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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給我口膠 魏瑛躺在牛車上手臂枕著腦袋瞇起

    魏瑛躺在牛車上,手臂枕著腦袋,瞇起眼睛看著天上的云飄來飄去。

    99號小心翼翼地問道:“不騎馬了嗎?”

    “不騎了,累了?!蔽虹蛄藗€哈欠。

    從常山縣到真定府路程不遠,慢悠悠晃過去也只需要半日。

    常山縣的百姓們還跟著他們一路,趕路的速度也快不起來,魏瑛干脆躺在板車上偷懶了。

    姚旌瞥了一眼悠哉游哉的長公主,挪到周正身邊,小聲問道:“殿下她……沒事吧?”

    其實他想問的是,殿下真的沒瘋吧?

    先帝給眾人的印象太深刻了,作為先帝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很難不讓人聯(lián)想到魏家的遺傳基因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周正搖了搖頭:“沒事?!?br/>
    周正已經(jīng)在宮里當了近十年的差,他見過先帝瘋起來時是什么樣的。

    而長公主殿下……

    他想起魏瑛當時的眼神。

    那不像是嗜血的兇獸,而像是受驚的幼獸,被逼到窮途末路后的本能被激發(fā)了出來。

    是和先帝截然不同的眼神。

    姚旌沒再繼續(xù)追問,也沒說自己信沒信這話。

    李小娘子的妹妹,李二妞爬到魏瑛身邊,用沾了水的帕子給滿臉是血的魏瑛擦拭。

    李二妞今年不過四五歲,害怕血腥的尸體,但阿姊說啦!那些尸體都是欺負她們的女真人,是神仙救了她們!

    神仙殺了女真人,保護了她們,她才不會害怕神仙呢!

    魏瑛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又舒舒服服地躺了回去。

    她問道:“你姐姐呢?”

    李二妞用脆生生的童聲答道:“阿姊在和他們說話?!?br/>
    魏瑛瞥了一眼混在人堆里的李小娘子,只見她眉飛色舞,不知道在說什么,看上去很是高興。

    99號幽幽說道:“看來過不了多久,真定府的人就知道你是神仙了。”

    真是奇怪,同樣是殺人,它那早死的任務對象就是瘋子,而自己的宿主被稱為神仙。

    魏瑛瞇起眼睛:“管她呢,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br/>
    說完竟真的靠在李二妞的身邊睡著了。

    99號:……

    它的宿主也夠心大的。

    小系統(tǒng)看了看魏瑛眉頭間的疲色,悄悄連上了主系統(tǒng):“媽咪!”

    主系統(tǒng)對這個三天兩頭就來找自己的崽崽產(chǎn)生了疑惑:“這次又是怎么了?”

    是想要新功能,還是發(fā)現(xiàn)了新bug?

    “就是……”99號支支吾吾,“之前程序報警了……”

    主系統(tǒng)略有些驚訝:“哎呀,是什么警報?”

    每個系統(tǒng)出生的時候,主系統(tǒng)都會在它們身上設定好警報程序。

    警報程序被廣泛應用,還要追溯到當時它的一個崽崽在某個小世界做任務,那個宿主得道飛升后將它的崽崽銷毀了。

    主系統(tǒng)擔憂這樣的事再次發(fā)生,因此設定好了程序,宿主不穩(wěn)定的情況下會發(fā)出警報。

    “你的宿主想對你做什么嗎?不用太擔心,我的孩子,你受到攻擊后會回到我的身邊。”主系統(tǒng)安慰道。

    99號愣了愣:“不,我的宿主沒有攻擊我。”

    “……只是警報說她的狀態(tài)不穩(wěn)定。”

    主系統(tǒng)伸出電流揉了揉99號:“那你要多與宿主交流哦,有些宿主可能因為任務難度過大,會有自毀傾向。”

    “如果你的宿主一直不穩(wěn)定,就來告訴我,我會送她回到原來的世界?!?br/>
    99號沉默了半晌:“……好?!?br/>
    雖然不知道這樣算不算任務失敗,但是它不想看到魏瑛在它的面前自毀。

    99號打定了主意,又乖乖回到了魏瑛的腦海中。

    “要到了哦?!彼垡娭胺降某浅刂饾u放大,出聲提醒道。

    魏瑛睜開眼,用手撐著坐起來,看著真定府離自己越來越近。

    周正見她醒了過來,上前躬身道:“殿下,真定府的知府已經(jīng)在等著我們了?!?br/>
    他們在常山縣耽擱了一些時間,禁軍已經(jīng)先他們一步,抵達了真定府。

    魏瑛的臉已經(jīng)被李二妞擦得干干凈凈,除了身上有些臟污之外,看上去倒是正常多了。

    她聽到這話,想起趙丞相的囑托,將手中的“虎符”攥緊了些。

    雖然她并不知道這個仿制的“虎符”和真的虎符是否一致,但沒關系,真定知府肯定也不知道。

    “感謝我哥,把見過虎符的人都殺得差不多了?!蔽虹肿煨α似饋?。

    99號:……你開心就好。

    魏瑛跳下牛車,躍上馬背:“走!”

    如周正所言,真定府的知府早已在門口候著了,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列禁軍。

    真定府的知府還很年輕,沒見過禁軍這般陣仗,理了理頭上的簪花,顯得有些緊張忐忑。

    “許大人是吧?廢話就別說了,直接帶我們?nèi)タ纯窜姟?br/>
    魏瑛話還沒說完,只見許知府“噗通”跪了下來,喜極而泣:“殿下!殿下可終于來了哇!”

    “傳聞殿下得三皇厚愛,有龍氣護體,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百聞不如一見,殿下比傳聞中還要英武不凡,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別的不說,這滿身血腥,看上去還真與常人不同。

    魏瑛:?

    她看著許知府頭上的那朵花晃來晃去,只覺得扎眼,不耐煩道:“別廢話!帶我去軍營!”

    “欸好嘞!”許知府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諂媚道,“軍營就在城外十里,殿下跟臣來。”

    姚旌看了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許知府,暗暗啐了一口:“佞臣?!?br/>
    許知府翻了個白眼。

    這人懂什么?知道真定府的上一任知府明明正值壯年,是怎么下任的嗎?

    上一任知府早就被女真人擄走了!這才輪得到他!

    如今福嘉長公主來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那些女真人想抓人,目標也不會放在他身上了。

    周正瞅了眼兩人,悶聲道:“這位是姚都統(tǒng)的小公子?!?br/>
    只一瞬之間,許知府變臉比翻書還快,擠出一個奉承的笑容:“久聞姚相公大名!虎父無犬子,難怪姚相公威風堂堂,臣等一見便知不凡!”

    姚都統(tǒng)在世時,可是讓女真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姚旌的鼻子翹了起來。

    魏瑛冷眼看著這幾人的表演。

    真定府內(nèi)看上去比常山縣好上不少,還有百姓敢打開窗戶,探出個腦袋來看他們。

    “真定府以前經(jīng)常打仗哦,所以城墻也修得很高。”

    魏瑛的視線瞥向了高大軒昂的城墻,99號趕緊從數(shù)據(jù)庫里扒拉出資料,跟她解釋道。

    城內(nèi)道路寬闊,足以讓他們跑馬,一行人不一會兒就到了軍營。

    魏瑛看著一排排長槍,眼睛亮了起來:“這個好!”

    看上去比刀還好使。

    許知府連忙上前,遣人取下長槍來:“能入殿下的眼,是這柄槍的福氣!”

    這次就連99號都感到無語了。

    就是在宮中,那些宮侍也沒這么阿諛奉承過,這位真定知府致力于讓每一句話都不掉到地上。

    魏瑛接過長槍,在馬上耍了耍,還真像那么回事兒。

    99號露出黃豆震驚臉:“你什么都會??!”

    “都會一點?!蔽虹鸬?。

    她又騎著馬到處溜達,看見將士們身上的甲胄,指了指道:“這個也好!”

    許知府又取了一副甲胄來:“殿下穿上肯定英姿颯爽!”

    這兩人一唱一和,遛完一圈后,魏瑛身上已經(jīng)是全副武裝了。

    □□的馬甩了甩蹄子,對突然增加的重量表達了不滿。

    大歷士兵的甲胄比女真鐵騎還重,除了一張臉露了出來,連下巴都遮得嚴嚴實實。

    魏瑛所穿的,自然不會是普通士兵的甲胄,而是將軍才有資格穿的,身甲胸甲頭盔披膊一應俱全的步人甲。

    普通士兵常常要在衣裳夾層里添加沙土,以便在受到攻擊時起到緩沖作用。

    魏瑛沒有這個煩惱,更何況她內(nèi)里還有一件防刺衣。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嶄新的盔甲,高興地原地轉了轉,又問道:“那這里的兵……”

    許知府迅速答道:“自然是由殿下安排。”

    這位長公主殿下被傳得神乎其神,剛才還有人來告訴他,福嘉長公主是仙人下凡,刀槍不入,一刀一個女真人!

    不論真相到底如何,許知府可不敢跟神仙作對。

    99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宿主以極快的速度將“虎符”退了款。

    “能少還一點是一點,我這叫勤儉持家?!蔽虹鴿M意道,并且用上了自己新學的成語。

    99號無言以對。

    魏瑛點了點姚旌:“你去安排,我去外面逛逛?!?br/>
    身為軍師,總要發(fā)揮出自己的作用。

    姚旌正要拱手應聲,就被一卷紙砸到了頭。

    “地圖,很貴?!蔽虹鴮⒄娑ǜ牡貓D甩給了他,“保管好!”

    這可是十塊錢!

    已經(jīng)負債一千多塊(防刺衣)的長公主,如今對任何一筆支出都精打細算。

    要不是姚旌來時的路上一直念叨著什么輿圖,她才不想浪費這個錢。

    說完這句話,她就領著禁軍往外走了,只剩下被砸昏了頭的姚旌留在原地。

    姚旌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打開這份滑溜溜的地圖。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質做的,不僅摸上去光滑無比,還比普通的紙更堅韌,輕易不得撕碎。

    完整的地圖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這這這這這……”姚旌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如今的輿圖,都是靠人一步步走出來的,再精細的地圖,也會與真實地貌有些偏差。

    但這份地圖,字跡工整,地貌詳細,連一座山的高度都標注了出來。

    姚旌從未見過如此詳細的地圖。

    別說是他了,就連見過真定府輿圖的許知府也未曾見過,兩人捧著這份地圖,就像是捧著無上珍寶,不敢動彈。

    姚旌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殿下說得對,是得好好保存……”

    許知府瞪了他一眼,說什么話呢!唾沫飛到寶圖上了怎么辦!

    姚旌定了定心神,兩人對視一眼,就這樣將地圖小心翼翼地捧著,慢慢地往營帳里挪過去。

    長公主真不愧是仙人下凡,隨手便能拿出這種寶物。

    兩人正躡手躡腳地將地圖移動到營帳中時,有傳令兵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大喊道:“許大人!許大人!不好啦!”

    許知府轉過頭瞪了一眼傳令兵。

    沒看見他正忙著嗎!就算是女真人打過來了,也得先將寶圖放好才行!

    姚旌想得更多一些。

    女真人以騎兵為主,若是要來攻城,馬蹄聲響,必定有極大的動靜,他們在城外不可能聽不到。

    “許大人!長公主殿下她、她往女真營帳的方向闖過去了!”

    捧著地圖的二人愣住了。

    女真人確實沒打過來,但是架不住他們的長公主往女真人的方向跑了??!

    許知府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傳令兵喘了口氣,又喊了一遍:“殿下往女真人的方向闖了過去!”

    許知府的手抖了抖。

    他本還想著有魏瑛頂在前面,自己的人身安全怎么也能得到保障了。

    沒想到這位長公主殿下自己往女真人的懷里闖??!

    姚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對面極不淡定的許知府,露出疲憊的眼神。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