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心記下幾個逃生之處后,穆春江快步跟上了吳俊,吳俊的兩條小短腿走起路來卻是呼嘯生風,也許是心對于目睹千年樹精過于渴望,所以他勁頭十足,腦門上冒著汗,雙目炯炯有神,根本顧不上身材高大卻落在了后面的穆春江,只顧拼命的向前狂奔。,nb,穆春江見吳俊跟上滿了發(fā)條般的勁頭,心不覺好笑,看來這小真是做壞事的好胚,對于令一般人膽戰(zhàn)心驚的事情他卻有著異常強烈的渴求,根本不用做動員,他必定會把壞事干得盡量完美無缺,這完全是一種責任心的體現(xiàn)。
終于到達了位于半山腰處的核桃林,也正是千年樹精的棲身之處,舉目望去,穆春江和吳俊不由得都是一驚,無須指點,究竟哪棵是千年樹精不言而喻,因為它過于出眾,或者說其他的核桃樹過于普通、矮小,如同點綴在樹精周圍的陪襯品一般。之所以被稱為“樹精”絕對不是憑空亂叫、空**來風,就見這棵千年古樹異常粗壯、高大,樹徑足足有兩米,高度可以達到四、五層樓,枝繁茂、遮天避日,可能是由于染病的緣故,部分枝已經枯萎、發(fā)黃,但整體上看它依然是生機勃勃、生意盎然,站在它的枝下,人不由自主的會產生一種渺小的感覺,與這個龐然大物相比,人真的如同一只螞蟻般的弱小無助。可是正是此時站在樹下的這兩只弱小無助的“螞蟻”,正準備在夜黑人靜的時候把這個龐然大物弄倒……穆春江和吳俊對望一眼,似乎是一種無形的默契,兩個人此時的腦袋里都在想象著這個龐然大物倒下會是一個什么樣,他們情不自禁的都笑了起來。
一個肩扛鋤頭的農夫走了過來,穆、吳二人趕忙收起了險惡的笑容,裝作為樹精所動,不停的贊嘆著。農夫盯著這兩個陌生人,不客氣的問道:“你們兩個是干嘛的?為什么到這里來?”
穆春江腦一轉,不等吳俊開口,趕忙搶著說道:“我們倆是從天津慕名而來,都對核桃比較著迷,這次來是想收購幾個上等的玩核桃?!?br/>
一聽說是來“送錢”的,農夫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轉瞬間就眉開眼笑,“原來是玩家?。∥覀冞@里別的沒有,就核桃有的是,要不二位到我家里坐坐,我的家里還有很多核桃?!?br/>
穆春江抬起一只手指著千年樹精,“您家有這棵樹產的核桃嗎?我們只想要這棵樹的,它在玩核桃界可是名聲遠揚?!?br/>
農夫搖了搖頭,不無遺憾的說道:“樹精一年才能產多少核桃?還沒結出果來就早被象你們這樣對核桃著迷的人全部收購了!他們也都是慕名而來,就是圖個名氣。跟你們說句實話,這幾年樹精著了病,產的核桃也沒什么精品了,要我說你們不如看看其他樹產的核桃,相比之下要便宜很多……”
穆春江笑著并不作答,不想吳俊此時已是心急如焚,他擔心農夫會記下自己和穆春江的外貌特征,一旦樹精被鋸倒,第二天自己和穆春江兩個曾經出現(xiàn)在這里的陌生人就會成為重要嫌疑犯,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一個辦法:把唯一的目擊證人——農夫殺了!殺人滅口!可是這是無法實施的,為了一棵樹而殺害一個人,別說自己還不是窮兇極惡的罪犯,就算是,為了還沒有開始實施的違法行為而犯罪殺人,那不是腦進水了就是個神經病,既然實施不了殺人滅口的方法,那就只能是盡量不讓農夫看清楚自己和穆春江的長相,讓他無法詳細描述出嫌疑犯的體貌特征。此時吳俊最為遺憾的就是自己的腦袋上沒有繃上個絲襪或是頭套什么的,所以他只能盡量的把頭往下低,雙膝也打了彎,使自己看起來顯得比實際要矮一些。
農夫見二人并沒有考慮買其它樹所產核桃的意思,再次的變得不悅起來,口氣生硬的說道:“二位要是不買核桃就請回去吧!村里有規(guī)定,這里不允許外人進入!”
吳俊一聽心喜悅,拽了穆春江一把,然后就頭也不回自顧自的朝著原路走去,半彎著的膝蓋依然半彎著,使他走起路來很像是一個腿腳有毛病的殘疾人,當然,要是殘疾人他也是“身殘志不殘”的那種,因為那么多壞事他還沒來得及干呢。
穆春江明白吳俊的意思,剛才一看他故弄玄虛的半低著頭,穆春江就已經猜透了他的心思,不覺心好笑,千年樹精遮天避日,使樹下幾近黃昏般光線暗淡,自己的視力那么好,看農夫的臉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農夫看自己當然也是一樣,況且樹被砍倒了怎么就能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一年到頭慕名而來的人多了,真要懷疑能懷疑得過來嗎?最主要的還是砍倒樹后及時脫身,只要不是被當場擒獲,事后根本就不用害怕,想來吳俊還不是干壞事的慣犯,一個農夫就把他嚇成了這樣,又是低頭又是縮腿的,真是好笑……
可是現(xiàn)在還不能走,他必須要問農夫幾個重要的問題,所以穆春江也不搭理吳俊,任其自顧自的走,他從兜里掏出盒“希爾頓”,塞給農夫,然后客氣的詢問道:“大叔!這個您拿著!麻煩您問問,順著這條路上山還能有核桃林嗎?”
見眼前這個小伙語氣很是客氣,又塞給了自己一盒洋煙,農夫的態(tài)度在瞬間又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根本性轉變,真不知道他的態(tài)度一圈一圈的可以在瞬間變化究竟是怎么練就的。農夫再次的眉開眼笑,耐心的回答穆春江的問題,“順著這條路可以上到山頂,不過沒有核桃林了?!?br/>
“到了山頂,山那一側還有下山的路嗎?”
“沒有!那一側是懸崖峭壁!非常險惡!我們打柴都不敢去那里,到處都是溜滑的藤條,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山谷里!掉下去了就別想再上來!”農夫說得有些心有余悸。
話已經說到這里,上面的路就無須再踩點了,反正肯定不是一條逃生之路。于是穆春江又和農夫客氣了幾句,無心久留,轉身快步追趕吳俊。吳俊已經在山路的拐彎處等候穆春江多時,兩個人互相挖苦了一番,順著原路往回走,穆春江邊走邊再次心記了一下幾處可以用于逃避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