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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退下吧。”寧玥強自裝出鎮(zhèn)定,只是聲音還是顫抖了,她真的沒法想象,一個女子毀了容后的情形。她可以接受平凡的長相,但是沒法忍受自己面上多了一塊又一塊可怖的胎記。感覺到面上灼熱感在擴散,眼淚開始在寧玥的眼眶里打轉(zhuǎn)。天之驕女的她,何嘗遭遇過這樣的狀況。
宮女侍從們都明白主子心里的憤怒傷感,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成了出氣筒,只得默默退下。綠琴擔憂地看了寧玥一眼,也沒說什么,退下了。太醫(yī)匆匆離開,他必須向皇后匯報,公主出了這么大的事,他難逃其咎啊。
只剩下寧玥的屋子安靜得可怕,黑夜已經(jīng)來了,燭火跳躍著,使得金色的鏡子晃影重重,蠟燭留下了燭淚,燃燒中時不時發(fā)出“呲呲”的聲音,竟如鬼魅磨牙。寧玥心里開始發(fā)毛,她后悔自己一人留下,眼淚竟是難以抑制,紛紛跳落出來。寧玥躺在床上,任憑淚水四溢。
“吱”門開了,寧玥嚇了一大跳,竟然坐起身,定定地看著來人。
來的人正是綠琴,她捧著寧玥的晚膳,隔著簾子,她都能感受到寧玥充滿威壓的眼神,她默默地低下頭去,公主怎么如此嚇人?
寧玥悄悄擦去了淚水,好在有簾子擋著,她不會太過失態(tài),看見綠琴捧著一大盤子飯菜,才驚覺自己餓了。醒來到此時已經(jīng)有了三個時辰,短短三個時辰卻讓人筋疲力盡。
“公主,您用膳吧,綠琴猜度您不想見太多人,所以就簡單拿了些飯菜過來,求公主原諒綠琴的大膽?!本G琴跪下,說著愧疚的話語,更多想告訴寧玥的是她拳拳為主之心。能夠當上原主身邊的干將,果真不簡單。
“無事,你也是好意,本宮恕你無罪,將飯菜放下,先出去吧,本宮此刻不想人服侍?!睂帿h臉上淚痕尚在,而且如今臉上又長出了紅色疙瘩,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想在此刻被其他人看見。
綠琴挑了挑燈芯,使得燭火更亮一些,做完這個,恭恭敬敬地告退,安靜地關(guān)上門。屋子又是一片寂靜了。寧玥其實也希望有人陪著此刻的自己,只是這里處處陷阱,她再不敢輕易相信他人。
寧玥隨意地吃了一些飯菜,飯菜雖簡單卻可口,清爽不油膩,看得出綠琴花費了心思,只是寧玥現(xiàn)在哪里有胃口,動了幾筷又放下。重新躺在了床上,她要自己快點睡著,說不定醒來就會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南柯一夢。
躺在床上,燭火依舊閃爍,剛剛困擾寧玥的聲音依舊響起,寧玥的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索性將頭埋進素色稠被中,不敢聽,也不去聽。
之前被陷害的畫面走馬燈似的在她腦海中放映,以前甜蜜幸福的日子也一幕幕閃過,葉藍惡毒的話語,李晏俊溫柔的言辭,寧玥感覺自己的頭也要爆了,太多的事件,太過嘈雜的聲音。“啪”她竟然拍了下床沿,讓自己坐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寧玥告訴自己,必須適應(yīng),安靜下來,重生雖然麻煩,但畢竟自己還活著啊。
不斷做著心理暗示,這一次寧玥不再想往事,終于睡了過去。
在睡夢中,寧玥發(fā)現(xiàn)她處于一層朦朦朧朧的白云上,她將白云一點點捅破,突然看見李晏俊抱著葉藍說笑,她正想說什么,被捅開的洞越來越大,寧玥從萬丈高空掉了下去。
“啊”一聲大喊,寧玥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寧玥半坐起身子,芊芊素手將散落在臉頰邊的秀發(fā)攏到腦后,不可避免的觸碰到臉頰的皮膚,感覺到那一顆顆不易消去的感覺,手頓住了??占诺姆块g,額間的冷汗,即便埋了地龍,都無法祛除寧玥的寒意。寧玥用雙手環(huán)住自己的肩,孩子,丈夫,都遠在千里之外,這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想起剛剛的那個夢,寧玥癡了,她明白李晏俊對自己的感情,寧玥甚至擔心柔軟的李晏俊能不能挺過這一關(guān)。每每想到此處,寧玥都無法遺忘她那充滿心計的妹妹,她這個‘好’妹妹,一定能將事情做的很漂亮,或許將來,誰都不再記得自己。寧玥咬著下唇,總有一天,這一切,她會親手討回來。
從噩夢中驚醒,寧玥自是再無法睡著,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第一天,告訴了她什么叫做謹慎。一看到書桌上那些紙就情不自禁地拿起來看,為什么沒有想想,這些紙為何會發(fā)在這般顯眼又好找的地方。寧玥顫抖著手,輕輕觸碰了下臉上的疙瘩,這一次的中毒,是對她最好的警告?;蕦m,果真是個吃人的地方。輕率,必將導致萬劫不復(fù)。想到要回去,這一切的困難,寧玥都當做了磨練。葉藍,我寧玥,不是你所說的那個沒用的寵壞了的人。
些許白光劃開了陰沉的灰色帷帳,天邊出現(xiàn)了第一道曙光,朝陽慢慢地露出腦袋,彩霞填補了沉悶的天空,黑夜終于過去了。寧玥看著天一點點變亮,對著空氣慢慢地說:“這一次,我要做真正的自己,扭轉(zhuǎn)乾坤。我不允許自己,縮在保護殼內(nèi),我要看看,天下原本的模樣?!鄙倌瓴恢钭涛叮瑔渭兊膶帿h,驕縱的寧玥,被人寵壞了的寧玥,終于成了過去。
卯時到了,門上響起了輕輕地敲打,寧玥重新躺下身,此時,寧玥的心中,充滿了為自己而活的激\情。
“進來吧?!睂帿h慵懶地說道,帶著幾分剛睡醒的味道。
“公主,奴婢們伺候你洗漱吧?!本G琴伏在地上,身邊兩個宮女同時跪地。寧玥的眼里劃過一道疑惑的光芒,綠琴明明知道此刻的公主不喜歡讓人打擾,為何身邊還帶著其他兩人。綠琴頭都未抬,卻似乎知道寧玥的疑惑,輕輕地解釋:“綠琴身邊的兩位姐姐,是皇后娘娘特賜伺候公主的,昨日公主遭遇了驚嚇,娘娘深表痛心,因而讓她身邊的左膀右臂過來好好照料公主。”
綠琴左邊的宮女一身黑色灰邊素雅玉鍛裳,發(fā)髻一絲不茍地盤起,只佩有一個銀色發(fā)冠,小巧五官,不美不丑,只是身上的一股子冷意讓人不容小覷。綠琴右邊的宮女上身穿淡藍花色風錦夾襖,下身著蔥白羅裙,眉目精致,嘴邊帶著柔和的微笑。此刻聽到綠琴這般說,紛紛行了個大禮,說道:“奴婢不敢當?!?br/>
“母后讓你們前來,必定是你們身上有過人之處?!辈幌滩坏鼗亓司洌瑢帿h微微坐起身,綠琴跪著上前,周到地在寧玥身后加了靠墊。寧玥掃過三人,緩緩說道:“起來吧?!碧痧┩?,長袖翩翩,讓三人起身。
“奴婢倩奕。奴婢略通醫(yī)術(shù)?!本G琴右邊的宮女率先介紹了自己,打破了沉寂,她柔和的笑顏依舊,只是心里訝異,這公主似乎不像傳聞中那么愚蠢刁蠻。想想也是,若是愚蠢刁蠻如何能博得皇上皇后的寵愛?無非是以訛傳訛罷了。對上寧玥黑亮而平靜的眼睛,倩奕在心里暗暗告訴自己,要多留一個心眼,這公主,絕沒有那么簡單。
“奴婢云盈。”簡單的四個字,是左邊的宮女。寧玥倒是因此多看了這個宮女兩眼,看見她輕盈的身姿,站立得如同竹子般挺拔,臉上的冷意不曾削減。
“本宮心內(nèi)感懷母后的恩典,不知母后可會來看望本宮,本宮要親自謝恩?!睂帿h感激地說道。喜上眉梢,容顏殊麗,倒是一時間讓人忘記了臉上紅色的疙瘩。
“皇后娘娘若是知曉,定會高興的。只是公主您的毒……”倩奕淺笑著說完了前面半句,說到后面,卻是欲言又止。
“本宮的臉……”寧玥突然大喊一聲,似乎是剛剛意識到一般,情緒暴躁了起來,沖著那兩個宮女揮手,大喊:“你們出去,你們出去,綠琴留下,本宮只要她伺候就夠了?!?br/>
倩奕和云盈都起身告退,臉上倒還平靜,只是云盈眼中閃過一絲諷刺,讓如今的寧玥看個正著。
“公主,您別急,倩奕便是皇后娘娘派來治您的臉的,您別擔心,定會治好的?!笨吹綄帿h這般急躁刁蠻的樣子,綠琴反而很適應(yīng),話也多了起來。
“哼?!睂帿h不相信地冷哼一聲,眉宇間染上了躁動的神色,撇了撇嘴,說道:“就她?能治好本宮?本宮若是真的毀容,定會讓害本宮的人陪葬?!睂帿h發(fā)現(xiàn),還是刁蠻如同原主的樣子綠琴能透露更多的信息,便斂去本性,裝出一副急躁驕縱的模樣。
“公主,倩奕是醫(yī)圣親傳的徒弟,綠琴相信,一定可以的?!本G琴生怕寧玥發(fā)火殃及他人,連忙勸道。
醫(yī)圣親傳弟子,看來皇后對這個公主,倒是真的疼愛。寧玥轉(zhuǎn)過頭,不讓綠琴發(fā)現(xiàn)自己眼中的精光。綠琴卻以為寧玥正在傷心,不由上前轉(zhuǎn)開話題:“公主,過幾日便是皇家宴會了,公主又能看以往喜歡的那一出戲了?!?br/>
“什么戲?”寧玥迷茫地看著綠琴。
“公主失憶了,綠琴差點忘了?;屎竽锬镎f,失憶一事不能讓他人知曉,綠琴在這幾日需要告訴公主您要知道的?!边@真是想要瞌睡就送來枕頭,寧玥目前最想知道的,就是原主的事。
“只是……”綠琴頓了頓,用明亮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寧玥,便重新低下頭去。
“嗯?”寧玥疑惑地抬起頭,看見綠琴的小心翼翼,便輕輕說道:“本宮現(xiàn)下的樣子你也知曉,再無狀況比現(xiàn)在更糟,你但說無妨。”
“只是……二公主已經(jīng)向皇上請旨,說要嫁給戰(zhàn)神?!本G琴不知寧玥便說到這兒便停止了,也存了兩分試探的意味。雖說如今的寧玥綠琴已經(jīng)看不透,但一個人的本性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改變,在綠琴心里,倒還是那個刁蠻愚昧的公主居多。
“你是要反復(fù)提醒本宮,本宮已經(jīng)失憶?”寧玥皺著眉,傲慢地白了一眼,在綠琴的耳邊語氣不善地說道。經(jīng)歷了這些風雨,寧玥連最最細微的神色變化都不會看落了,豈會聽不出綠琴言語中的試探意味。只是這一時,她分不清是綠琴自己的試探,還是皇后疑心未滅。
“綠琴該死,公主行為無差,綠琴忘了公主已經(jīng)失憶。”邊說邊磕頭,額頭已經(jīng)漸漸紅腫了起來。
“罷了,你記住此次教訓便是,本宮經(jīng)歷生死關(guān)頭,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公主了。你不要,一次次挑戰(zhàn)本宮的耐心?!睂帿h緊緊地盯著綠琴,宣告著自己的改變。
綠琴依舊低著頭,那通紅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血跡,觸目驚心,聽聞此話,連忙行了一個大禮,橘色的裙擺像是一朵太陽花鋪在地面上,上身慢慢優(yōu)雅地伸直抵在地面,頭低下,口中說道:“綠琴遵旨。”寧玥見了不由心里一驚,綠琴這個禮節(jié),她自是知曉,這是以生命起誓,表明對主子的忠誠,奴仆若是行了這個禮節(jié),便代表著愿意為主子出生入死,赴湯蹈火。綠琴好好的,為什么一下子要行這樣的大禮?越是疑惑越是不動聲色,寧玥裝作不在意地叫綠琴起身。
綠琴眼中失望一閃而過,這更讓寧玥心中疑惑叢生。
綠琴很快平靜了下來,面色如水,溫和地說道:“公主,二公主與您素來不合,而戰(zhàn)神珂越,是您本來心中所屬?!本G琴說完,心里忐忑不安,這是一場豪賭,皇后娘娘再三強調(diào)不準告訴公主此事,可她冷眼觀察,公主似乎不再那般好欺。她賭公主真的變了,告訴公主這些,自己會有料想不到的好處。
寧玥本是被綠琴的變化吸引了注意,綠琴似乎也不簡單。聽到戰(zhàn)神珂越,她終于想起來了,為何她一聽到珂越就耳熟,原是霖國戰(zhàn)神,琥國邊關(guān)所有的敗仗,都拜他所賜。
心中所屬?這倒好理解為何原主寫了這些紙,為何皇后也以此試探。只是那個‘棄’字,是原主要放棄了嗎?為什么要放棄?如今兩個公主同時爭一個男人,珂越到底是怎樣的人?寧玥聽過他的傳聞,只是知道珂越做事決斷,智謀過人,到底為人如何,卻是無法知曉。寧玥眉頭依舊皺著,示意綠琴說下去。
“公主曾經(jīng)追求過戰(zhàn)神,被戰(zhàn)神拒絕?!边@短短一句話,綠琴每說一個字都是謹慎的,她害怕公主發(fā)火,畢竟,這不是一段光鮮的過去。
寧玥看見綠琴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改變是要一點點來的,若是一下子變得太快,定會引起懷疑。之前魯莽的自己,一心想要他們立刻能夠接受全新的自己,引起的懷疑還不夠多嗎?便怒上眉梢,眼珠圓睜,喘了口氣,咬著唇,說道:“該死?!?br/>
寧玥的怒意不似作偽,綠琴一時間倒被變幻莫測的寧玥弄的云里霧里。以為又說錯了話,也不敢有下一步行動,聽憑寧玥發(fā)落。寧玥倒是很快平靜了下來,這就是她謹慎的改變,也會發(fā)火,但已經(jīng)學會了控制情緒,如此這般,還能有誰會深深懷疑?
“你接著說?!奔毬犨€是有一股子咬牙切齒,綠琴越發(fā)覺得這就是原來的公主,只是更高明了幾分??磥砩狸P(guān)頭走一遭,公主聰慧多了。
“公主最愛聽《姹紫嫣紅》,嗜甜厭苦,不喜吃辣,不愛聞魚腥味,夜間不喜有人在床邊貼身服侍。”知曉那個話題很是禁忌,綠琴開始說起了原主的喜好,被寧玥一一記在了心里。
“還有……公主稍等片刻,綠琴去去就來。”說到此處,綠琴突然起身告退。
所為何事?寧玥正詫異地看著綠琴離去,倒也沒說什么。
綠琴匆匆返回,手上拿著幾張紙,跪倒在地雙手平舉,將兩張紙呈上。寧玥淡淡地挑了挑眉,倒是沒有立刻接過去。她不在意地說道:“這是什么?你上前來,指給本宮看看便是?!?br/>
“是,公主。”綠琴略微直起身子,匍匐著前進,在寧玥不遠處停下,將手中的紙一張張地指給寧玥看。
“這便是二公主。是蕙妃所生?!睂帿h細細一看,紙上的女子一襲天藍色曳地紗裙,有著圓潤的臉龐,含著笑意的眼睛,五官精致柔美,嬌嫩的皮膚,更兼得身姿窈窕。兩眉中央一點朱砂,添得幾分妖嬈。一張白紋帛上色彩各異,竟是畫的十分逼真。
“這是誰畫的?”寧玥詢問道,這倒是一種最好的識人手法。
“回稟公主,正是云盈。”原來是冷冷的宮女,真是身懷絕技。皇后娘娘身邊,能人輩出啊。
“這是三公主,是德妃所生?!边@倒是一個小女孩了,看上去不過十有二,身量未足,稚嫩的臉上有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小巧挺翹的鼻子,粉紅嘟起的嘴、唇,看上去分外俏皮。寧玥不由想起葉藍小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可愛。眼睛一黯,流轉(zhuǎn)出濃濃的恨意。咬住了嘴唇,手握成拳,開始顫抖。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綠琴發(fā)現(xiàn)了寧玥的異樣,不由出聲。
寧玥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恨意中,壓根沒聽見綠琴的話。直到寧玥用力握成拳的手被自己的指甲刻出一道深深紅色痕跡,疼痛感一點點傳來,寧玥才反應(yīng)過來。
“無事,接著說?!本G琴在邊上等了一會,終于聽到了寧玥的回應(yīng)。寧玥正在心里責備自己大意,怎么在人前就顯露出這般模樣。只是光光聯(lián)想到葉藍,她心里的恨意就能噴涌而出,這樣下去,如何能夠不動聲色地奪回一切。寧玥決定要開始一點點克服自己的心魔,起碼,要將恨意深藏。
“這是太子。也是皇后所生,是您的哥哥。”綠琴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出,她剛剛看到了寧玥狠狠地盯著三公主,恨意就像一個黑色漩渦,不斷在寧玥眼中回旋,寧玥的下、唇已經(jīng)被咬出了血,也沒有意識到。只是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喊也喊不應(yīng)。明明三公主與公主原先關(guān)系很是不錯,這又是為何?公主,真是讓人越發(fā)迷茫了。
寧玥打起精神,定睛看著太子。這就是一母同胞的哥哥嗎?怎么沒有太大相似之處。一身銀色窄袖灑線升龍履袍,袖口與下擺處是御用的黃色淺邊章紋,黑色短打,腰束金玉大帶,足穿白襪黑舄,佩戴白玉綬。狹長的丹鳳眼與原主大大的圓眼形成對比,卻是各具風華,棱角分明的臉,直挺的鼻子,用金冠束發(fā),只有幾絲散落,反倒添上瀟灑不羈。只是緊抿的薄唇透露出不好相與。與原主那般絕色不同,太子身上最吸引人的不是相貌,而是那股睥睨眾生的氣質(zhì)。
“這三個是如今宮中較為受寵得到看重的,當然,公主您亦是如此?!本G琴說完這些,便將這些畫小心地收起,藏入了袖中。
“公主,您需要準備一下,綠琴也在打點,因為原是說過幾日的皇家宴會提前了,就在今晚?!笔蘸卯嫞G琴慢慢地說道。這才是,為什么急著讓寧玥認人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