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遠桐沉默了幾秒鐘,扶了扶眼鏡,開口,“沒錯,生性清高,熱愛音樂,不會為錢財出賣靈魂,我和你的父親,就是因為有這些共同點,才成為知己。
他不愿做的事情,我就會做?鴻翰開庭那天我也在場,證詞里的那些細節(jié),我的確了解一些,但僅憑這一點,就斷定這件事是我做的,未免有些太牽強了,不是嗎?”
白雪薇上前一步用手指著司遠桐,“本來我也以為,我一直敬重的司伯伯,和我的父親是同一類人,不屑于做這樣的事情,可是當我的父親在獄中去世,我為他辦葬禮時,有人向我透露,我父親是被熟人所害。
當時亞洲華語年度音樂人提名,云城只有一個名額,很顯然,你和我父親是最有競爭力的,那么請問,最后被提名的人是誰?被評為亞洲華語樂壇最有影響力的詞曲人又是誰?風光無限,站在領(lǐng)獎臺上,接受鮮花和掌聲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白雪薇你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我爸的榮譽和這有什么關(guān)系?”司景瀾聽得很刺耳。
司遠桐對他擺擺手,轉(zhuǎn)頭看向白雪薇,“孩子,在你的眼中,你的司伯伯就那么不堪,到了一種僅僅為了一個獎項,就可以陷害朋友的地步?”
白雪薇輕蔑地飛過來一記眼刀,“難道事實不能說明一切嗎?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獎項,你怎么能夠在華語樂壇名噪一時,成為當年的風云人物?又怎么能順利拿下云城大學唯一的出國名額?
這一切都是你踐踏在朋友的,鮮血中換取來的,你在最風光的時候,而我卻在經(jīng)歷了家破人亡!一夜之間,我變得一無所有,我明顯能感覺到,別人看我的眼神由以前的艷羨轉(zhuǎn)為輕蔑,你能體會那種本來可以有很多憧憬的人生,瞬間被毀滅的感受嗎?
你當然體會不到,那種滋味是生不如死!這十年以來,我忍受了種種非人的遭遇,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血債血償!你現(xiàn)在所有的解釋,都不足以撼動我的仇恨,要我原諒,下輩子也不可能!”
白雪薇說得聲嘶力竭,整個人都在顫抖不已。
司遠桐覺得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白雪薇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已經(jīng)認定了自己是陷害白鴻瀚的兇手。
隔了一會兒,他沉聲問道,“雪薇,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向你透露消息的那個人是誰?”
白雪薇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揚起眼眸看著司遠桐,“你又想對好心人實施報復?不過這次讓你失望了,這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人世。”
“你說的可是林昌平?”司遠桐淡淡地問道。
白雪薇很是意外,顯然是沒有想到司遠桐能夠準確地陷說出這個名字。
“你這是做賊心虛,自己的把柄掌握在誰的手里,你心里自然比誰都清楚
!”
“可你知道林昌平是怎么死的嗎?”司遠桐深吸了一口氣,保持著耐心。
白雪薇不禁往后退了兩步,“不會也是被你滅口的吧?”
站在一旁的司景瀾,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大步來到白雪薇面前,“林昌平的確被滅口了,但這件事我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
他當年被人以家人性命威脅,把錯誤的信息傳遞給你,激起了你內(nèi)心的仇恨,讓你把我父親誤認為仇人。但無論如何,假的真不了,指使人又擔心他反悔亂說,于是林昌平在你離開云城一個月之后,遇到了一起離奇車禍,不幸身亡。
只不過,這個指使人的身份令我感到迷惑,我能查到的信息并不多,現(xiàn)在只知道,他的國籍屬于東歐的某個小國,英文名叫湯姆.布萊克,不知這個人,你是否熟識呢?”
白雪薇的臉色刷了一遍,“湯姆.布萊克?”
“你認識?”司景瀾密切注意著白雪薇的表情。
白雪薇用舌尖潤了潤蒼白干枯的嘴唇,湯姆布萊克這個人她當然知道。
他是詹姆斯的老師,她剛到東歐時,他就已經(jīng)有六十多歲,也是早期黑暗之火的幕后策劃。
不過早在幾年前,這個人已經(jīng)去世。
而令白雪薇費解的是,這個人怎么可能跟林昌平有關(guān)系?
“司景瀾,你為你的父親開脫,也沒有必要編這樣的故事,我的想象力沒有那么豐富,不想聽!”白雪薇轉(zhuǎn)身想跑。
“你沒有資格逃避!”司景瀾攔住她,繼續(xù)說道,“對于白叔叔的事,我也感到很遺憾,但不能因為你心里有仇恨,就隨便冤枉別人。
這件事由你挑起,你帶著對全世界的仇恨,再一次回到了我的視線,傷害了我身邊的人,所以這件事你必須負責,現(xiàn)在你必須告訴我,十年前,你是過怎樣接觸到詹姆斯,加入黑暗之火的?”
“那是我的事,憑什么要告訴你?”白雪薇戒備地向后撤,但已經(jīng)退到了墻角,退無可退。
“因為你恨錯了人,陷害你父親的,另有其人!”
“我不信!”白雪薇用雙手捂住了耳朵,“你們在胡說,在編故事,在洗清自己!”
司景瀾不耐地皺起劍眉,“啪”的一聲將手里的資料扔在硬板床上,“我沒有時間說太多,資料都在上面,自己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