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喬燃。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淚水,見我醒來,她立刻抱住我,口中喃喃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娜美別扭地站在一旁,不時偷眼瞧上一眼,見我醒來,暗暗舒了一口氣,緊鎖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喬燃抹著眼淚,心疼地說:“你疼不疼呀?醫(yī)生說傷口距離心臟就差那么一丁點兒。真是想起來就后怕!”
“沒事兒,別哭了??!哭了就不可愛了?!蔽覇≈ぷ影参克?,問她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她說她和娜美約好了一起吃飯,特意過去找她,沒想到撞見我們打架。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還多虧了這頓沒吃成的飯。不然的話,我小命就沒咯!
又說了幾句,我請喬燃幫忙打電話給黑子,叫他把醫(yī)館的金創(chuàng)藥送過來。
喬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邊點頭一邊說:“你自己就是醫(yī)生,你配制的藥一定比醫(yī)院里的藥強,我這就給黑子打電話。不,我還是親自去取吧!老喬開車很快,我馬上就回來!”
喬燃風風火火地離開病房,剩下我和娜美十分尷尬地看著對方。
她翻著白眼,小聲嘟囔道:“算你命大!”
“姑奶奶,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又沒抱著你兒子跳井,你至于下那么狠的手嗎?”我癟著嘴,十分委屈地說道:“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憐香惜玉!”
“誰叫你這個臭流氓老調(diào)、戲我!要不是你把我激怒了,我怎么會下這么重的手?”娜美悶“哼”一聲,拉過椅子在病床旁坐下。
“我那不叫調(diào)、戲,是你想多了!”我有些心虛地解釋道,“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不該出手那么狠毒?!?br/>
“我該怎么做不需要你教!要不是看在喬喬的份上,你早死了!”娜美這女人不光下手重,嘴巴更狠毒。不過,毒得別有一番味道!
“你和喬燃啥關系?上次就見你和她在一起,好像還叫她老大?還是大小姐來著?反正我記不清了。哦,對了,你好像還和火華哥有過節(jié)是吧?哎,西城的人是不是都和你有仇???看你這么苦大仇深的樣子,一定是沒有戀人的滋潤?。 辈恢挥X中,我嘴巴又沒了把門的,幾句話說得娜美游走在暴怒邊緣。
她“呼”地起身,揪住我的衣領子,差點把我從床上拉起來。被她這么一拽,后背上的傷口像是裂開了一般,疼得我直咧嘴。
娜美立刻松開了手,一臉無辜地說:“這可是你自找的!”
“喂,你脾氣可不可以不這么暴躁?。磕懿荒芎臀野舶采卣f會兒話呀?我身上這傷可是你使陰招偷襲弄的,你有責任陪我說話轉移疼痛!”
“臭流氓!”娜美小聲嘟囔道,“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難纏貨。”
這句話我是認同的!自從見到她的一刻,我變得連我死去的媽都不認識了,嘴巴賤得要死,老想著把她惹怒。一看到她生氣,我就像隔壁家愛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高興得不得了。
“喬喬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她是我朋友,更是我最在乎的人。至于那個臭火華,他就是個王八蛋!”
“咦,有故事?前男友?”我毫無廉恥地發(fā)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死不要臉精神,繼續(xù)追問道:“說說啊,你們到底啥關系?”
“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八卦?還要不要臉?要不是看在喬喬的份上……”
“你早就弄死我了!這個我知道了,不用重復了啊!”我搶過娜美的話茬,立刻轉移話題,問她:“青幫是個什么幫?麻煩你給我說說???”
娜美一臉傲嬌地昂著頭,故意清了清嗓子,說道:“青幫是西城四大幫派之首,也是唯一一家做正經(jīng)生意的幫派。在我們幫派負責的地面上,青少年犯罪率逐年下降,正當文明先鋒,創(chuàng)建文明社會……”
我不得不不打住她這新聞聯(lián)播似的發(fā)言,催她嘮點實際有用的嗑,追問她青幫到底是搞什么的。
從娜美那隱忍的表情來看,她好像又生氣了,但她忍著沒發(fā)作,只是聲音低了三分,熱情減了八分。
“濱海是沿海城市,西城靠海,青幫自然是主營進出口貿(mào)易業(yè)務?!蹦让勒f,“至于其他行業(yè),也多有涉獵。反正有生意在,就有青幫?!?br/>
“那青幫和洪門哪個更強?”以我對西城的認識,一直以為洪門一家獨大,沒想到還有青幫與之抗衡。
“洪門走黃賭毒的路子,青幫做正經(jīng)生意,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沒有可比性?!蹦让啦荒蜔┑卣f道,“你話怎么這么多?。苛髂敲炊嘌捕虏蛔∧愕淖?!”
這么不耐煩的語氣,我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只是,我仍然想和她說話消磨下時間。
病房里這么無聊,再沉默下去,我可能會悶死掉了。
“那忠義盟又是怎么回事?”消停了不到一分鐘,我又開始扯著娜美聊天。她單手拖著下巴,十分不情愿地回應道:“西城四大幫派之一,除了好事不干,啥壞事都干?!?br/>
我還想說些什么,病房門突然開了,黑子一溜小跑沖到我面前,握著我的手問我:“老板,你怎么了?你可千萬別死??!”
“呸!呸!呸!說什么喪氣話,快吐口水重新說!”在喬燃的提醒下,黑子吐著了幾口口水,將手里的藥瓶遞到我面前,說:“我找了半天,應該就是這個藥吧?”
我點點頭,說:“沒錯,一會兒你幫我上下藥。醫(yī)館那邊先歇業(yè)幾天,等我好了,再回去營業(yè)?!?br/>
黑子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說:“行!一會兒我就回去關門。哦,對了,那個姚瑩瑩今天來找過你,我問她啥事,她沒和我說,看她那樣子挺著急的。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對于這個醫(yī)館頭號大金主,黑子表現(xiàn)出極大的關心和在意。在他的再三強調(diào)下,我拿起電話,給姚瑩瑩打了一通電話。然而,我沒想到的是,這通電話,竟然又給自己惹來一屁股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