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皇帝病然的消息讓宮中到處都彌漫著一股死寂。
宮人們一不當職便趕快回到自己的小屋休息,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出什么麻煩來而招來殺身之禍。
不過宮人們安靜下去了,可各路主子的心卻一時也不能平靜下去。
早有消息傳出她們耳朵,皇上這次怕是不行了。太后已經(jīng)一邊秘密地派人在各處找尋名醫(yī),一邊暗地里派御林軍加強防范。
這個非常時期,人心動蕩,若是不能急時安撫下去,這大宇皇朝將內(nèi)憂外患國之不保。
龍皓宮里,皇后聽說龍邪凌是被皇上最后召見的還是被叫進去罵了一頓趕出來時,心有不平道,“憑什么,皇上他憑什么要這樣對我們母子。
我身為皇后,你竟是長子又是嫡子,現(xiàn)在又是太子,按照祖治你是當仁不讓的皇帝才是?!薄澳锬铮↑c聲,被人聽到就不好了?!睒s嬤嬤提醒道,說完她湊到門前見外面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氣。
龍邪凌不以為意道,“嬤嬤,你也太小心了吧,這可是本太子的寢宮,有誰敢來這里聽墻角,看我不打斷他的雙腿?!?br/>
“太子,說是這樣說,可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還是小心些好?!被屎筚澰S地對榮嬤嬤點了點頭,“看來還是嬤嬤想得周到。”
“奕兒,你說皇上是一個一個召你們進去的,而且最后一個召的才是太子。”棠妃倚著美人榻,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是啊,娘親。”龍玄奕在她身邊一邊飲著茶一邊想著今天皇上說的那番話,到底其意為何?
“那不就是說太子不受皇上寵愛,看來奕兒你的機會很大,這幾天記得要多去你父皇那里走走。”“娘,兒子知道?!饼埿嚷唤?jīng)心道。
棠妃皺著秀眉道,“不過,皇上竟然是一個一個召你們進去說話,那就不知道說了什么,這樣我們也不好早做準備?!?br/>
“雖然沒聽到父皇跟他們說了什么,”龍玄奕放下茶杯,自信道,“但我知道龍以南,龍南英是絕不可能被父皇選中的?!?br/>
“為什么這樣說,難道你父皇明確表示了嗎?”龍玄奕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母妃道,“娘,你要相信你兒子的直覺?!?br/>
“都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怎么一點線索也沒有,真不知道哀家當時怎么就養(yǎng)了你們這一群廢物?!别B(yǎng)心殿一大早就傳來暴怒聲,太后氣惱地站著她的面前跪著暗衛(wèi)軍統(tǒng)領陳德。
暗衛(wèi)家是皇上秘密培養(yǎng)的一支軍隊,和太后培養(yǎng)的鳳鳴是同一個性質(zhì),都是為了他們暗地里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這次因為皇上中毒事關重大,太后無奈中暗調(diào)了暗衛(wèi)軍調(diào)查,本以為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可誰知都過去了三天還是沒一點線索。
這三天一想到他的皇兒中毒性命危急地躺在床上,她就恨不得親手抓住下毒的人,好好泄憤?,F(xiàn)在她每晚都睡不安寧,心里總想著皇兒是不是下一刻就突然走了。
她這一生為了做上太后,不知道年輕時殺過多少人,到老時有時候想起來就會覺得心一陣一陣地發(fā)涼,猶其是這次自己兒子面對死的時候,那種無助感越發(fā)清晰。
疲憊地閉上眼睛,她揮手讓陳德退下,“哀家在給你些時日,希望你不要讓哀家失望,否則這自己看著辦?!薄皩傧侣犆?。”陳德重重地嗑了一頭,起身堅定地離開。
無論如何,他都要將將下毒者揪出來,這不僅是關乎自己的性命還關乎著暗衛(wèi)軍整體的聲譽。
皇上暫時沒事,讓葉靈若不知是喜是憂。
本來還打算拼一把時,老天又突然跟她開了個玩笑。龍墨冥回來時,看似一切正常,可她感受到他的心情有些低沉
。不要說也知道是因為皇帝的事,皇帝真是個比她還要不省心的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牽引起上千人的關注。
唉,龍墨冥雖對自己說了一切,可他的心結(jié)還未解開。自己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陪著他,幫他一起度過劫難。
皇宮中現(xiàn)在應該只是表面上風平浪靜,背地里已經(jīng)在起浪了吧!
不知道在這場爭斗中,有幾個皇子是奔著皇位而去,而又有誰僅是因為仇恨呢?雖然龍墨冥說他是因為仇恨才計劃著的這一切,可若是他想要坐上那把龍椅,她也會一路扶助他的。
反正經(jīng)過這么幾個月,鳳鳴雖說不上有多強大,但在這大宇皇朝也已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在一開始,她就將她們按插進各個重要位置,現(xiàn)在若是一下子抽掉她鳳鳴的人,大宇皇朝的商業(yè)一定會癱瘓掉一半以上吧!
再說她還有太后給的那道小圣旨,可以在特殊時期如同皇上的權力。
對了,還有那塊象征朝陽郡主的玉,和原主父親的玉。唉,她這么把這些忘記了,當初看到這兩塊玉就覺它不一般,總覺得它還有另一個用處。
不過,她記得自己是帶過來了的。在屋內(nèi)一陣翻箱倒柜,葉靈若終于從床板的夾層中找到放玉的盒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葉靈若取出那兩塊玉仔細端詳。
兩塊都是由上好的班整雕而成,那塊確定她父親身份的是塊墨玉,當初從綠緣手中接過時她就覺得上面的圖案有些奇怪。
像是自己曾看過的一些國家的瑞獸,當也實在猜不出來是什么?
“若兒,”龍墨冥推開門走了進來,葉靈若并沒有慌張地將玉佩收起來,而是舉到他面前問道,“墨冥,這是我爹留給我娘的,你幫我看看這上面畫的是什么?!?br/>
龍墨冥接過那塊墨玉,仔細辨認了一番,有些嚴肅道,“這是南霽國的兵符,應該是北符。
南霽國一向是僅次于大宇皇朝兵力的國家,一向不甘屈服在大宇皇朝之下,所以秘密召集了四支強大的軍隊,這四支軍隊以四個方向命名。
這個消息,也曾有人上報給他,當因為屢次試探多次找尋都沒搜查到為四支軍隊的蹤影,所以只能無奈作罷。
我因娘親的關系,自那十歲逃出大宇朝后就被他們帶到了南霽國。
在那里精習了武功,我曾聽那些年長者說起這四支軍隊就是南霽國王也沒權力一起召齊。除非是有關國家滅亡的消息,否則他們是不可能聚頭的?!?br/>
龍墨冥將墨玉遞還給葉靈若,葉靈若握在手里突然覺得沉重了幾分。
想不到它真的不尋常,真是太不尋常了。想不到自己從沒有機會見到的娘親,在她身上竟然會發(fā)生如此不可思議之事。
將墨玉緊緊握住,葉靈若抱歉道,“墨冥,我知道這塊玉能幫助你,不過我想在查清楚我父親到底是誰之前不想動這塊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若兒,我明白,我會幫你的?!?br/>
葉靈若輕輕倚在他身上,對著他的耳朵咬了幾句話,將那塊代表郡主的玉放進龍墨冥手中俏臉紅著離開。
龍墨冥失笑地看著她可愛的舉動,心里被幸福充斥著。
只要她在身邊,自己有何不滿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