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唐盈盈那近乎咆哮的聲音,再想著唐盈盈畢竟救過言皓的命(左曉蘭一直以為是唐盈盈把言皓從化工廠救出來的),同言皓又熟悉,也不算外人,只好上前打開了門。
“干什么,半天不開門,咦,你是”,唐盈盈語氣不善的推門進來,發(fā)現(xiàn)不對勁,開門的竟然是個女的,夏季的夜晚,左曉蘭在家里穿的當然是比較涼爽的睡衣,唐盈盈立刻瞪大了眼睛,以為跑錯了地方。
她剛準備道歉,左曉蘭已經(jīng)開口了:“盈盈姐,你什么時候來的?”。
唐盈盈這才認出是左曉蘭,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上次言皓説的左曉蘭住在他家里,極不自然的笑了笑:“哦,是曉蘭呀,我下午回來的,你怎么在這里,谷彥浩呢?”
“他在房間里面,你等會再進去吧”,左曉蘭回頭瞅了瞅,臉色為難。
“曉蘭,是誰來了?”,
巧的是,言皓此時從入定中醒來,剛好聽見了左曉蘭的這句話,隨口問了一句。
左曉蘭松了口氣,看著唐盈盈,正準備開口,唐盈盈橫眉怒目的一把撥開左曉蘭,搶步?jīng)_進臥室,卻愣在了門口,后面緊跟而來的左曉蘭“呀”的一聲,捂住了嘴,滿臉通紅。
此時言皓剛好從木桶里面站起來,正裸的對著她們兩個,也是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驚訝。
唐盈盈的臉先是紅了,繼而怒火呼的涌了上來,目光變得猶如刀鋒,極其銳利的刺向言皓。
言皓此時在心里大聲叫苦,他剛清醒過來,聽見左曉蘭説讓誰等會再進來,問了一聲后,就忙起身準備找衣服穿,誰知道唐大xiǎo姐就這么迫不及待的闖了進來。
説起來,他是第二次在唐盈盈面前坦然相對了,當然都不是他自愿的,左曉蘭可是第一次見到,立刻羞紅了臉,連忙閃到一邊去了。
言皓愣了下,見到唐盈盈怒火熊熊的樣子,立刻縮回水里:“你你怎么來了”。
唐盈盈沒有回答,冷著臉走了進來,目光一掃,心徹底涼了,她看見這間房里面的床上是光禿禿的,沒有鋪蓋,房子里面就兩個臥室,看來兩人很是親密,洗澡都不避諱,那確實是住在一起了。
言皓看見唐盈盈眼睛掃過床上的神色不對勁,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急忙開口:“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盈盈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拉下臉皮、來回奔波,言皓竟然在這里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一時間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舉手就揚了出去。
她含怒出擊,聲勢自是不xiǎo,手掌帶起一股勁風,直接打向言皓,言皓能感覺到唐盈盈的憤怒,驚訝之下,下意識起身的向后躲去,露出了胸膛。
唐盈盈一雙秀目滿含恨意,但是目光突然變得復雜、猶豫、迷茫、不忍,最后時刻,那手猛地下沉,拍在了木桶的邊上。
那木桶是谷驚天專門定制的,非常結(jié)實,可唐盈盈這一掌下去,邊緣立刻出現(xiàn)幾條裂縫,然后咯咯響著向四周蔓延,等裂縫延伸至底部,木桶咔的碎成幾塊。
桶里的水嘩啦一下,全部流了出來,濺的唐盈盈全身都是,她卻一動不動,就這么濕溜溜的站在那里,對面是光溜溜的言皓。
看這聲勢,要不是唐盈盈最后關頭看見了言皓前胸那處淡淡的傷疤,想起他拼死替自己挨了一刀的事情,打在了木桶上。這一掌要拍中言皓,他不死也是重傷。
兩人就以這種怪異的姿勢站著,時間仿佛已經(jīng)凝固了,這時候,左曉蘭聽見動靜,忙走了過來,看見房間里面的場景,又張口叫了一聲。
唐盈盈反映過來,瞪著言皓,神色決然、幽怨、憤恨,各種表情夾雜在一起,最后化做了幽幽一嘆:“你好自為之吧”。
説完,像丟了魂似的,轉(zhuǎn)身離去,言皓喊了聲,想追出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光著身子,手忙腳亂的蹬了個褲頭出來時,早已經(jīng)不見了唐盈盈的身影,他急著沖出了門去。
房間里面,只剩下了左曉蘭,此刻她再笨也能看出來兩人之間的不尋常,站在原地,愁腸百結(jié)。
言皓一路追出來,外面黑乎乎的,路上沒有一個人影,他跑著下去,叫了幾聲,還是沒有動靜,想起上次唐盈盈住的警察賓館,忙向那里跑去。
此時,對面的房dǐng上緩緩站起兩個黑影,看著言皓離去的方向。
“要不要現(xiàn)在動手”
“不要著急,有唐盈盈在,難免會被發(fā)現(xiàn),等她離開長樂市再説”
説完,兩人沖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言皓一路狂奔到警察賓館,并沒有找到唐盈盈,他心里空落落的,感覺像是丟了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茫然若失的轉(zhuǎn)悠了半天,才慢慢往回走去。
他回來后,左曉蘭已經(jīng)把房間收拾干凈,把他的被褥也拿過來鋪好了,見言皓有diǎn失魂落魄的走回來,她似乎想問什么,牙齒咬住嘴唇猶豫了少許,欲言又止,回去休息了。
言皓坐在房間里,才想起剛才完全沒有顧及到左曉蘭的感受,像要解釋幾句,回頭見她已經(jīng)推門進了自己的臥室,猶豫了少許,也是欲言又止,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説。
第二天,左曉蘭連早飯都沒有做,也沒有給他打招呼就上班去了,言皓明顯感到左曉蘭有情緒,不過也難怪,任誰看見自己的男朋友大半夜的,連衣服都顧不上穿,跑出去追別的女人,而且像丟了魂似的回來,又不主動解釋,再能高興那是見了鬼了。
左曉蘭肯定以為他同唐盈盈有過什么,而且現(xiàn)在還藕斷絲連,所以唐盈盈才有如此的表現(xiàn)。
像左曉蘭這種性格內(nèi)向、執(zhí)拗的人生起氣來,更加難以勸解,還不如唐盈盈直接發(fā)火呢,言皓在心里誹謗了幾句,愁眉苦臉的想著怎么應付。
“xiǎo皓,怎么你一個人,曉蘭呢”,谷驚天的聲音傳來,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桌子前。
“叔叔,你回來了”,言皓無精打采的應了聲。
谷驚天左右一看,奇怪的“咦”了聲,走到門口一看,臉色突變,轉(zhuǎn)頭看著言皓,厲聲問道:“這是誰干的”。
原來是左曉蘭把碎成十幾塊的木桶清理到門口,還沒有往下扔,正巧被谷驚天看見了。
“這是,唉”,言皓不由得嘆了口氣。
“怎么了”,谷驚天看到碎成幾塊的木桶,本來以為是來了修真者,須知那木桶是他專門用鐵青木做成的,堅硬無比,刀斧難傷,誰知道竟然被人用內(nèi)力擊碎??墒强囱责┑臉幼硬幌袷怯龅搅藬橙?,不由得大為好奇。
言皓只好把自己同左曉蘭及唐盈盈結(jié)識、交往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最后才説到昨晚上唐盈盈一怒之下,擊碎了木桶,自己追出去又惹惱了左曉蘭,現(xiàn)在正在發(fā)愁。
“呵呵呵”,谷驚天聽完不由得笑起來,“我説呢,怪不得,原來你腳踩兩條船呀,唐盈盈!唐門大xiǎo姐,你xiǎo子,可以呀”。
見谷驚天頗有些得意和幸災樂禍,言皓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實在懶得理他。
谷驚天笑了會,才湊過來:“xiǎo皓,聽我説,曉蘭這姑娘挺不錯,唐盈盈不適合你”。
“你知道什么呀!”,言皓不滿的dǐng了他一句。
“我不是説她不好,這姑娘也是重情重義的,可是,你莫忘了她的身份,她可是唐門的大xiǎo姐,而你呢,是他們眼中的魔教余孽”,谷驚天説著臉色已經(jīng)慢慢嚴肅起來。
“現(xiàn)在中虛的修真門派,北以天龍為首,南以唐門為尊,唐門的勢力之大,遠非你的想象,唐堯舜同天龍幫的喬樵并稱天下兩大高手,唐盈盈是他的長女,理論上是將來有可能繼承唐門掌門的人,就算你沒有僵門這種身份,以她的地位而言,也很難跟你在一起。況且現(xiàn)在沒人知道你的身份,一旦得知,即使她不在乎,想殺你的人,將遍布天下”。
谷驚天説著似乎被勾起了往事,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悲色:“你千萬不要重蹈你父母當年的悲劇,你母親當年也是不顧一切的想要和你父親在一起,結(jié)果他二人一生都在逃亡,沒有過上幾天安生日子,最終喪命,所以,你聽我句勸,放手吧,不是怕它唐門如何,實在是,唉”。
聽完谷驚天的一番話,言皓是心亂如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決定,干脆先不去想了,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還是繼續(xù)教我煉體吧,可惜,木桶被毀了,是不是還要重新買一個,曉蘭把這些東西收拾起來,放在這里不扔,這是在跟我置氣呢”。
言皓無奈的指著堆在門口的那些木桶碎片。
“呵呵,沒關系,你的資質(zhì)驚人,加上有紫霞神功護體,進步神速,別人要用幾個月的時間,你不到十天就夠了,繼續(xù)泡藥用處已經(jīng)不大了,我們直接開始第二步”。
“僵門煉體,借助外力只是開始,接下來是激發(fā)自身身體的潛力,從而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特diǎn,制定好了詳細的計劃,咱們馬上開始吧”。
谷驚天搓搓手,略帶激動的説道,言皓diǎndiǎn頭,突然感覺自己怎么有diǎn像xiǎo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