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明!”楊霄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你怎么了?”
簡昊明咬著牙齒,疼得直哼哼,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肚子……疼……”
楊霄渾身一怔,很快就明白這是怎么了。
孩子不穩(wěn),他們的孩子不穩(wěn)。如果就這樣放著不管,要不了多久,孩子自然就會沒有了。
楊霄想都沒想,徑直扛起簡昊明的胳膊,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楊霄伸出一只手,輕輕觸摸簡昊明的腹部,然后張開雙唇,低聲哼出一首奇異的歌曲。
簡昊明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調(diào)子,說不清是什么風(fēng)格,但是特別好聽。隨著歌曲傳入耳中,簡昊明只覺得心里的焦躁馬上退去了,就連身體也輕松了很多。一股暖暖的感覺從楊霄的掌心傳出,透過肚皮,仿佛傳入了簡昊明的四肢五骸。
腹中的劇痛,就在小調(diào)和暖意的交織之下漸漸褪去。
大約十多分鐘后,簡昊明重重呼出一口氣。他總算不疼了。再看楊霄,也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也不是到是累的還是被嚇的。
“怎么回事?”簡昊明問,“你怎么能治好我的胃病?”
楊霄放開簡昊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不是胃病,是孩子?!?br/>
“什么?”簡昊明急了,“孩子怎么了?”
楊霄看了他一眼,“你很關(guān)心孩子?”
“廢話!”簡昊明簡直想罵人。
楊霄深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有點后悔。他不該出手保住孩子的,讓孩子就那樣消失對誰都好。就算保住了一時,又能保住一世嗎?
“我們的孩子出了問題,只能你有辦法保住孩子?”在急切之下,簡昊明的智商有了新的突破。
楊霄點了點頭。
簡昊明沉默了幾分鐘,忽然一笑,“我還是小看了你的卑鄙?!?br/>
楊霄眉頭一顫。
“既然還有這種事……那就這樣吧,我認(rèn)了。”簡昊明說,“我想要這個孩子。你和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我只要這個孩子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活下來?!?br/>
楊霄看著他,神色間稍微顯出一些意外,“如果你真的順順當(dāng)當(dāng)生下了孩子,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簡昊明嘆了口氣,“我怎么能不明白?如果之前問我想不想親自生個孩子,我死都不會想。但是現(xiàn)在還能怎么辦,孩子有都有了,我總不能讓他死在我肚子里。”
楊霄扯起嘴角,竟然露出一絲冷笑,“你覺得你有資格當(dāng)一個父親?你這種人……也配生下我的孩子?”
“我這種人怎么了?”簡昊明很生氣。
楊霄卻沒有再搭理他,只是又走回花田,打算關(guān)上大門,“你還是回去吧。沒什么好說的了,我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br/>
簡昊明兩步過去卡住大門,“你心腸真的這么狠?這也是你的孩子!”
“我……”楊霄還想說什么。
他的身后卻忽然又出來一個聲音,“什么孩子?”
聽到這個聲音,楊霄竟然渾身一僵。
簡昊明越過楊霄的肩頭,看到對面正走過來兩個男人,都是很年輕的模樣。等他們走近了,簡昊明忍不住有點驚訝:其中一個長得和楊霄簡直不能更像。
“沙叔?!睏钕鰧χ莻€和他很像的人叫了一聲。
“爸。”楊霄又叫了一聲,卻是對著另一個人。雖然這個人和楊霄也有那么點像,但和剛才那個根本不能比。居然這個才是爸?
等等,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問題,為什么楊霄的長輩會這么年輕?
楊霄的爸爸走過來,看著簡昊明,“這位是?”
簡昊明默默遞上了名片。
“天盛鞋業(yè)總經(jīng)理?”楊霄他爸還給簡昊明一章名片,“這不是霄霄之前工作的單位嗎?”
簡昊明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夕陽花業(yè)負(fù)責(zé)人,楊明遠(yuǎn)。
夕陽花業(yè)?怎么會有人給自己名下的產(chǎn)業(yè)起這么個名字?簡昊明忍不住吐槽。
“叔叔好。”吐槽完了之后,簡昊明恭恭敬敬地說,“有件事情要和您道個歉,希望您不會接受不了。我是個同性戀,兩個月前已經(jīng)和霄霄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現(xiàn)在想要帶他回去?!?br/>
這個柜出得如此干脆利落,在場三人都忍不住渾身一震。楊霄更是多看了簡昊明一看?!跋鱿觥边@個昵稱,兩個月前簡昊明確實常說,但兩個人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楊霄光聽著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虧他還能這么自然地說出口。
震驚過后,楊明遠(yuǎn)卻沒有更進(jìn)一步的反應(yīng),好像早就有準(zhǔn)備了似的。他推了身旁那個男人一把,“希希,你怎么看?”
于是那男人也遞給簡昊明一張名片。
還是“夕陽花業(yè)負(fù)責(zé)人”,名字兩個字,林希。
不管姓還是名,都沒有一個“沙”字,為什么楊霄要叫他“沙叔”?簡昊明忍不住好奇。
就這兩個人剛才面對出柜時那種淡定的樣子,簡昊明敢打賭他們就是那種關(guān)系,說不定楊霄就是他們中的誰生下來的。
“我們家小楊長大了,這種事情,我們本來不該管?!绷窒Uf完這句話,神情忽然變得銳利了些,“但是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們在說‘孩子’?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銳利的視線,大部分是落在楊霄身上。楊霄垂著頭,難得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樣。簡昊明覺得他有點怕林希。
“既然你們都是霄霄的家人,我想你們應(yīng)該知道,霄霄和平常人有點不一樣?!焙嗞幻鳑]有繞圈子,“我就直說了,我已經(jīng)……”
哪怕如此,林希也沒耐心等到他說完。他直接一步上前,抓起簡昊明的手,像楊霄之前那樣與簡昊明掌心相對。過了一會兒,林希放開了簡昊明,臉色卻變得出奇地難看。
“怎么了?”楊明遠(yuǎn)問。
“是小楊的孩子?!绷窒Uf,“但是情況不太好?!?br/>
“沙叔……”楊霄想要解釋什么。
林??粗?,還沒說話,整個人就流露出了一種危險的氣場,連帶著溫度都低了許多,連四周的風(fēng)都仿佛被嚇停了。
“為什么會這樣?”林希一個字一個字地問,“我難道沒有教過你,孩子對我們而言意味著什么?你既然有了孩子,為什么不好好對他?為什么孩子的情況會是現(xiàn)在這樣?你們當(dāng)時究竟是怎么做的?為什么你要在還沒和人相愛的情況下,輕率地就讓別人有了孩子!”
說到后來,林希的怒氣忍不住掃到了簡昊明身上,“這位簡先生,我想問一句,你真的喜歡我們家小楊嗎?”
簡昊明竟然也被鎮(zhèn)住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沙叔,對不起,但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楊霄攔在簡昊明身前,“我們很相愛?!?br/>
簡昊明一愣,用驚疑的目光看著楊霄。
***
在遙遠(yuǎn)的β星系:
斯蓋星球上正在舉行一場重大的會議。
與會者除了那一名“知者”,還有斯蓋星九大貴族的代表。
“王的情況并不穩(wěn)定,隨時有可能夭折?!敝哒f,“我們必須要派人去到那個遙遠(yuǎn)的宇宙另一角,把我們的王接回來。”
短暫的停頓之后,有人提出了異議。
“為什么這一次的王會出現(xiàn)在那么遠(yuǎn)的地方?”一個年輕的斯蓋星人問,“王不是只能從貴族的血脈里產(chǎn)生嗎?”
知者看了他耳朵尖端那束綠色的翎羽一眼,明白他是九大貴族之首的埃絲汀家的人。
知者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確實如此。但我的感知也確實是這么告訴我的。具體為什么,我不敢肯定,只能說是或許有貴族的血脈流落在外吧?!?br/>
“沒有道理!”埃絲汀家族的那個年輕成員依舊不愿意相信,“我們九大家族的人都在這里,什么時候聽說過有誰流落在外?”
“閉嘴吧,尤爾。”旁邊一個稍微年長的斯蓋星人說,“你忘了嗎?我們在最開始,其實是十大貴族的?!?br/>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想起了那個曾經(jīng)被逐出β星系的家族——肖克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