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樓,你怎么看?」
花滿樓看向左手邊的第一副樓主花東樓。
「我覺得,燕花樓主說的有道理,但天人境強者不得隨意出手,想必,沒有哪個大勢力敢輕易出手,我個人更加傾向于是南方邪巫或者北方鬼方一族的手筆?!?br/>
花東樓懶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語氣淡然的道。
「南巫北鬼?」
「東樓主所說有理,還真有這個可能,這兩大異族一向擅長鬼巫之術,雖然我不是太了解這兩大異族,但想必悄無聲息的弄出這些個意外,還是很有可能的?!?br/>
「話是這么說,但這兩大異族,在長相上就和我們夏族人有著很大區(qū)別,他們是如何混入我大夏腹地的?」
「這可不一定,別忘了,這兩大異族都有著喜歡掠奪我夏族女人的愛好,說不定生下的混血兒長相更加偏向我夏族人呢?!?br/>
「此言有理,我就在四方城見過一個西夷族的混血兒,長相和我夏族人看上去并無太大區(qū)別?!剐?br/>
「這么說,兇手很有可能是邪巫族或者鬼方族的混血兒了?」
眾人聞言,如同炸了鍋似的再次一片嘩然,紛紛各抒己見,議論紛紛。
「安靜!」
花滿樓敲了敲桌子,沉聲道。
現(xiàn)場瞬間一片嘩然,紛紛看向樓主,等待他做出決斷。
「西樓,你怎么看?」
花樓滿卻沒有立刻下決斷,而是看向右手邊的第二副樓主。
花西樓沉吟片刻,才開口道:「我和東樓是同樣的看法?!?br/>
「噢,理由呢?」
花滿樓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追問道。
「因為死去的屬下以銅牌殺手居多,若真是天人境強者想要殺雞儆猴,為何不殺幾名高等級的殺手?」
花西樓條理清晰的分析道:「殺幾名高等級的殺手,不比殺一堆低等級殺手,更加有震懾力嗎?」
「所以,你覺得對方的實力其實并不強,根本沒有把握無聲無息的干掉高等級殺手,只能殺些低等級殺手來嚇唬我們是嗎?」
花滿樓眸光微亮,出言補充道。
「樓主英明,西樓確實是如此想法?!?br/>
花西樓語氣恭敬的說道。
「南樓、北樓,你們兩怎么看?」
花滿樓充分發(fā)揚集思廣益精神,繼續(xù)詢問剩下的兩位副樓主。
花南樓點了點頭:「屬下覺得東樓主和西樓主的推斷沒有問題,事實應該就是如此了。」
「我和南樓一樣,贊同大家的看法,兇手很有可能并不是什么高手,而是精通一些不為人知的邪惡巫術,才給我們造成了是天人境出手的假象?!?br/>
花北樓的發(fā)言就比較積極了,還補充了自己的發(fā)現(xiàn):「我查看過受害殺手的死亡時間,最早是青州下面一個叫做清河郡的據(jù)點,被兇手給一窩端,沒留下一個活口,而第二起兇案,則發(fā)生在燕州的燕城據(jù)點,然后沿著燕城一路向青州而去,最終止于蘭陵府,所以,我懷疑……」
說到這里,花北樓卻沒有繼續(xù)再說下去,而是看向花滿樓,等待著他來做出最后的結論。
這貨深諳官場之道,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能搶領導的風頭。
做屬下的只需要陳述自己的看法,把總結權交給領導,才能得到領導的賞識嘛!
「所以,這名兇手,很有可能是來自于蘭陵府下面的清河郡?」
花滿樓也不客氣,直接接受了花北樓的心意,得出了最終結論。
「樓主英明!」
眾人都不是傻子,花北樓都雪中送炭了,他們自然是附和著去錦上添
花的,齊齊站起身來大喊道。
花滿樓志得意滿的一揮手:「既然已經(jīng)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那么接下來,調查兇手身份一事,就交由青花樓主來全權負責了,燕花樓主給予配合,務必盡快揪出兇手,以揚我血衣樓的威名?!?br/>
「是,樓主!」
青州和燕州分樓主齊齊抱拳一拜,恭敬領命。
花滿樓見事情解決,當即站起身來就要宣布散會。
突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腳步叮囑道:「對了,查清楚兇手身份后,暫時先不要動手,先向我匯報后,再做決斷?!?br/>
「是!」
眾人齊齊躬身,目送花滿樓第一個離去,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沒辦法,大家都是殺手,身份是絕對保密的,不可能跟平常人一樣,呼朋喚友的聚在一起大吃大喝。
等眾人都散去后,花滿樓才再度出現(xiàn)在會議室里,看著留下沒走的花東樓:「東樓,怎么沒走?還有什么事嗎?」
「你命令青花樓主查出兇手身份后,不得對他輕舉妄動,是不是想要將其納入咱們血衣樓?」
花東樓沉聲問道,看起來似乎對花滿樓并沒有太多尊重。
「不錯,此人雖然可能實力不強,但就憑他這詭異的殺人手段,也值得我們擁有?!?br/>
花滿樓背負著雙手,坦然的承認道。
「哈哈哈!」
花東樓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話中有話的戲謔道:「這可不像樓主一向的行事作風?!?br/>
花滿樓背負在身后的手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但卻不動聲色的淡然道:「此一時彼一時也,三兩年內,北方即將再次大亂。
等戰(zhàn)火一起,以我們明面上的身份實力,必然是要被邊軍強行征召入伍的,鬼方部的戰(zhàn)斗力雖然不及犬戎部和狄戎部,但卻一向以詭異邪惡著稱。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嘛,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小命著想,也必須要未雨綢繆,提前了解一下鬼方部的手段,有問題嗎?」
花東樓全身唯一露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花滿樓良久,才森然一笑:「樓主,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么多的,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花滿樓突然上前一步森然道。
周身陡然散發(fā)出恐怖絕倫的可怕氣勢,瞬間籠罩住了花東樓。
華東樓下意識的后退一步,眸中閃過一抹驚懼之色,連忙躬身抱拳道:「屬下不敢,請樓主恕罪!」
花滿樓冷哼一聲,恐怖的氣勢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冷冷的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否則,后果你知道的?!?br/>
「是!」
花東樓彎腰抱拳,倒退著走出會議室才敢站直了身體。
目光疑慮的瞥了一眼會議室大門,在心里暗自嘀咕道:「難道我收到的消息有錯,樓主并沒有深受重傷而命在旦夕?」
可盡管心里再不甘,他也沒有勇氣再去試探第二次。
畢竟,跟樓主的位置比起來,自家的小命明顯要更加重要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