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兵脫下身上的衣服想要去救那人,徐三修招手阻止他,他沖強兵搖搖頭,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
很快,大家看到那人只剩下一副皮包骨,最后無力地倒在石亭的立柱旁,他嘴圓圓的張著,皮膚下面的青筋爆凸,身上的衣服也掉在地上,而從他身上飛走的冥螢花全都飛進石亭的地上消失了。
大家好奇冥螢花為何落到地上就突然消失了,走進石亭大家才發(fā)現(xiàn)原來石亭的地上有一個長方 形的洞口,冥螢花就是從這飛進去的。
“我*他祖宗的,這個什么子蘭屬老鼠的么,一個洞接一個洞的造,”
“大家都閃開,”
山羊胡子拉開一顆照明彈丟了進去,過了十幾秒,大家聽到照明彈輕微的落地聲,
“這么深?”
“至少得有幾百米深”
強兵看看徐三修,不知道他什么打算,
“三爺,咱們下么?”山羊胡子問徐三修。
“都走到這一步了,哪有不下的道理?
徐三修立刻指揮手下在洞口上方搭好支架,支架上安裝好滑輪和繩子,大家把能背的裝備都在身上束好,接著大家一個接一個地魚貫而入,強兵又是第一個下去,他時刻不敢放松警惕,一直留神著下面,剛才在前面冥螢花吸干人血那一幕一直縈繞在強兵心頭,如果那些冥螢花此時突然出現(xiàn),只怕他們想逃都沒地方。
曹操到曹操就到,強兵剛想到冥螢花,他就感覺腳下碰到什么東西,還沒來得及低頭看,他就感覺一團白光從腳底升起來,大量的冥螢花突然從下面飛上來,有的叮到強兵身上,而更多的冥螢花飛到上面,強兵身體四周都是冥瑩花。強兵聽到上面一陣雜亂聲,不用,其他人也被叮了。
強兵立刻感到渾身疼痛,這樣下去恐怕也會被吸干血,他決定最后放手一博,他松開繩子,讓自己下降的更快,突然他感到腳踩到地面了,他整個人往下滑去,原來這個洞不是直直往下的。
強兵下滑的時候借勢來回翻轉(zhuǎn)身體,身上的冥螢花都被摩擦下來,他用手把臉上和脖子上的冥螢花打掉,他感覺被咬的地方一陣陣冰疼,像是手放進冰塊里的那種疼一樣。
也不知道往下滑了多久,后面居然沒有冥螢花飛上來,看來它們也是一撥一撥的行動。
強兵聽到“撲通”一聲,他感覺自己雙腳踩進水里,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下四周,其他人帶著叫喊聲下來了。
“我*,咬死我了,”趙萬抖抖身上,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狼狽相,大家相互把身上的冥瑩花弄掉,他們也應該是在洞內(nèi)靠翻轉(zhuǎn)身體才逃脫的。。
強兵看蘇童趙萬和田洋洋都還好,鄭文生穿的比較多,也沒什么事,長袍人保護著徐三修,兩個人受傷更。
大家各自整理下自己,這才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媽呀,這是什么地方?”
在大家正前方,一座宏偉的大殿出現(xiàn)在眼前。
大家面前的高臺大殿,一級級拾階而上,每九階一個層軒,共九階層軒,每一臺階上皆刻臥龍卷蛇,在中間的一階層軒上,擺放著兩架大鐘。在高臺大殿兩側(cè),各有一座扇面頂?shù)母哧I。
“你們看這座大殿的房頂,這是歇山頂,一般只有皇家才能使用,普通百姓家里的房子是硬山頂,楚國人好筑高臺,尤其是歷代帝王,為了永生,都會為自己筑永生臺。其中比較著名的像章華臺,唐朝詩仙李白都有詩提到:“屈平辭賦垂日月,楚王臺榭空山丘?!痹凇朵緦m舊事》中也有所記載:“王登臺臨后宮,宮人皆仰視。”由此我們可以看出楚國的宮室建筑一般都是巍峨高峻,楚國人之所以造高臺,一是為了永生,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環(huán)境因素,楚國四季多雨,國內(nèi)四處是湖泊河流,所以環(huán)境比較潮濕,皇家所以就先造高臺,高臺上建宮殿,而普通百姓多建造干欄式房屋,直到今,國內(nèi)很多地方還有大量干欄式建筑,楚國處在從原始到階級社會的過渡中,所以它的很多東西都帶有原始的色彩,最早在河姆渡時候人們就開始建造干欄式房子了,楚國只是繼承和發(fā)展了這種樣式。秦漢的高樓建筑、宋代的琴臺、禹稷行宮、明朝的高閣都是源自楚文化。”徐三修給大家講完,他又指指兩側(cè)的高闕臺:“那兩邊是用來警戒瞭望用的?!?br/>
強兵不由地對徐三修有些刮目相看,雖然他給外界的印象是盜墓賊,但短短的相處讓強兵感覺到徐三修不是那么簡單。
蘇童看大家都站在那兒,誰也沒有上去的打算,他指指左邊一棟三層的圓形古樓問:“那這座樓做什么用的?”
徐三修搖搖頭自己也不知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趙萬完就打著手電過去了。
趙萬走到樓跟前,用手電往樓里照照,一樓盡是些柱子,什么也沒有,趙萬看門上的銅鎖早就銹跡斑斑,他用青銅劍用力一別,鎖“啪”一聲開了,趙萬走進樓里,里面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你們進來看看,這兒啥都沒有?!?br/>
大家聽到趙萬的喊聲,也都走進樓里,一樓除了一些銅柱大家沒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這里,”田洋洋突然道,大家走過去發(fā)現(xiàn),原來在最中間的那根銅柱后面有臺階斜著往上伸到二樓,從正面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上去看看,”趙萬踩著臺階就上去了,這次沒等徐三修同意,長袍人背著徐三修也上去了,強兵感覺有些異樣,但又不出原因,他看到大家都上去,自己也最后一個上去。
在二樓,大家都站在樓梯口不動,,強兵從后面上來,他看到整層樓都擺滿了金銀器和青銅器,還有木質(zhì)用品,
“我這是要發(fā)了啊,”趙萬站在樓底口驚嘆地,其他人恐怕也有這么想的。
在二樓的虎足四方桌上,有很多黑紅色的漆器,楚人崇黑尚紅,他們多信巫鬼,黑為鬼,紅為火,代表他們祖先祝融。
漆器是楚人的代表作品,從楚式漆器成為了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到我們百元人民幣上的跪拜貓,還有奧運會的火炬“火鳳凰”無一不受楚文化的影響。
趙萬拿起一件虎形的漆器,他打開一看,里面是不同形狀的凹形,他覺得很精美卻不知道做什么用,
“那是用來盛酒的”徐三修在后面。
“什么?盛酒的?那個年代就有這東西?”趙萬感到不可思議。
強兵聽父親過,其實我們離古代并不遙遠,除了時間,我們的用品和習慣,很多和古代人是一樣的。
“在湖北博物館就有類似的酒具盒,”徐三修進一步。
“你咋知道的?”趙萬傻兒吧唧地問。
“嘿嘿,拿一張免費的參觀券就知道了,”徐三修蔑視的。
趙萬知道他嘲笑自己,事實是他確實不如人家知道的多,趙萬翻看這件漆器,
“幾千年后的我依然是啤酒二鍋頭,我還以為這東西是從國外傳來的,原來是老祖宗的發(fā)明”
“只怕是老外借鑒我們的,”田洋洋在一旁。
“楚人好酒,他們以前給周子進貢的香茅酒就是用這種酒具盒盛的,”
趙萬放下虎形酒具盒,他圍著桌子挨著看那些漆器,不過他看得一臉茫然,他本想找一件認識的給大家道道,好找回點面子,看完發(fā)現(xiàn)一件都不認識,趙萬有點尷尬了,
強兵看出趙萬的心思,他走上前,指著桌上的漆器:“這是鳳形蓮花蓋豆,那一件是龍紋獸耳簋,那是龍鳳漆耳環(huán),那是虎座金鳳,那是金雕云紋漆壺,那是羽人耳環(huán)杯,”強兵一連串地出了一些漆器的名字,徐三修用贊賞的目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