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司隸的第一場雪,開始落下。
華夏族的母親,黃河在此時結(jié)霜冰凍。
南岸,滎陽,曹『性』站立于關(guān)墻之上,仰望著兩旁的高山,俯視著關(guān)下,司隸東去的必經(jīng)之路。
此關(guān)就是虎牢關(guān)。
洛陽的東大門,北離黃河不過十余里,位于南北大山之間,為天下險關(guān),千年前,周天子在此牢虎而得名。
其不在新建或加固的洛陽八關(guān)之列,也沒有新增都尉駐守,因為他本身就一直是洛陽的重要關(guān)卡,一直就有都尉駐守于此。
都尉,比兩千石,僅比最高武官中郎將低一級,比校尉低半級的存在。
現(xiàn)在可能一抓一大把,但靈帝初乃至恒帝時,中郎將不過個位數(shù),校尉都尉不過兩位數(shù),都尉就是準(zhǔn)頂級武官。
虎牢關(guān)常年有都尉駐守于此,可見其地位之重要。
曹『性』以緬懷的心情,在關(guān)城上行走著,打量著每一個角落:
“文優(yōu),一路過來,我們雖占據(jù)了小平津、孟津、潼關(guān)、旋門關(guān),八關(guān)收其半,但此關(guān)卻極為重要!
未來,這里將綻放燦爛的蓮華!
如果群雄反對于我,此關(guān)東面,就是我們與他們的主戰(zhàn)場!”
李儒陷入了沉思,曹『性』靜靜的看著他,知道他一直不樂意自己待在洛陽,但能做到不樂意,也盡職盡守的支持自己,為自己出謀劃策。
光這一點,自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主公,介時恐怕你要跟整個天下作對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值嗎?”
李儒臉上滿是憂慮。
還不死心啊!
“文優(yōu),就如逃兵南遷日南一計一樣,能救多少漢人生命,算多少。
漢人五千萬,看似為世界第一大族,某卻覺得太少太少!
在日南,打量土地被開墾出來,卻因為人手不足,而無人耕種!直到馬均推出粗種、廣種之法,才讓這尷尬局面得已緩解!
日南的西南,還有更多的土地,等著我們漢人去征服!
沒個幾千萬,是很難種完的?!?br/>
沒有可以讓土著佃農(nóng)去種呀!
從對方的平靜的表情,曹『性』感覺李儒內(nèi)心可能是這么想的。
“且這里面還有大量的礦脈,光日南楚中縣、新楚縣,就探測到大型鐵礦脈一座,金銀混合礦脈一座,探測到的數(shù)座小型礦脈,除了一座玉石礦,余等小型銅鐵都沒人手去開采!
日南太守蔣琬,已經(jīng)數(shù)次提議,讓某裁減戰(zhàn)力低弱的圣象八旗,以添礦脈之空缺!”
占人那么矮,還不會種地,小胳膊小腿,叫他們砍樹也費(fèi)勁,且斧頭可是危險品。
去低矮的礦洞挖礦正好,至于礦鎬這種危險品嘛!把洞口一睹不就都解決了。
曾幾何時,自己都有些動容,但還是沒有采納。
原因就是,礦難哪有戰(zhàn)爭前線來的快!
總覺得別人是毒士,又偏偏重用毒士的人,往往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聽說金銀礦、玉石礦,李儒眼睛跳動了一下:“主公,玉石為帝王賞賜專用!且不可泄『露』也!”
古代好帶玉,玉為身份的象征,而生產(chǎn)技術(shù)一項為帝王家壟斷,因此,市面上流傳的玉石,最初多出自帝王賞賜。
“放心,不會有人知道的!知道的人,別人也看不到!”
說到這,曹『性』突然眼前一亮,將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與李儒商議一二,李儒肯定的點點頭:“如此,可收數(shù)百太學(xué)才子!入后將軍府!”
太學(xué)三萬學(xué)子,兩人一直惦記著呢。
“主公!來了!叔治公來了!”
龔都話剛落音,曹『性』與李儒相視一笑,快步前去迎接。
曹『性』領(lǐng)著文武,從關(guān)門而出,剛行十余里,就見到了打著“楚”、“曹”旗的隊伍。
此時已經(jīng)出了虎牢關(guān)的山區(qū),進(jìn)入了華中平原,一眼望去,來軍不下五萬,其中還有大量推車。
眼睛火熱的曹『性』,加快了步伐。
“叔治!三年了!三年不見如隔三甲子?。∵€有雷公,你小子三年過得可好!夏侯蘭!我的軍正!”
來人正是如今已升遼東太守,青州名士王修。
雷公自然就是張雷了,還有軍正夏侯蘭。
四人熱情的握著手,天南地北的一通寒暄,此時,什么名士,什么鐵面,都不再重要,有的只是亦師亦友亦主從的感情。
曹『性』不忘將李儒介紹給大家認(rèn)識,在青州名士面前,李儒還是有些自卑的,因此寒暄時,說話不多,但話語間,其總一針見血,讓王修頻頻側(cè)目。
“幸不辱命!四萬輔兵,一萬正兵,百萬人一月之糧草,已經(jīng)帶到!”
夏侯蘭拱手作揖。
“好好!有此五萬大軍,還有糧草,洛陽可無慮也!”
這些人馬,前一秒鐘還是黃河“水賊”,與討伐水賊之援兵,如今盡入司隸。
從洛陽出發(fā)已經(jīng)旬日,地獄式訓(xùn)練,也進(jìn)行了七日,新卒還剩下一萬,余等兩萬,除肥胖衙役、瘦弱少年二人外,都成了日南五年勞改人員。
剩下的一萬新卒,不僅都是青壯,且意志都很堅定的人員,優(yōu)秀的兵源也。
王修、夏侯蘭、張雷三人的到來,還帶了大量軍械甲胄。
這一日,甲胄、軍服、兵器正式下發(fā)到了這群著黑衣,拿棍棒、菜刀的新卒手里。
虎牢關(guān),十余里外的空地,五萬御林軍、一萬正兵、五萬輔兵,列成一個個方陣。
看著御林軍、一萬新卒身上嶄新,讓眾人愛不釋手的鯊魚、鯨魚皮甲。
騎著棗紅馬的曹『性』,來回巡視訓(xùn)話:“這些甲胄只是九牛一『毛』!如今我麾下正兵,已人人著甲,都伯及以上,人人有鐵甲!
作為御林軍!你們也是正兵的一員!將逐步享受到這待遇!”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隔得遠(yuǎn)的人雖聽不到,但不妨礙五萬御林軍,跟著前排,他們的主將們的狂熱呼喊。
曹『性』擺擺手,場面慢慢安靜下來:“輔兵!總有一天,你們也將如此!”
“主公威武!”
五萬輔兵的呼喊,明顯要低于御林軍一些,他們不是正兵,正常情況下,前線離他們還有些距離,甲胄等裝備,也就沒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