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兩炷香的工夫過去,丹房中藥氣彌漫,霍大師神閑氣定,手法嫻熟地將大小瓶罐中的藥材混合,按順序逐一投入丹爐當中,然后從石匣子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團丹火,放入爐中加蓋煉丹。
韋棟梁在一旁謹慎地配合遞藥材,兩人站在丹爐旁一左一右,不斷用真氣加速融解藥材,爐中丹火很快旺盛起來,藥香氣飄溢而出。
季晟藏身在巨大的爐鼎中,覺得一陣丹氣沖鼻,攪動著丹田中的真氣滾滾涌出,渾身毛孔無比舒暢,隱隱有提升功力之感。
心中不由得暗自驚異,這煞血破障丹果然非同凡響,僅是煉丹散出的氣息都能提升功力,如果服用整顆丹藥修煉,那么連續(xù)突破幾階也輕而易舉。
季晟體會到煞血破障丹的神奇之處,連忙調整內息,平穩(wěn)呼吸運氣,將藥香丹氣緩緩地吸入丹田,運行全身經脈,很快就沉浸在修煉之中。
蓉禾察覺到他吸收丹氣修煉,頓時感覺有些失落,抬起頭來,目光幽怨地瞪著他。這家伙懷中抱著一個女人,竟然還能專心修煉,當真是一塊木頭疙瘩。
房中的丹氣越聚越多,季晟無心留意蓉禾,只覺得體內的真氣跟著翻騰涌動,在經脈中運行了兩個周天,竟然隱隱有突破之勢,這讓他始料未及,頓時又驚又喜。
上次突破修士七階是半年前的事,季晟一直找不到突破的機緣,下山之后經歷幾番磨難,不斷受傷,療傷,逃亡,修煉,無意中激發(fā)體內的潛能,鞏固丹田根基,直至今日終于有突破的跡象。
感覺到渾身滾燙發(fā)熱,丹田真氣在經脈中迅速游走,季晟皺緊眉頭,一遍遍地擴張經脈,忍不住輕聲呻吟一聲。
蓉禾察覺到異樣,頓時眼睛一亮,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晟哥哥,你要突破了嗎?”
能在別人煉丹的時候突破等階,不僅證明季晟的實力足夠強大,而且運氣絕佳。多少修煉者努力十幾年都無法升級,季晟這么容易就突破了,的確需要機緣巧合。
這時季晟心中五味雜陳,有一種悲喜交加的感覺,煞血破障丹還在煉制當中,如果他現在就突破的話,一定會引起不小的動靜。
煉丹中斷之后,輕則毀丹,重則炸爐,他以后再想得到丹藥,難如登天。
但此刻突破在即,已經如同箭已上弦,不可不發(fā),讓季晟放棄突破功力,卻萬萬做不到。得不到煞血破障丹,他可以再等幾年,如果強忍住不突破,后果比走火入魔還要嚴重。
“呼——”季晟按捺不住,頭頂噴出一道白氣,緊接著渾身肌肉繃緊,體內的真氣滿溢,猶如洶涌浪濤一般從毛孔中狂涌而出。
突破修士八階!
“噗噗噗!”他身上的衣衫被真氣撕裂,變成一條條的破布片,零碎不堪,披在身上勉強能夠遮羞。
在他突破的一刻,蓉禾縱身從爐鼎中飛出去,雙掌運起兩團真氣,猛地使一個旋身動作,徑直撲向守在門口的韋都氏。
韋都氏反應不慢,轉身躲避蓉禾的攻擊,反手插住門栓,尖聲叫道:“快來人啊,有賊!”
蓉禾用力一咬銀牙,掌中真氣狠狠砸在屋門上,卻不料那門十分堅實厚重,用真氣團竟然沒能推開。
“霍大師,你專心煉丹,我去收拾他們!”這時韋棟梁陰聲說道,乘蓉禾砸門之際,身形好似疾風一般沖了過去,雙掌直取她的后心。
季晟突破之后渾身精力充足,這時披頭散發(fā)地從爐鼎跳出來,身上衣衫零碎,眼見韋棟梁從背后偷襲蓉禾,忍不住大喊一聲:“小心!”
“砰!”蓉禾猛然轉身,抬掌與韋棟梁對擊在一起。
她手指中藏了兩根鋒利的刀尖,韋棟梁用力過猛,發(fā)現不對勁時已無法收住,頃刻被刀尖穿透了手掌,鮮血直流。
“快走!”季晟見她一招命中,連忙招呼她道。兩人一前一后朝門口跑去。
煞血破障丹已經煉制到關鍵時刻,霍大師正控制著爐鼎凝丹,絲毫不能打擾。韋棟梁強忍著掌心的劇痛,用身子擋在丹爐之前,目光陰森地掃視兩人,喝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假扮我玄丹門的護衛(wèi),有何居心!”
他手下護衛(wèi)沒膽子背叛玄丹門,韋棟梁確信這一點,因而判斷兩人是假冒的。
“棟梁,他們知道煞血破障丹的秘密,一定不能放他們離開?!边@時韋都氏尖聲喝道,轉眼間從儲物袋中拋出一柄彎刀,在門口攔住去路,跟蓉禾打在一起。
蓉禾連擊出兩掌,被韋都氏閃避開,刀鋒瞬間掃到她面前,“唰”地將她一綹頭發(fā)削落。
季晟看得又驚又怒,擔心蓉禾受傷,雙掌運出成團的真氣,迎著刀鋒“噗噗”地連續(xù)攻擊,將彎刀彈飛出去。
趁韋都氏慌忙躲避的一刻,季晟緊接著凌空踢出一腳,狠狠踹中她的下顎,只聽顎骨“咔嚓”碎裂,韋都氏還沒叫出聲來,登時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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