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能讓他們住手?天王老子都不能讓他們住手,除了……和藹笑呵呵地走出來的董老板。
“混賬東西!都說了不許打死人,你們這些家伙當大爺是死的?啊?媽拉個巴子的?!崩隙鰜須鈭鍪?,“街坊間都是和諧美好幸福的,被你在老子店上打死了人,老子還要不要做生意???啊?!”
“趁他們沒死,趕緊扔出去,速度速度的,老董最怕傷了街坊的心,不就是一個小偷兒嗎?對了,把他偷的那塊糕餅拿回來啊,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啊,還愣著干什么,等死娘?。?!”
在老董的暴跳下,幾個惡霸應笑著,把兩個昏迷過去的小孩拖去出扔了。老董和藹地對大伙說道:“你們慢慢,慢慢啊?!比缓蟊氵M店里悠閑去了。
……
丑丫姐醒來了,拖著呼吸若有若無的方元往他們兩口子的家,溫暖的家走去。
“早知道你偷東西,姐姐就是餓死也不吃,早知道你偷東西,姐姐就打斷你的手,早知道……”丑丫姐邊說著邊流淚,回到他們的“家”,便抱著方元微微發(fā)冷的身體,輕輕地哭著,無聲地哭著。
看著昏迷的弟弟,丑丫姐臉色忽然羞紅,主動往他嘴上親去。
“你個就知道欺負姐姐的臭家伙,姐姐也親了你一次了。還不快快起來,只要你起來,以后你想怎么親就怎么親好了,反正姐姐以后也只能有你一個人了,就算你想睡……”丑丫姐臉蛋又發(fā)紅的,看著依舊沒有反應的方元,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眼睛怔怔的看著弟弟,淚水自己流了出來。
“傻弟弟呀,你都睡了兩天了……再不起來,姐姐就生氣了……姐姐討了好吃的,真的好吃的。你快快醒來吧?!背笱窘愕穆曇粼絹碓教撊趿?,“你個混賬東西,怎么就要去偷呢……怎么就讓人打著……你怎么能去偷……姐姐傷心死了,你再不醒來,以后以后,以后都別想再親姐姐了,姐姐再也不理你了,你知道不!……”
“你個討人厭的小偷兒,你怎么能去偷呢,姐姐討厭死你了?。?!”丑丫姐嘶聲哭著,喊出來的聲音卻是那么虛弱。
“姐,對不起……”忽然,同樣虛弱的聲音響起……
丑丫姐滿臉驚喜地看著醒過來的方元,心中一輕,身體搖晃著便要倒下,卻又有無窮信念讓她強行支撐著。
“弟弟,你終于醒了!餓了吧,快看看,姐姐有好吃的。”丑丫姐疲憊得臉上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但見到弟弟醒來后,便是精神一醒,變戲法一樣端出一個瓷碗,里面裝得滿滿的一碗白米飯。
多少年沒吃過飯了?丑丫姐也不清楚什么時候,那幾十人的大家庭,就剩下自己一個,不,就剩下自己和弟弟倆個了。從那時候開始,記憶中就再也沒有吃過飯了,飯是什么味道?丑丫姐也想不起來了。飯好像是香香的,吃得最能讓人飽,那就是最好吃的。
丑丫姐偷偷地咽了下口水,扶起方元,就要喂他吃飯。方元看著丑丫姐,沒有理會飯,心里有些難過地道:“你……姐,你還痛嗎……”
方元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只記得當日丑丫姐跑過來也被惡霸打傷了。
“弟弟?!背笱窘惴畔峦?,很傷心很難過地看著方元,輕聲嘆道:“弟弟,不要了,以后不要有下次了,好嗎?早知道你偷東西,姐姐就,姐姐就……”說著說著,丑丫姐便傷心地掉起眼淚來。
方元沉默,最后苦笑地“嗯”了聲,笑容很苦,很澀,很難看。只有他才知道,自己這次真不行了,現(xiàn)在仿若回光返照。當了個小偷,終究是被人抓住,但就算再來一次,就算他答應丑丫姐,他還是要去偷的,還是要為了丑丫姐而拼命的。不過,沒機會了吧?
丑丫姐看到弟弟不是很開心,猶豫一下,沒有再說下去,捧起了裝得滿滿一碗飯的瓷碗,高興地捧到方元的面前,“來,弟弟,快吃吧,這是飯,香香的飯!”
方元看著臉上很高興地丑丫姐,再看看那碗飯,突然有種很想哭得感覺,喉嚨梗得難受,微微張嘴道:“姐,你,你吃吧……我,我還不餓……”
“說什么瞎話呢,你都睡了兩天了,快快吃了,乖啊,弟弟乖乖?!背笱窘憧粗酌罪埍阌X得心情不錯,身體雖然也撐不住了,但精神還是十分高亢。
“姐……”方元不想浪費丑丫姐辛苦乞來的干凈食物,丑丫姐以為他在擔心自己,便說道:“姐姐已經(jīng)吃過了,你快吃吧,姐姐不餓呢,你再不吃,姐姐就要生氣了?。拷憬愫軅?,很傷心的,你要乖乖聽姐姐話呀!”
丑丫姐就像在哄小孩一樣,哄得也的確是小孩,不過也是小孩哄小孩。
方元不要到要說什么,微微張嘴說不出話來。丑丫姐便把手在干凈的衣服里面擦一擦,輕輕用手來抓起飯,喂方元吃。賞給丑丫一碗飯的,自然不會舍不得筷子,不過實際上越來越難乞討,是因為百姓們更貧困了,乞丐也更多了,乞丐多了便難找東西,于是便常有大乞丐欺負小乞丐的情況,丑丫姐本來就身體虛弱了,再要躲其他乞丐,哪里還能注意筷子跑哪里去了,只得緊緊護住這碗飯。
方元沒有辦法,只有吃飯,吃了一口飯,便看向丑丫姐,道:“姐姐,你也吃啊,你不吃,說什么我也不吃了?!?br/>
丑丫姐有些為難,道:“弟弟,你受傷了,要吃得飽飽的才能好得快?!闭f完,丑丫姐看著碗了的飯,注意掩飾好自己又偷偷咽口水。方元倔強著不肯吃,丑丫姐也只有自己吃一小口,一口飯吃下去,丑丫姐臉上便笑開花了,“好香啊。”丑丫姐沒說,她也已經(jīng)兩天沒吃過東西了。越來越難找東西吃,丑丫姐的飯是一天前討的,就一天對著飯,眼睜睜地看著,流口水,卻要留給自己的弟弟,一口也舍不得吃。
丑丫姐開心,方元也開心,便不再抗拒,吃了口丑丫姐手中的飯,還要咬一下丑丫姐的手,逗得丑丫姐又是好笑:“你是小狗狗呀,還咬人,快,再來吃多一口。”
方元又板著臉搖頭,要她先吃。兩人便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光了碗中的飯,還你一口我一口地添凈了碗,丑丫姐一點也不害羞,還意猶未盡地盯著方元臉上粘著的一顆顆米,讓方元有一種小綿羊被大灰狼盯上的感覺。
最后兩人臉上的米都凈了,方元也難得臉紅一次,和丑丫姐背靠背坐在一起。兩人臉上都羞羞的,沉默不說話。方元已經(jīng)滿足了,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體內(nèi)的痛楚也越來越淡了,能夠最后和自己喜歡的丑丫姐再歡喜地相處一會,已經(jīng)很滿足了。只是,如果自己走了,丑丫姐……
想起失去弟弟的那天,丑丫姐眼中的絕望,方元心中猛的一痛,意志一堅,但也于事無補:還是不行嗎?……
丑丫姐在次日清晨被餓醒了,這是第一次比弟弟醒來得早啊,丑丫姐有些迷惑,往身旁一摸,頓時心里一揪,摸到方元冰冷的胳膊。丑丫姐手不停地顫抖,探了下弟弟身上的情況,心中又是一緊,弟弟還吊著一口氣,只是拍了幾拍都叫不醒弟弟,丑丫姐急得掉眼淚,看著臉色蒼白的弟弟,丑丫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吃飽飽的,就有力氣恢復身體了,弟弟你等著?!背笱窘阋ба溃摶沃碜油稚吓苋?。
……
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了,可是還沒有弄到吃的,弟弟現(xiàn)在怎樣了?
丑丫姐走在人煙稀少的城區(qū)里,心里一直痛得緊緊的,揪得難受的,任自己苦苦哀求,他們都不愿意給吃的,也是了,現(xiàn)在誰家還有多少余糧,可是,我的弟弟……
丑丫姐迷茫地在街上走著,忽然看見前面一間熟食肉鋪,聞著飄出來的香氣,丑丫姐忽然心里害怕而緊張地砰砰跳著。肉鋪里那個大叔是不愿意施舍的,記得上次去時,那個大叔只用怪怪的眼光看著自己。又有一次,看到那個大叔抓著一個乞丐兒在打。那么自己該怎么辦呢?
丑丫姐捏緊了下拳頭,想著自己最愛的人,讓自己不再害怕。丑丫姐又忽然有些明白弟弟做偷兒時的心情和感覺了,便更是又傷心又堅定。
丑丫姐靜靜地往肉鋪走去,注意遮掩了行跡,但肉是掛在鋪子里面的,雖然此時肉鋪前堂沒有人,可能是在后堂,丑丫姐覺得機不可失,便小跑著進去,“撲通撲通”地打翻一地東西,但丑丫姐也不能退了,顫抖著手伸向掛著的香香的干熟雞鴨。
夠不著?。?!只能摸到肉,卻還差一點點才能扯下來。
這時候卻忽然一聲咆哮:“你在干什么??。。。?!”只見肉店老板,一個滿臉胡子渣渣的大叔,一臉兇狠的橫肉,手里還拿著一把切過雞鴨的刀,從后堂跑了出來,在丑丫姐嚇得渾身發(fā)抖不敢動的時候,就沖到丑丫姐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扯得高高的。
“痛,痛?!背笱窘惚焕习宕笫宄吨约旱氖郑镀鹱约弘p腳都離地,丑丫姐便痛得哭喊。
“痛?痛?小偷都得死?。?!”肉店老板一臉惡氣,拿著刀的手在丑丫姐臉上晃著。丑丫姐“哇”一聲嚇哭起來,但肉店老板似乎反而很有興致了,把他抓住的丑丫姐的手,往桌上一放,壓住,然后一刀砍在丑丫姐小手隔壁上,“偷兒就得死!!不死,老板也要把你的手砍下來”肉店老板怪異的嘎聲冷笑幾下,又恐嚇道:“一刀把你的手砍下來!砍下來!”
刀砍在桌子上時,丑丫姐便被嚇飛了七魂六魄了,一個勁的哭著,哭得咳嗽著,一絲絲血沫也咳了出來,聽到肉店老板的話,丑丫姐一邊哭,一邊使勁搖頭:“我錯了,我錯了,丑丫錯了,大叔不要砍我手,我還要照顧弟弟,我還要討飯給弟弟吃,我再也不偷了,再也不偷了。不要砍我的手,我要求飯回去給弟弟吃,弟弟就要死了,我弟弟就要死了,嗚嗚嗚……”
丑丫姐一個勁地哭著,哭得煞是可憐,但肉店老板卻眼色露出異樣,把刀往桌上一放,臉上露出****的神色,“不砍手也行,來來,陪老板玩玩一些好玩的游戲,待會就放你走?!?br/>
說著,肉店老板便露出**的笑臉,扯一下,扯破了丑丫姐的衣服,往丑丫姐身上一摸去時,卻摸到一排排駭人的肋骨,丑丫姐瘦瘦的身子只剩下一堆骨頭了。肉店老板臉上一變色,不過還是準備要“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