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
由于樊仁翔的出面,沒有把事情鬧得無法收拾,樊玉宸接到通知后趕來到公安局。
他看著若馨像是整夜沒睡,臉上的黑眼圈顯得氣色更差,看來一定是在里面受了不少苦。
那披頭散發(fā)的模樣看得令人心疼。
姚若馨頓時沒說話,見到玉宸來公安局接自己心里只覺得丟了面子。
她這還是頭一次被帶進公安局,而且還是以這種不光彩的名義。
“沒睡好吧?!?br/>
姚若馨默默點了點頭,樊玉宸的眼神充滿擔憂,見她的第一句話不是斥責,是關心。
她被帶到拘留室和幾個嫌犯關了一夜,她睡不好,沒有舒適的床墊,沒有溫暖的棉被,只有冰冷的地板還有其他人的打呼聲,那感覺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
走出公安局后,她在車上聽著樊玉宸跟她解釋著,才知道是那個貴婦撤銷告訴才放了她。
但她心里仍然不打算這樣就完,因為偷竊的罪名還是沒有消失,她一夜之間成了偷竊犯,她承受得住這口怨氣。
“玉宸,那個美人心鉆不是我拿的?!?br/>
“我知道,我相信你不可能做的?!?br/>
“當我被關在里面時,我總是想著要怎么證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不知道那首飾會在我的包里......”
聽見姚若馨這樣說,他牙齒使勁地咬合著,甚至達到了整個人都在顫抖的程度,終于憤怒無法發(fā)泄,冷冷的道:“別想了,有些事不是我們能看清的?!?br/>
姚若馨看著樊玉宸一眼,總感覺剛才那些話是在暗指什么,卻沒敢問著。
樊玉宸開車載著姚若馨沒有回酒店,而是將她帶到來到?jīng)]有人的地方,眼前只有一座橋河。
接著,姚若馨不解的問:“你帶我來這做什么?”
樊玉宸心中早有盤算,緩慢地走,每走一步都顯得沉穩(wěn)內(nèi)斂,絲毫看不出內(nèi)心的情緒。
他臉上依舊是淡漠冰冷,沒有看出任何的表情。
姚若馨頓時覺得他整個人像是變了個人?!坝皴罚銕襾磉@里是想散散心嗎?”
她再次發(fā)問。
樊玉宸才皺著眉,說:“若馨,我累了?!?br/>
“啊?那累了就休息一下,那邊有長椅?!彼斚逻€沒聽出玉宸口中指的累是什么,正要挽著他的手臂很快地被抽離。
樊玉宸這個舉動也讓她不知所措。這幾天,他想了很多,加上昨晚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跪下,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而這些侮辱都是因為她。
也因此他更覺得自己好沒用,沒有權力去選擇自己的愛情。
任由樊仁翔給他最好的安排。
“玉宸,你不是說累嗎?”她怔了怔,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擺,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好奇怪,奇怪到她都感到不安。
“我說的累不是這個!你知道你是怎么出來的嗎?就在昨晚,我辦理出院去找了我爸,我的尊嚴整個被他踐踏在腳下,我為了救你出來跪在他面前......”
姚若馨聽完樊玉宸說的這些話,感覺自己害了玉宸飽受困擾,心里也不好受的,聲音虛弱了很多,“玉宸,對不起我...是我連累了你......”
“若馨,為了彼此的將來我們暫時分手吧?”他終于還是忍心說出來了,打從心底里升騰起來的一股無力感,仿佛是掙扎許久地說出這段話。
驀然,她猛然怔在原地不動,眼底閃過一抹無法接受的失落感,甚至背脊一陣寒風吹過,身體不自覺顫抖著,“你說什么?要跟我分手......為什么這么突然?”
他望著她,心中微微痛了一下,仍然保持沉穩(wěn),半晌笑了一聲,“不是突然,而是我懂了一個道理,我要是想繼續(xù)跟你在一起,我就會犧牲更多,包括我現(xiàn)在董事長的位置,你知道嗎,失去了權力也等于失去了你,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姚若馨頓時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好生疏,他看她的感覺漸漸沒有了溫度,像是被關在博物館里那冰冷的雕像。
她苦苦掙扎了一下,嘴角顫抖,出口激烈,“原來這就是你對我的愛?你覺得我連累了你,所以要我跟我分手?”
“那你告訴我,如果我堅持要跟你在一起,你還能站在這跟我說話嗎?”
姚若馨撐大雙眼,頓時覺得他的話仿佛將她的思想拉回了現(xiàn)實,一針針的刺,狠狠地往她身上扎。也在這一刻她的內(nèi)心崩潰,“你為了救我出來跟自己的父親下跪,我很感激,如果分手可以成全你的大業(yè),那就分吧?!?br/>
她逼著自己做出決定,無論心中有多痛,最后還是忍住了。
“若馨,我說的是暫時,等我擁有了股份有了權力,三年,給我三年的時間,我一定會再把你找回來?!?br/>
下一秒,姚若馨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已經(jīng)不一樣了,完全被權力給蒙蔽雙眼,侵蝕了自己的良心。
三年?
他憑什么這么擅自決定要她等自己三年!
她沒說話,只是又聽著他說:“我和父親說好了,只要我在三年的時間達到2.5億的凈利潤,那么他并不會阻攔我們在一起,我們就可以重新開始?!?br/>
姚若馨頓時覺得可笑,望著他那雙渴望她答應的眼神,淡淡的苦笑一聲,“你好天真,你覺得你的父親有這么仁慈嗎?如果他真的這樣說,那不可能...還跟我說那些話?!?br/>
是的,她已經(jīng)看出了樊玉宸的眼里布滿了謊言的陷阱,等她掉落后再慢慢去收拾碎裂的傷痕。
“我們只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等三年一過我一定會回來找你?!?br/>
“你說這話不覺得好笑嗎!我讓你選,是選我還是你的父親,你現(xiàn)在就選,告訴我你到底選誰......”
下一秒,她似乎從他的眼神看出了答案。
他蹙著眉,憂傷的望著她,面色難堪不已,“你別這樣,我不想選任何一個,我說過了,失去權力等于失去你,所以我不可能做出決定!”
話音剛落,姚若馨唇間含著一抹苦澀的笑意,心里卻不禁在罵著他,這樊玉宸從開始認識到現(xiàn)在一直是個狡猾之人,她心知肚明,偏偏還是掉落了他的陷阱里,現(xiàn)在想抽離也不是說想離開就能的。
而當知道樊仁翔救了自己,也就猜到了他背后另有圖謀。
樊仁翔會選擇救她的條件就是要樊玉宸用分手來做為代價,才肯去找那位太太請求撤銷告訴。
“你有沒有想過,三年一過所有的事情可能都會不一樣,包括我對你的感情?!?br/>
“這些我都不管,只要三年一過,我拿到了父親手上的股份,我一定來接你回去?!?br/>
姚若馨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成了一件物品,成了他們父子之間的對賭籌碼,她沒有覺得驕傲反而心里更是不好受,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轉過身,深抽一口氣,“誰跟你在三年!要分手就徹底一點,我不可能傻傻的等你三年?!?br/>
聽她這一說,他強硬的將她拉住,“若馨!我們分手的這段時間如果你變了心愛上別的男人,我會殺了他,我說到做到!”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她嚇得抖了一下,使勁地將他整個人推開。
樊玉宸被她用力一推,眼皮不經(jīng)意地一顫,聽她沉重的說出這句,卻仿佛是一把刀插入他的胸口里去。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折磨他!
他堅持不放棄的看著她,望著那漸漸走遠的背影大聲喊:“三年一到,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就算要我不擇手段,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姚若馨裝沒聽到,繼續(xù)往前走,最后朝著一個轉角走了過去。
她每走一步,鼻孔里的呼吸就快了幾分,氣得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與此同時,樊玉宸剛才說的那些話如同黑暗中的氣息四面八分朝著她涌來,那一瞬,就好像夢里那個總是糾纏她不放的黑影,總是陰魂不散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