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修凍住了風(fēng)升陵,龍岐旭也并不在意。
只是將掌心攤開,那只母蟲好像有點害怕,往龍岐旭的掌心縮了縮。
一雙美目卻如同春波一般看著我,一臉怯弱無辜的模樣。
“龍家主,這可與原先說好的不同啊?!蹦迣L(fēng)升陵朝門外一踢。
走廊外面,風(fēng)家子弟急忙將風(fēng)升陵接住,抬起來飛快的往樓下去了。
我往外面看了看,并沒有見到龍夫人。
“蛇君也不像原先那樣,法力盡失,馬上就要消散了?。俊饼堘窭浜且宦?,往外看了看更是直接開口道:“梓晨呢?她居然沒攔住你?”
梓晨就是龍夫人的名字,挺拗口的,所以我也一直沒去特意的想這個名字。
墨修朝我笑了笑,徑直坐到龍岐旭面前:“龍夫人沒能如愿拖住本君,反倒暫時被本君困住了?!?br/>
龍岐旭瞇了瞇眼,看著墨修:“蛇君果然和阿熵又談了什么交易,實力變得更強了嗎?都能困住梓晨了?!?br/>
“何悅,坐吧?!蹦匏坪醪⒉辉谝?,朝我拍了拍身側(cè):“既然龍夫人被抓成了人質(zhì),現(xiàn)在應(yīng)該換我們來提條件了吧?”
龍岐旭卻只是將掌心的人面何羅母蟲晃了晃,輕輕點了點那只母蟲的腹部。
那只母蟲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卻突然臉色微變,張嘴無聲的念著什么。
人面何羅用的是次聲波,我們雖聽不見,可也感覺不太好受。
而且明顯龍岐旭是要發(fā)大招,我瞬間感覺不好,跟著就聽到樓下傳來了驚叫聲。
龍岐旭做事向來有好幾招后手,要不然也不會在見我喝了那瓶血后,還拿出這只人面何羅的母蟲了。
客廳里一片沉默,可沒過多久,就有幾個風(fēng)家子弟急急的上來:“蛇君,何家主。又有當初中人面何羅的體內(nèi)孵化出來了。雖然我們按蛇君的辦法,暫時用冰封術(shù),將人封住了,可……”
那風(fēng)家子弟看了我一眼,復(fù)又沉聲道:“接到電話,從清水鎮(zhèn)撤離出來的人群中,也有人發(fā)作了。”
“人面何羅啊,終究是魚啊,魚籽千年不腐。”龍岐旭將掌心慢慢握起。
對我道:“墨修蛇君在意的只有蛇棺和龍靈,可何悅,你在清水鎮(zhèn)生活了大半年,這些人你就不想救嗎?”
墨修轉(zhuǎn)眼看著我,張嘴要說什么。
我直接就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何悅!”墨修身形一晃,在門口攔住了我。
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可張了張嘴,卻臉帶苦色,低聲道:“我陪你一起去吧?!?br/>
“不勞蛇君了?!蔽姨а劭粗蕖?br/>
伸手將他鬢邊微亂的頭發(fā)理了理,靠在他胸膛,低聲道:“既然是我的事情,就我自己去辦吧。就不勞蛇君作伴了!”
“這蛇后的事情,關(guān)系重大,蛇君還是讓她自己去吧?!饼堘窈呛堑男?。
沉眼看著墨修道:“蛇君怕是忘了,就算你們倆個現(xiàn)在看上去再和諧,可蛇君做的那些事情,依舊是在的。現(xiàn)在是共患難,或許還能抱成一團?!?br/>
“可等何悅進入學(xué)校,控制那些蛇娃,當了蛇后。與蛇君怕就是共富貴,就難了吧?!饼堘竦偷偷男?。
扭頭看了看我道:“何悅你說是吧?你知道這么多事情,卻一直隱忍不發(fā),連罵墨修兩句都沒有,更甚至還好言相向,是因為對墨修已然是平常心吧?”
墨修整個人有些失神,好像沒聽到龍岐旭的話,只是沉眼看著我:“既然不讓我去,那你自己小心?!?br/>
說著掏出那瓶竹心清泉,直接往我手里塞:“這是蒼靈的寶貝,你在學(xué)校里,一旦有事,打開這竹瓶蓋子,蒼靈就會感應(yīng)到,就會去……”
“不用了?!蔽覍⒅衿恐苯尤亟o墨修,抬腳就朝外走。
龍岐旭卻依舊低聲道:“蛇君身處局中,對何悅終究不太了解。她不怪蛇君,并非是放下了芥蒂,而是心中已死,對蛇君不報任何希望了?!?br/>
“所以無論蛇君曾經(jīng)對她做過什么,傷過她多深,她都知道,可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饼堘褚蛔忠痪涞恼f著。
我大概知道龍岐旭夫妻為什么一定要挑撥我和墨修的關(guān)系,可也沒什么好計較的了,因為事實就是這樣的。
走到門口,習(xí)慣性的隨手關(guān)門。
微微回頭,就見墨修眼帶傷色的看著我。
見我回望過去,卻忙又勾唇朝我笑了笑。
那一笑,映著窗簾的光,有著幾分燦爛,卻也有著幾分無奈。
我朝墨修點了點頭,直接關(guān)上了門。
下樓的時候,何苦已經(jīng)找到阿寶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直接將阿寶給弄睡了過去。
朝我小聲道:“還送去問天宗嗎?”
我朝她點了點頭:“找白微一起?!?br/>
何苦瞬間好像想明白了,滿臉喜色的看著我:“可如果她不肯呢?”
“就說是我求她的?!蔽颐嗣约旱男目?,看著何苦道:“她對我這顆心有點好奇,對何苦師姐也挺好奇的,想來何苦師姐想的話,總能讓白微出手的吧?”
何苦抱著阿寶,朝我沉了沉頭:“有白微出手,這次不會再出事了?!?br/>
白微身份很不一般,連風(fēng)羲都對她很客氣,好像和那位以戰(zhàn)出名的武羅神關(guān)系也不錯。
就算龍岐旭想再次攔截何苦她們,有白微在場,至少不會再受控了。
我伸手摸了摸阿寶的臉,心里苦笑了一下:原本想找個外掛的,結(jié)果給自己找了個軟肋。
下了樓,一些風(fēng)家子弟正將凍成冰棍的這些人搬上車。
樓上有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墨修和龍岐旭。
心中有些麻木了,其實龍岐旭說得沒錯。
我對墨修原先還是有情的,可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出來,那點情份又經(jīng)得起多少消耗。
慢慢的也就沒了,既然無情,不過是個普通人。
那墨修曾經(jīng)對我做了什么,還有什么好計較的?
就算是對上龍岐旭,風(fēng)升陵這種,我還不是得委屈求全,共謀出路。
那對墨修,自然也該這樣的。
我徑直朝風(fēng)瑤停著的車子走去,她和風(fēng)琪似乎被風(fēng)升陵安排,專門給我當司機的。
只是我才上車,風(fēng)瑤就將一個很大的瓶子遞給我:“這是風(fēng)老給我的,說是配的解藥。何家主知道是解什么的嗎?”
這么快?
我看著有點詫異,為什么放心給風(fēng)瑤?
可還有除了解血蛇紋,還有什么要解藥。
見我也疑惑,風(fēng)瑤忙又道:“風(fēng)長老說已經(jīng)在錢醫(yī)生身上試過了,確實可以的。何家主知道是哪個錢醫(yī)生嗎?風(fēng)老說并不用內(nèi)服或是外敷什么的,直接用神念如霧般散開,吸入體內(nèi)就行了?!?br/>
風(fēng)瑤明顯不知道這藥是用來解什么的,好奇的看著我:“風(fēng)老說這東西很重要,讓我親手交給你?!?br/>
我腦中疑惑更甚了,也就是說這東西確實有用的。
可我將錢中書給的血才風(fēng)升陵,到配出來,才多久?
風(fēng)家是原先就有解藥,還是真的有這么快的效率?
不過這種事情涉及到學(xué)校上萬師生,還有風(fēng)家那六百多子弟,風(fēng)家應(yīng)該不會騙我。
我看了看這個大瓶子,想了想,找風(fēng)瑤要了根系帶,直接背著,讓她直接送我去學(xué)校那邊。
這會還早,竹林蒼翠,清晨有竹葉還沾著露水,看上去很晶瑩。
我背著那瓶解藥,踩著厚厚的落葉朝里面走。
到學(xué)校門口時,卻見墨修居然坐在校門口,身前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很多早點。
有餛飩,有包子,還有粥水。
墨修看著我,擺著筷子道:“還早,先吃了早飯再進去吧?!?br/>
我抬眼看著墨修,他一臉平靜,臉上甚至帶著暖暖的笑,好像什么事都沒有。
可他突然對我這么好,也是因為感覺到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