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一戰(zhàn),這董承虎算是受盡了窩囊氣,雖說他自始至終都堅守城門不曾后退半步,但畢竟面對于自身數(shù)倍力量的敵軍,那種由內(nèi)而生的無力感,令他倍感憋屈。如今,隨著程毅待軍隊回歸,兩千騎士,三千余戰(zhàn)馬所凝聚而出的巨大力量,終于給足了董承虎公開叫板的底氣,讓他擋著數(shù)千余管城的守軍,狠狠的譏諷了馬伯堅一通。
這樣一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就已經(jīng)形成對峙之勢的兩方軍馬,更是變得相互叫囂起來,仿佛雙方的矛盾,會在這短暫的接觸當中,隨時激化,從而爆發(fā)。
然而,身處在漩渦當中馬伯堅,此刻可絕不是這么認為。因為隨著那董承虎的呼嘯聲剛剛傳出,他就隱約從對方話中聽出了一點額外的訊息。
那就是眼前這支鋪天蓋地而來的騎軍,似乎根本就不是什么趙正所率領(lǐng)的,此番過來的,本就是對方帳下將官的自己意思,所以話里話外,才動不動就日后,分明就是沒有現(xiàn)在要作戰(zhàn)的意思。
想到這里,馬伯堅的心底不禁有多出了幾分慶幸,就見他想了想,隨后又繼續(xù)開口大喊著試探道:“哼,密縣之事,某亦是略有耳聞,只可惜,此戰(zhàn)并非某所知得,這位將軍既然不信,那就請你們大統(tǒng)領(lǐng)出來一敘吧?!?br/>
“呸,敢做不敢當,有種你就出來,與咱們單挑個三十回合……否則就莫要讓俺們大統(tǒng)領(lǐng)出馬……”
眼見這馬伯堅似乎不上當,只是一個勁的避開自己所問的密縣之事,而是一個勁只讓趙振出去,并且還擺出一副只認趙振,否則什么都免談的態(tài)度。
如此倒是將董承虎堵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畢竟此番過來的目的,本就是打壓一番對方的氣焰,也不是動輒就兩軍作戰(zhàn),頻添許多無辜。所以現(xiàn)在見馬伯堅壓根就不買的賬,不但如此,甚至對方還玩起了無賴,與他們就著趙振的問題死磕在了那兒,除可這個,怎么也不愿意多說出半個字,這就然憋了一股子勁的董承虎,現(xiàn)在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有口無心的反駁著,想要借此機會,將其激怒出來,好讓自己下殺手。
可他明顯以為馬伯堅與自己一樣的,一樣沒什么腦子,極容易意氣用事。但結(jié)果卻是,對方似乎一開始就看出了這點,所以自始至終才有恃無恐的。
眼見董承虎用來辯解的詞句越漸缺乏,這時候,馬伯堅也已經(jīng)能從清楚的確認,對方大軍分明就是空有其表,除了表面上熙熙攘攘的大軍人群,實際上連趙振都不在場坐鎮(zhèn),試問,如此一來,管城外這些大軍,又豈敢氣勢洶洶的沖城門去。
然而,一切都像是馬伯堅預料中的那樣,隨著他的話喊出了口,整個大軍除了董承虎還在余力不足的反駁外,所有的士兵,則是一副木頭模樣,此刻步上前一步,也不退后半步。
看到這一幕,馬伯堅心中冷笑那董承虎,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個小軍官,現(xiàn)在也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他若不是為了多言時間,等待州城有副將率兵來援,他怕是早就在董承虎極力反駁的時候,他就在剛才讓身邊的士兵,瞄準放箭了,哪里還會等到那董承虎一直唧唧歪歪到了現(xiàn)在。
而那馬伯堅此刻也隱隱有些擔心混戰(zhàn)的后悔,所以他在極力的克制,就是為了徹底杜絕兩方士兵作戰(zhàn)的機會。
直娘賊,那州城距離此,快馬一個來回,也不過區(qū)區(qū)半柱香的時間?,F(xiàn)在那副將走了也差不多這個時間了,也不見城外有援軍趕到,馬伯堅也只能再拖延一會兒。
所以他忙道:“實在是管城這兩日整肅軍機,實在沒時間去什么密縣,若是你不信,大可去叫趙統(tǒng)領(lǐng)當面說清楚,莫要連人都沒齊,還在這瞎嚷嚷?!?br/>
見馬伯堅始終是咬定了一個口徑,怎么都送不開喉嚨,至于,在城外騎軍大陣當中,那董承虎的身后,終于,就見一道擺手的影子,將其想說的全都打斷,然后就聽到那程毅略微低沉的吼聲。
“馬防御口口聲聲說密縣之襲,你全然不知情,但到了現(xiàn)在,事實擺在面前,就是你什么都不說,也事實勝于雄辯。來人吶,將那些人都帶上來!”
說著,程毅猛地在馬背上,猛地一揮手,身后的軍旗手,也跟著反應了過來,只見他猛然抓起了手中的令旗,然后對著身后黑壓壓的人群,用力一搖。
經(jīng)接著,就見到后方的大軍猛然間動了起來,經(jīng)接著,又變形流出一條長長的過道,再這遠遠看過去,深不見底的過道當中,兩個士兵此刻端坐在馬上,在他們的戰(zhàn)馬后面,還牽無數(shù)條繩子。
這些大拇指粗細的麻繩,將后面,一個個戰(zhàn)敗被俘的士兵,此刻正垂頭喪氣的跟在后頭。
若是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這些士兵身上所穿的軍甲,居然和管城上那些圍城一圈的守軍一幕一樣,如此一來。即便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些鄭州的守兵和被俘虜?shù)氖勘置骶褪且换铩?br/>
至于城樓上,那馬伯堅似乎也沒能料到,這次程毅他們過來,居然早就準備了充分,就連當初那永珹帳下的士兵都一次性帶了過來,面對這數(shù)十個模樣凄慘的士兵。
城樓上,個別眼尖的守軍,也都跟著看到了對面俘兵的模樣,這一看之下,眾守軍頓時臉色就變了。
他們都是最底層的士兵,自然是不知道永珹已經(jīng)和馬伯堅決裂,所以此刻,當發(fā)現(xiàn)程毅他們牽扯出當日攻城的兵馬,正是這些守軍的袍澤時,這些守軍也隱隱明白了,感情弄了半天,還真的是馬伯堅偷偷下令,攻襲的密縣阿。
虧他們剛才還一個勁的在心里硬挺馬伯堅,認為對方是強詞奪理,就是為了想辦法攻占管城,如今一看,他們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理虧,跟著,就連城樓上守軍的氣勢也都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