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離一眼深情的盯著江婉君看著。
江婉君似乎從來沒有見過江別離的這種眼神。
她一時間怔住了。
心中掀起巨浪,“別離弟,怎么會……他……他喜歡我?”
“不可能,這絕對不行?!?br/>
“我已經(jīng)有秦郎了。”
沉默,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
江婉君嘆了口氣。
“別離,我不能跟你走,我得照顧秦郎?!?br/>
江別離的眼神露出一抹痛苦。
他的心臟更是猛然悸動。
像是被一把劍,狠狠刺穿了一樣。
他的身體更是趔趄一下,面色蒼白無比。
他現(xiàn)在很難相信這個事實。
但,他終究是個堅強的人。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陰沉,“我想見一見秦元豐。”
“不行。”寧凡搖頭。
“秦大哥現(xiàn)在身受重傷,不方便見人。”
“寧凡,我說話,與你無關(guān)!干你何事?”江別離驟然狂怒一吼。
他這次借機發(fā)泄,把內(nèi)心的憤懣全然朝寧凡噴瀉而來。
寧凡眉頭不僅微微一皺,他能清楚感覺出來江別離為何會對他這么一吼。
“我說了,秦大哥不會出來。”
“是你,肯定是你對婉君姐做出了什么威脅!”
“寧凡,我宰了你?!?br/>
江別離宛如瘋子,腦袋里殺意凌亂,瘋狂纏繞充蕩。
寧凡覺得這家伙瘋了。
為情而瘋。
別人不同意,他就很難受,他難受就要折磨別人。
一道黑影瞬間而出,對著江別離肩膀轟然拍去。
江別離身體被拍飛。
“雖然殺了不你,可你也休想殺了我們距北城的人。”
“何況,他是郡主的朋友。”
黑衣人鬢發(fā)飛舞,雪白如霜,但神色嚴(yán)峻不可抵抗。
他的實力很強。
寧凡再次掃了黑衣人一眼,這人,之前從沒有出現(xiàn)在紫蘿煙身邊,在城主府也沒看到此人。
這人什么來歷?
青州府來的?紫蘿煙父親派遣來保護她的?
寧凡心中疑竇叢生!
江別離嘴角溢血,他根本不是黑衣人對手。
但他現(xiàn)在很想殺寧凡。
“寧凡,算你走運?!?br/>
“可,你我之間,一定會有一戰(zhàn),而且是生死之戰(zhàn)。”
“天榜,你可一定要來?!?br/>
江別離發(fā)出了挑戰(zhàn)。
寧凡眉頭一挑,“你的戰(zhàn)書,我接下了?!?br/>
江婉君看著江別離,“別離,你何必要這樣?”
江別離擠出一絲笑容,“婉君姐,你不要多說,我知道你的苦衷,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br/>
說著,江別離轉(zhuǎn)身離開。
江婉君楞楞出神,她沒想到江別離居然會變成這樣。
以江別離的聰明,難道看不出來根本不是寧凡束縛自己,根本不是威脅自己?
江別離不笨,他當(dāng)然能看出來。
可,他不愿相信。
他在給他自己塑造一種假象。
這樣似乎會讓他心里更舒服點。
可憐世間有情人,可憐世間癡情人。
這世間,又有誰能徹底看的懂,什么是愛?什么是情?什么是愛情?
江別離走出了距北城,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北山軍府而去。
他的背部棺木看上去蕭瑟無比,他腳步踩踏之間,地面一片死寂。
“婉君姐,放心,我一定……一定會救你出來?!?br/>
他捂著胸口,極力壓制眼神里的痛苦。
可他越走,背越弓,身上的棺木壓力好像越來越重,壓迫的他都喘不過氣。
壓迫的他額頭都出現(xiàn)一根根青筋。
他很痛苦,痛苦的全身上下都出現(xiàn)一層汗水。
啊。
啊啊啊。
忽然間,江別離抬起了頭,他整個人撞在了一座巨峰,巨峰被攔腰撞斷。
山石碎裂,轟然落下。
江別離的痛苦聲音傳入九霄。
寧凡站在距北城的城樓之上,朝著暮色殘陽那道蕭瑟悲傷的身影看過去。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又找了個棘手對手?!?br/>
“本想著在距北城好好呆上十年,安安靜靜戍邊十年,沒想到麻煩一個接著一個來,呵呵,還真是有趣啊?!?br/>
“喂,寧凡,干嘛呢?”
一頭驢從城門外忽然間而來。
驢的蹄子在地上留下一塊塊蹄印子。
走起來時,蹄蹄生風(fēng),地面的煙塵被卷起。
可,坐在驢背上的老莫卻顯得有些悠閑。
他手里拿著酒葫蘆,樂呵呵的喝著。
更朝城樓上的寧凡扔過去一壺酒。
綠蟻酒。
老莫的最愛。
“怎么跑來了?”寧凡好奇無比。
“想怡紅院的小紅了。”老莫嘿嘿一笑。
老臉赫染有一抹紅。
寧凡嘴角含笑。
“老頭思春了。”
“老來春啊。”
“愛情,還真是讓人能瘋狂的東西?!?br/>
寧凡一時間頗為感慨。
老莫眉頭一挑,灌了自己一口酒水,詫異道“愛情?為何這么感慨?”
“我告訴你啊,我跟小紅可不是什么愛情,老頭子我就喜歡聽她彈奏的曲子?!?br/>
“還有她那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吧?”寧凡取笑道。
“還別說,我跟你講,小紅的按摩手法絕對稱得上距北城一流,我老早就跟你說了,讓你也感受一下,你這小子,好像很害羞?!崩夏柤?。
看他一臉慫恿的樣子,寧凡聳肩,“我可不敢奪你老最愛?!?br/>
無論老莫怎么勸,反正寧凡都沒同意。
但,寧凡會陪他去怡紅院轉(zhuǎn)一轉(zhuǎn)。
轉(zhuǎn)一轉(zhuǎn),沒有其他心思,他只想聽曲子。
老莫說的的確沒錯,怡紅院這邊的曲子,真的很好聽。
這些女姬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都是妙人。
何況樣貌也都沉魚落雁,各有風(fēng)姿。
寧凡比較喜歡紅娘彈奏的曲子。
紅娘年紀(jì)并不大,二十幾歲,一身紅裙。
她的眼眸極有神韻。
笑起來時,像是燦爛的陽光,三月的花朵。
她喜歡戴著紅色面紗。
寧凡喜歡拿一杯茶,慢慢喝著。
“紅妝弄,鉛云動,歸去匆匆,落葉成風(fēng),青山轉(zhuǎn),歧路遠,青舟快船,已是經(jīng)年……”
……
琵琶聲響,聲聲入耳。
寧凡正陶醉時,眼前迷蒙不輕的林若心身影若隱若現(xiàn),時不時還會出現(xiàn)紫蘿煙妙影,他所見過的那些女人,都像是匆匆云煙在眼前掠過。
可是,忽然一聲巨響,壞了氛圍。
“讓紅娘出來,我慕容風(fēng)云來了,本少沒多少喜好,就只喜歡紅娘的紅妝一曲?!?br/>
“慕容公子,真不好意思,你稍等片刻,紅娘有客……”
“不行,我管他什么客人,難道你不知道紅娘是我的最愛?讓他給我滾出來!”慕容風(fēng)云囂張霸氣。
寧凡卻是眉頭微微一挑,這人名字很熟悉。
“看來,我跟天榜還真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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