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搖頭說道:“雖然我也很看好這位王醫(yī)生,但是尿毒癥并不是小病。漢醫(yī)學固然很神奇,但我想,面對如此棘手的病,恐怕很難奏效?!?br/>
他的華夏語比艾倫也麥克斯標準了許多,僅僅比布魯塞特差一點而已。不過也是,他畢竟是亞洲人,學習華夏語肯定比西方人要容易不少。
蔣天壽將目光看向李建國,問道:“李廳長,你覺得呢?”
“哈哈哈。你們在座的都是專家,我雖然負責衛(wèi)生領域,但我可不會什么高明的醫(yī)術啊?!崩罱▏呛堑恼f道,“但是我想,這位王暢醫(yī)生,肯定不會讓我們失望,大家說是不是?”
還真以為中醫(yī)什么病都能解決呢。蔣天壽在心里不屑的想到。
就算是他想要治好尿毒癥,事先也要經過一系列的準備,并且還需要助手從旁協(xié)助。王暢只是臨危受命,手邊連外科手術的工具都沒有,怎么可能治好這尿毒癥?
當然,這樣的話,他只是在心里說說而已,雖然他自忖自己地位超然,也不想在這時候和李建國唱反調。
想到這里,他笑呵呵的說道:“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說著,他還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柯有倫。
柯有倫的臉上滿是擔憂,心里暗暗祈禱著,王暢啊王暢,你就再創(chuàng)造一個奇跡吧!這次的醫(yī)學交流大會,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交流會,還是自己和蔣天壽那老東西之間的戰(zhàn)爭??!
不錯,就是戰(zhàn)爭!
如果自己派系的王暢能夠勝出的話,自己在金舟市醫(yī)療領域的地位,無疑會增長許多。同樣的,如果獲勝的人代表蔣天壽的蔣紅浪,蔣天壽在金舟市的地位,將會變得更加超然!
所以這次的斗醫(yī)比賽,王暢不能輸,蔣紅浪也不能輸!
就在每個人都在想著自己的那點小九九的時候,媒體的記者們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女記者,來到蔣天壽的面前,恭敬的說道:
“蔣老,您在我們金舟市醫(yī)學界有著超然的地位。我們也知道您號稱活神仙,那能不能請蔣老談談對這個環(huán)節(jié)比賽的一些看法呢?您覺得王暢有沒有可能再創(chuàng)輝煌?”
受到記者的采訪,蔣天壽本來還很高興,心里暗想,總算是有長眼睛的記者,注意到了自己這位金舟醫(yī)學界的泰山北斗。但是聽完記者的話,他的臉色就變得有點難看起來。他媽的,居然又是問王暢的。
見蔣天壽的臉色不好看,記者擔憂的問道:“難道蔣老并不看好王醫(yī)生?”
此言一出,柯有倫等人紛紛將目光看向蔣天壽。
蔣天壽搖搖頭說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F(xiàn)在比賽的結果還沒有出來,我也不好預言比賽的結果。但是我能夠告訴大家的是,王醫(yī)生的患者治療難度非常非常大!”
記者微微頷首。其余的記者也借著這個機會,對柯有倫等人問出各種各樣的問題。雖然這些記者問出的問題都不太一樣,但是圍繞的核心還是,這次的比賽,究竟是蔣紅浪能夠勝出,還是王暢技高一籌。
在王暢還沒有出現(xiàn)的時候,蔣紅浪幾乎能夠代表金舟的年輕醫(yī)生。誰都知道,年輕一代中,蔣紅浪的醫(yī)術是最高的。可是當王暢出現(xiàn)后,這種局面就被打破,而且王暢屢屢制造出一些傳聞,不禁讓人暗想,這兩個金舟最杰出的醫(yī)生,究竟是誰更強一點。
對于這樣的問題,每個裁判的回答都是打太極,不明說是王暢厲害還是蔣紅浪技高一籌。面對這樣的結果,這也記者也是非常的無奈,很快,他們結束采訪,將目光看向王暢,以及王暢的患者。
王暢的患者是一個將近六十歲的老大爺,患者臉色青灰,口唇青紫,神疲乏力,少言寡語,表情淡漠。就這樣的情況,別說是一個醫(yī)生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能察覺到這人有?。?br/>
王暢笑呵呵的說道:“老大爺,把您的右手伸出來。”雖然從望診中,他就能斷定這老人患有的是尿毒癥,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給患者號號脈。
患者非常配合地伸出平包骨的右臂,仍舊是一言不發(fā)。
王暢將自己右手的三根手指,切在患者的右臂上,笑呵呵的問道:“老大爺,您今年貴庚?。拷惺裁疵职。俊?br/>
“六十三。石甘宕?!被颊哂悬c不耐煩的說道。倒不是他不喜歡王暢,而是患有這樣的病,很難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石甘宕?”王暢笑了,這名字還真不錯,“老大爺,你這病有多長時間了?”
“有兩年了。”石甘宕想了想說道。
“怎么兩年的時間,還沒有治好你的病呢?”王暢一邊聽著脈,一邊笑呵呵的問道。
石甘宕臉上一紅,訕訕的說道:“沒錢唄。去醫(yī)院換腎的話,非但要有腎源,還要動輒數(shù)十萬的手術費,我一個老頭子,哪有那么多的錢啊?!闭f到這里,他也是滿臉戲謔。
活了大半輩子,最后卻是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不得不說,這是個諷刺?。?br/>
王暢在心里微微嘆口氣,繼續(xù)問道:“那老大爺,你今天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嘿嘿。”石甘宕呲牙一笑,露出有點發(fā)黃的牙齒,“我是正巧看到研究院發(fā)布的廣告,我一看上面寫著不要錢,就能看病,我就直接過來了。”
原來如此,王暢點點頭,笑道:“這么說來的話,石大爺,您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態(tài)度來的吧?”
“對對對,小伙子你說的對?!笔叔凑f道,“我已經活了這么大的年紀,對生死看得很淡了。能治好就治,治不好就等死,反正人最終難免一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暢笑著,收回切在石甘宕手腕上的右手,豎起大拇指說道:“石大爺夠豁達。我現(xiàn)在給您說說您的情況,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您這是腎里面有結石,而且沒有碎石,導致您的雙腎積水,最終就成了這尿毒癥?!?br/>
“綜觀您的脈證,您這屬于濕熱中阻,氣機阻滯,夾虛夾瘀之證。治宜清熱燥濕,通腑泄?jié)?,益氣化瘀,散結通絡。”王暢自信的說道。
石甘宕滿臉茫然,撓撓頭不解的問道:“小伙子,你不要說的這么專業(yè),你就直接告訴我,我這病還有沒有的治就行了!”
“當然有?!蓖鯐匙孕诺恼f道,“但是您的病比較麻煩,所以要治好您的病,不僅僅需要針灸,還需要吃藥。當然,給不給您治病,還要看您愿意不愿意,如果您不愿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br/>
雖然王暢看出了石甘宕的病,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年紀太輕,有句老話說的好,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雖然有以貌取人的嫌疑,但歸根結底還是個信任問題。
如果石甘宕不信任自己的話,一切都白搭!
石甘宕連猶豫都沒猶豫,就說道:“小伙子,我相信你。老頭子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你還是第一個,肯邊治病邊和我嘮嗑的醫(yī)生,就這一點,我就相信你。小伙子,你就說怎么治吧,我都聽你的?!?br/>
“那好,現(xiàn)在請您脫掉身上的衣服,我這就為你針灸。”王暢起身說道。
石甘宕二話不說,將身上的衣服脫掉,讓人驚訝的是,他的身上竟密布著刀傷、槍傷,而且這些傷口處理得非常簡陋,給人一種非常猙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