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雪凌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無邊的黑暗,她慢慢走著卻仿佛永遠(yuǎn)也走不到邊際,這時看到遠(yuǎn)處出現(xiàn)一白影,那似黑暗中孤亮的明燈在召喚她靠近。
她昏昏噩噩的向著白影走去,那白影竟是青絲半散至腳踝的一位妙齡女子,女子慢慢轉(zhuǎn)過身,可雪凌看不到她的臉,有一團白霧在遮擋她的視線。
女子雙腳開立,雙手微微推拿,像是在演示一套拳法,隨著她手不斷的來回,又緩慢柔和的推搡這空氣,原本無形無色的空氣卻在她掌間化作一個圓圈,一半白一半黑。
女子的聲音幽幽傳出:“此為陰陽掌,無形似有形,以柔方克剛。”
雪凌的眼前由黑暗瞬間變成白晝,刺得她的眼睛有一瞬間的失明,她的神識慢慢清醒,眼睛穆然睜開。
還正處深夜,夜里寂靜無聲,而她的眼卻清明,她感覺到自己晉了一階,這也讓她有些愕然。
別人晉一階也許需要好幾十年,而她卻做了個奇怪的夢,然后莫名其妙的晉了一階。
她還能隱約記得那黑暗中的孤燈,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可那套掌法她卻記得清清楚楚,當(dāng)下睡意無,跳下床在屋中站定,雙腳開立,閉幕思忖著剛才的一招一試,完完的重現(xiàn)起來。
可雖然她的動作能做到和女子一模一樣,卻無法聚氣成型,但這套陰陽掌下來已是神清氣爽。以前她在家中,讀百書學(xué)千技,可是并沒有專心于武學(xué)之上,現(xiàn)在外出,拳頭才是硬道理。
她現(xiàn)在神清氣爽已經(jīng)無法安睡了,只得閉目養(yǎng)神,盤坐床榻,靜靜等待天亮。雞鳴晨起,五月十七日到
東翔這次的東玄之旅,并不是只有一個民間小分隊,還會有一個皇家的小分隊,一來為監(jiān)督,二來若皇家人得到寶物則不用以如此重禮請寶物進東翔了。
皇家派的人是六皇子燕一楠,現(xiàn)屬太子三皇子部下,同父異母,三皇子由皇后胡氏所出,六皇子由楚妃所出,人稱燕六子。
雪凌初見此人覺得他的眼神似鷹般銳利,藏青色的錦袍也襯得他英俊非凡,但不得不說1的是另一位皇家來人。
少年臉色慘白,應(yīng)是常年服藥所致,身影羸弱,臉蒼白如紙,盡顯病態(tài)。在旁忍不住咳了兩聲。
“子令兄,你身體不好,還是不要一起了?!蹦俏谎嗔酉蛏砼允萑醯哪凶拥馈?br/>
“家父將我送來,豈能在東翔混吃混喝,在東翔叨擾了數(shù)年,也理應(yīng)幫助些?!泵献恿钸@一番話表面上是要幫助東翔尋寶,但有心人當(dāng)然想到若他得了寶物,定不會歸于東翔的。
正巧,這燕一楠,淇岙與雪凌都是有心人,但誰也不會反駁。
這位瘦弱且盡顯病態(tài)的少年,是北齊的一位皇子孟子令,在他十二歲之前也算得上少年英才,在政治學(xué)上有獨特見解,可稱得上是北齊太子的不二人選,哪知一次太后壽宴,也許孟子令也是年少不懂事,打碎了太后的玉如意,被孟皇處罰,發(fā)配東翔為質(zhì),至今已五年。
來到東翔后,本是天賦異稟的少年水土不服,深染重病,五年來落下了病根,所以顯得格外瘦弱。
燕一楠本不想隨這病秧子一起去,可孟皇親筆書信讓這位質(zhì)子一起去歷練歷練,還派了很多高手來保護。而東翔的燕君也不會愿意讓他們北齊人自己組織去,而且明面上的敵人比暗處的敵人好提防不少,大不了誰得到就互相搶唄,反正國家之間也無任何合約書,能讓他們和睦相處。
很巧,北齊孟家也是這么想的。
可此事兇險,燕君莫不會將太子派去,便將太子推薦的燕一楠派去。
“在下北齊質(zhì)子孟子令,此番東玄之旅還要多靠大家了。”孟子令說完又咳嗽了兩聲。
少年雖然瘦弱可聲音卻溫文爾雅,只能嘆命運多舛將如此溫和的人打壓這這個樣子。
“子令兄說笑了,這一行危險重重,理應(yīng)互相照應(yīng)?!变酷冻鏊氂械拿髅男θ荨Uf句實話,這些人要是能互相照應(yīng),母豬都能上樹了。
“燕一楠,可稱燕六子。”燕一楠倒是懶得與他們客套。
質(zhì)子府為孟子令準(zhǔn)備了一輛馬車,其他人部一人一馬,倒也是輕裝而行。
雪凌的馬是棗紅色的,很是溫順,淇岙走進道:
“這是我給你選的,別看它平時溫順,跑起來八匹馬都追不上,可是沒關(guān)系,它跑再遠(yuǎn)最后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你騎著它就不會走丟了。”淇岙摸了摸棗紅馬的頭,棗紅馬也親熱的蹭了蹭他的臉頰。
“它叫什么?”雪凌看這馬也甚是討人喜歡,看起來與淇岙也很親密。
“云君,它跟了我五年了,你要好好對它哦?!变酷难壑须y得流露出幾絲不舍。
“嗯,你放心吧?!毖┝栎p巧的翻身上馬。
淇岙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黑馬,又看向雪凌:“咦?師妹一晚上晉升了兩階?”
他清楚的記得,昨天看到雪凌的時候她還是二階,現(xiàn)在卻是四階了,她一晚上經(jīng)歷了什么。
“嗯,是啊,就做了個奇怪的夢,醒來就這樣了?!毖┝璋胝姘爰俚恼f到,其實她醒來時只晉升了一階,而在榻上等待天明的時候,晨曦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就突然又晉了一階,那么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四階了。
她不會說到底夢見了什么,不會說陰陽掌,她和他還不到無話不談的地步,就像他也沒有告訴她為什么讓她去東玄古林一樣。
一行人從破府出發(fā),剛出皇都一點,遠(yuǎn)處一個鵝黃色衣裙的少女策馬而來。
“六哥,我在這里等你們好久了,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笔鍤q的燕安樂是燕家的公主,母妃在她很小時去世了,過繼給了皇后撫養(yǎng),可人家皇后有女兒,所以就不怎么收待見,一直屬于散養(yǎng)。
“父皇同意了嗎?”燕一楠雖然不喜歡皇后,可對這個三妹并不討厭,也并不親熱。
“父皇他才不管我呢,當(dāng)年大姐二姐和我玩捉迷藏,我躲到假山深處的洞里三天,父皇也從沒找過我……”燕安樂的神情漸漸低落下去。
當(dāng)年她才六歲,躲在假山深處的山洞,等了一天也沒有人找到她,正想自己爬出去卻卡在了洞口,她害怕的呼救,等到第三天有清掃的宮女撿到她從洞口丟出去的發(fā)簪,才發(fā)現(xiàn)她將她救了出來。
她回到自己的宮殿后,問下人們大姐二姐有沒有找過她。下人們告訴她,大公主和二公主一天找不到她就去稟告父皇她失蹤了,皇上說不用著急,等她玩夠了會自己回來的,就再也沒有過問。從那天她知道父皇的心里根本沒有她。
這件事燕一楠也知道,皇后在燕安樂回去后就處罰她一個月禁止踏出靜芷宮,他聽說后也不免對這位妹妹深感可憐,所以在她和他說話的時候他不像對待另兩位公主一樣的冷漠,而是回應(yīng)著她。
燕安樂沒有告訴過別人,在那三天里,她曾無數(shù)的期盼過父王就要來了,以為父王正在焦急的找她,還會呼喚父王的名字,給自己堅持下去的希望,可出去后,她的希望破滅了。
“六哥,你就讓我去吧,我在皇宮待著會悶死的,沒有人理我……”燕安樂眼底閃過憂傷與孤獨,讓燕一楠不禁同情并可憐這個妹妹。
“好吧但是你不能離開我身邊,這次可不是開玩笑的。要不然立馬把你送回靜芷宮?!毖嘁婚能浟恕?br/>
“嗯嗯嗯,我一定聽話。”燕安樂乘著她的小棕馬,策馬到了燕一楠的身后。
“你們好,我叫燕安樂,以后你們加我安樂就好?!毖喟矘烽_心得和雪凌他們打招呼。
“你好,安樂公主?!变酷允钦信莆⑿ΓY貌的回應(yīng)。
“這位仁兄應(yīng)該就是那群小嘍嘍的頭領(lǐng)吧,怎么稱呼。”燕一楠早就注意到淇岙這位與周圍人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更襯托了他面容的仙骨的男子了??梢恢睕]有先開口搭理,想給他個下馬威。
“在下是來自圣學(xué)院的淇岙?!变酷敛辉谝庋嘁婚男袨椋廊粶匚臓栄?。
“圣學(xué)院?圣學(xué)院這次也打算參與這件事嗎?”燕一楠挑眉,要是有圣學(xué)院的加入,那想得到寶物是很艱難,圣學(xué)院人才輩出。
“不,在下只是出來歷練游行四方,與圣學(xué)院無關(guān)?!变酷畬⑹W(xué)院撇清關(guān)系。
“既然這樣,那我們的東玄之旅就開始了?!?br/>
一行人漸行漸遠(yuǎn),只留下馬車與馬匹的影子,在晨曦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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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好激動,我親愛的冉墨公主終于快要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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