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少艾整理了一份這幾年公司內(nèi)部的材料,奔向了一位巧舌如簧的律師事務(wù)所。
她要請的是孫冬冬,江城聞名遐邇的那位律政才子,一路上,孫助理有些不敢確定:“你確定要請那位律師?”
柳少艾點頭。
孫助理有些為難加善意的提醒:“如果早年他還有這個可能接我們這個案子,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再是急需要名氣的新人了”
“傳聞我也聽過,說他是一位極度正義的律師,之前吳光輝的案子開出了天價,他也沒接還放話說早年該賺的不該賺的都賺夠了,所以有些泯滅良心上的案子就不愿意再接了是嗎?”柳少艾道。
“是的,做到他這一步,已經(jīng)不缺名,不缺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請的”孫助理道。
“不缺名,也不缺錢,那他一定缺其它的東西”
孫助理摸不準此刻她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抵達事務(wù)所的時候,果然一切如同孫助理想的那樣,他們被請進會客廳,茶水一杯接著一杯,就是不見孫律師本人。
一個下午過去了,柳少艾就算是有程門立雪的耐力,孫助理有些急了,他去前臺套了套小姑娘的話,給柳少艾帶來了些許消息:“聽說那位律師早就聽聞了這個案子,他不想碰,但是又不想明面上招惹齊家,所以想以這樣的方式讓您走”
柳少艾站了起來,此刻正好進來一位年輕人,他徑直走向柳少艾:“你好,我是余劍鋒,孫律師手上有幾個其他的案子,您的案子他給我看了,如果您愿意的話,我愿意為齊青墨先生辯護”
柳少艾怎么會不明白那位孫律師的心思,以為給自己賽一個青年才俊就可以了,恐怕這也是那位孫律師的底線,如此大的案件,不是年輕的毛頭小子就能輕松打贏的。
那位年輕人看出了柳少艾的顧慮:“我雖然年輕,但孫律師也曾年輕過”
看得出這位年輕人確實有兩把刷子,不過要她在這件事情上妥協(xié),絕不可能,她和齊青墨一樣做事是一個喜歡先禮后兵的人。
既然這位孫律師這樣的不解風情,那她也沒辦法了,她發(fā)送了一張照片給了孫律師,這件事他愿意不愿意也都是他了,而且必須是他心甘情愿,否則他大可以在庭上故意松懈。
沒想到孫律師很快就親自到會客廳來接待了柳少艾,雙方將彼此的人清唱后,孫律師有些怒意:“我妻子和孩子呢?”
“在你心里”柳少艾道。
“柳小姐,你不是想用這樣下三濫的方式威脅一個律師吧”孫律師口吻不卑不亢。
她欣賞這樣的人:“怎么會,我只是想見您太難,約了您太太喝茶,這怎么會是威脅,多慮了”
“那好,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不會為齊先生辯護的,你最好將我妻子和孩子送回來,我是一名律師,江城不會有人比我更懂刑法”
“我還什么都沒做呢,孫律師這就是威脅我了”
“到底誰威脅誰,也許法院會給我們真相,以您這樣在齊先生審判前夕,綁架我太太一次威脅恐嚇我,他日審判,你覺得得判多重,或許你很愿意去陪齊先生”
柳少艾在做這一步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后果,她笑了笑:“你聽過膽小的怕膽大的,膽大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怕死的嗎?”
“你什么意思?”
“很簡單,接我的案子,如果救不出他,我也不會好過,可是我們不好過,您太太和孩子就一定也不會好過,到時候您會不會好過我就不清楚了”
孫律師很清楚對方已經(jīng)到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地步了,而且對方錢權(quán)都占,與他們宣戰(zhàn)很難占取便宜。
柳少艾進一步道:“當然如果您覺得高舉正義大旗令您內(nèi)心十分好過,那我佩服您的境界,不過希望你日后在這個正義律師的美譽上能夠安然入睡,千萬不要夢到您太太和孩子”
“我不會為他辯護”
“好,我欣賞你”柳少艾準備起身離去。
在臨邁出門口的時候,孫律師忽然改口:“把材料留下,我要看過材料后再決定是否為他辯護”
解決完這件事后,她立刻回了公司準備找齊青淵要一個答案。
公司內(nèi)部的運行一切的有條不紊,一切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齊青淵的能力和名聲已經(jīng)在員工里傳開了,齊青墨似乎像是被人淡忘在了記憶力。
就像百姓從來不擔心皇上究竟誰來當,他們只關(guān)心當皇帝的人能不能讓他們吃的飽,穿的暖,是否能奔上小康。
柳少艾覺得這一切哪里都透著絲絲的不對勁,她輕車熟路的到了原來齊青墨的辦公室,現(xiàn)在是齊青淵的辦公室。
齊青淵見到是她,抬眼瞅一眼,繼續(xù)低頭看一個文件,淡淡一句:“來了”
“我請動了江城孫冬冬”
齊青淵并不在意的嗯了一聲。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計劃?光靠一個律師,這局面是扳不過來的”柳少艾道。
“嗯,你說的對”他還是沒有抬頭。
“我今天見到了陳曦,她說她要去泰國,白龍王可能在最近就要伏法,是你讓她去的?”
“不是”
“那是他讓她去的?”
“我不知道”
“我聽陳曦說,他計劃露出這些破綻,讓那姜冉放松警惕去和白龍王交易,他被捕食計劃之一,是這樣的嗎?”
“嗯”
“哥,可我看現(xiàn)在公司里的人,幾乎都已經(jīng)忘了他了,哥,你到底有沒有動過救他的心思?”
齊青淵從文件里出來,盯著眼前血液上沾親帶故的妹妹:“你做事能力魄力是有,但是還是年輕,等過幾天這邊穩(wěn)定了,我就會回荷蘭,這邊你好好打理”
“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好好打理?”
“你先冷靜,你相信齊青墨嗎?”
“我相信”
“相信他,就按照他的計劃來,一切還在掌握中”齊青淵的語調(diào)沉穩(wěn),但卻讓人覺得冷冷淡淡。
柳少艾忽然發(fā)覺,他們的家里一直都是有問題的,親疏血緣冷冷淡淡,永遠是理性重于感性,她承認,感性是一把瓦解他們家族的利刃。
如果一直冰冷下去,或許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可是這樣她和齊青墨就等于從來沒有見過火焰,陳曦和傅越就像點燃他們生命的火焰。
煙花絢麗那是因為它燃燒了生命,美都是建立在失去的對比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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