罵陳母,哪有時間管陳新洲這邊。
“媽,你在說什么呢?喝了幾杯?。俊标愋轮抻X得陳母應(yīng)該是喝醉了,不然她怎么會這么說于母。
對于母,陳母就跟小迷妹似的,跟其做了幾十年的閨蜜,向來是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對方,有時候陳新洲甚至覺得陳母對于昊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都好。
現(xiàn)在猛然聽到陳母罵于母,還說他們絕交了,陳新洲感覺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喝什么喝?一桌飯菜才上來,我連酒都沒摸到,就跟那老婆子鬧翻了,哎喲,真是氣死我了,氣得我胃疼!”陳母說道。
陳新洲還是不大敢相信,小聲說道:“您確定不是餓的么?”
“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不想要你這個媽了?知道我們?yōu)槭裁呆[翻嗎?都是因為你,是你,你這個罪魁禍首!”陳母提高了音量,吼得陳新洲耳朵疼。
他手機遠離了一些,等陳母息怒了,才又放回去,“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好好說說?!?br/>
陳母會為了他跟于母吵架?打死他都不相信。
但這一次還真是如此,陳母正在氣頭上,雖然條理不清晰,但是整件事她還是能說明白的。
兩家人住在同一個小區(qū)里,兒子都在外面上大學,他們平時親密得跟一家人一樣,有點什么好吃都要做好了一起吃,今天是陳父陳母去于家吃飯,夫妻兩人去得早了一些,就在門口聽到于母在跟丈夫吐槽他們的兒子。
陳母平時在于家人面前,張口就貶低陳新洲,為的就是讓陳新洲能長進一點,但是自己說歸自己說,要從別人嘴里聽到自己兒子的不是,那她還能忍呢?
況且于母平時在她面前也是貶低于昊,夸陳新洲的,她一直都是互相安慰互相快樂的,雖然陳母沒有直接說過自己兒子優(yōu)秀,也是真的覺得于昊這孩子也不錯,但是她心里肯定是要偏向自己兒子的。
沒想到多年閨蜜,竟然在背后真情實感地嫌棄她兒子!
“我告訴你,你一定要跟于昊那小子絕交,這家人根本不配跟我們陳家做朋友!”陳母氣憤道。
“媽,這……于家阿姨都說我什么了,你這么生氣?!遍L輩之間的口角,還要牽連到小輩,陳新洲圍毆替陳母尷尬。
陳母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對于母的怨言真是滔滔不絕,“她竟然說你演戲不如于昊,她是不是眼瞎了?我看著你就比那于昊好,之前我不過是在她面前客氣一下,夸了幾句于昊,她就給我飄了,也真是好意思,我讓了她這么多年,還以為她也是真心為你好,卻不想她背地里竟然這么詆毀你,實在不要臉!”
“媽,你,你真的覺得我演得好嗎?比于昊好?”陳新洲聽到他老娘的這話,把其他重點都給忽略了。
陳母在電話那頭拍了拍胸口,勁很大,陳新洲在這邊都能聽到聲音,她道:“當然啦,以前說你不如他,那不是為了安慰一下那個兩面三刀的女人嗎?其實我覺得你比于昊強,你長得比他好看,個字比他高,演戲當然也比他好了,學習方面嘛……”
“這個真比不上?!标愋轮藿財嗔怂赣H的話,“從小學開始,我學習成績就沒超越過他?!?br/>
這一點陳新洲還是很慚愧的,雖然周圍的人一直拿他跟于昊比較,確實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但是在學習方面,他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辦法超越于昊。
“但是你別的都比他強,尤其是演戲,你一定要加油,一定要贏過他,不然我今天在那個女人面前說的話就打臉了知道嗎?”陳母說道。
陳新洲還沉浸在陳母說他演技比于昊好的話里,他真是快飄起來了。
一直以為他都以為自己母親喜歡于昊多過喜歡自己,現(xiàn)在他才知道,他母親是很好看他的,只是沒有在他面前直接表達過。
應(yīng)付完陳母,他壓根沒把陳母要他和于昊絕交的事情放在心上,只當是母親一時氣話。
可他手了手機走進屋的時候,看到于昊又把收拾起來的東西拿出來了,他比陳新洲先掛電話,這會兒看到其進來,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于昊道:“陳新洲,想必你媽媽也跟你說了吧?從今天起我們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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