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談話之后,軒轅紫宸和沈琉月仿佛就有了一種默契,偶爾見面也能夠淡定的說上幾句話,而不是像最開始一樣,彼此都有著隔閡。
只是偶爾軒轅紫宸會親自送一些東西到沈琉月那里,但基本上每一次沈琉月都表示不是很喜歡,次數(shù)多了,軒轅紫宸的失落看著也就多了。
如兒作為旁觀者將這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心中。
“姑娘若是真心喜歡那種物件,為何不說出來呢?”
沈琉月只是看著軒轅紫宸的背影,微微搖搖頭,情緒仿佛陡然間就落寞了下去。
只是解釋未曾說出口過。
其實沈琉月只是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說,是應(yīng)該告訴如兒,自己只是為了防止這些東西是曾經(jīng)他的王妃喜歡過的,而尋不到王妃的軒轅紫宸會將自己作為王妃的替身。
其實那樣說是自己心中大度,也是可以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沈琉月堅持著,不愿意這樣做,這樣的感情,摻雜了細細的微粒,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讓彼此變得生疏,這樣的事情沈琉月絕對不允許。
他寧愿軒轅紫宸當(dāng)自己是一個妹妹,會為自己尋找家人,實在沒有找到的話,就會作為自己的后盾,為自己置辦一份嫁妝將自己嫁出去。
也不愿意在這王府之中,享受著曾經(jīng)他的妻子所享受的一切。
作為別人的替身,太過艱難。
在這王府之中,軒轅紫宸和沈琉月明明相隔的很遠。但是兩個人的情緒都同時沉默了下來。
伺候的人看在眼里,就是不敢明著說什么。
“王爺,陸公子的身世已經(jīng)查出來了。”影一將一封信交給了軒轅紫宸。
軒轅紫宸接過,打開快速一看,心中有了數(shù)。
“這陸賈竟然是幽王的兒子,之前的時候怎么沒有聽說過幽王還有這樣一個兒子?!?br/>
影一點頭:“這陸賈雖然不是幽王的長子,但是也是嫡出的血脈,如今是進京趕考,而同時有王府也舉家來到了京城,聽說是陛下下的命令,不過是暗中進行的?!?br/>
將信放在了一旁,軒轅紫宸重新打開了一份帖子:“這件事情陛下同我說過,我當(dāng)時也是答應(yīng)了的,但沒想到過了這么久,陛下才讓幽王府來到京城。”
只是……
“這陸賈也是王府中人,為何要通過科舉來考取功名?”
一般而言,皇家子嗣甚少有人去參加科舉,雖然如今的幽王與陛下的血脈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遠,但是依然改變不了他是皇家子嗣。
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了,只怕朝中會掀起驚濤駭浪。
“這件事情也的確奇怪,而且這幽王府中子嗣不少,但是只有這陸賈一人參加科舉,他與如今的幽王世子乃是同父同母的關(guān)系,以后就算是分家出去了,也足夠榮華富貴一生。”
影一對于這件事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況且陛下竟然允許這樣的事情,那就說明這里邊還是有什么因由的。
軒轅紫宸微微沉思,卻是未曾吩咐人去查其中的細節(jié):“這樣的事情,畢竟是陛下從中插手,若是我再吩咐人去查,也是掃了陛下的威嚴,還是算了?!?br/>
“王爺,只是那陸賈,恐怕在最開始就已經(jīng)知道沈姑娘是住在八賢王府上了?!?br/>
看軒轅紫宸的樣子,影一接著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要在沈姑娘的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是得到我的幫助。”
那陸賈,軒轅紫宸也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對于此人并不熟悉,只是,只怕這人的心思并不只在這一處。
“影一,陸賈的身份,先不要告訴沈姑娘,只怕接下來他就要親自和沈姑娘說?!?br/>
自陸賈和沈姑娘認識,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一個多月過去,無論是出于什么目的,也應(yīng)該在精進一步了。
“王爺放心,如兒那邊盯得很緊,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會和沈姑娘說的?!?br/>
“那就好?!?br/>
看著桌子上的信,軒轅紫宸心中越發(fā)難過,如果真是那陸賈利用沈姑娘,他又能做什么呢?
這日,沈琉月在花園采花的時候,剛好見到了軒轅紫宸。
今日的軒轅紫宸看起來氣色比之前要好很多,雖然看上去依舊消瘦,但是整個人的狀態(tài)好了很多。
軒轅紫宸生的本就是這世間極少的容顏,就算不說話沒有表情,只是單獨的站在那里就已經(jīng)讓人震撼。
雖然在最開始的時候,沈琉月并不太懂得美丑,也依舊會為軒轅紫宸的容顏震撼。
而在見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更是被軒轅紫宸的容顏吸引,尤其是在見了一次又一次之后。360文學(xué)網(wǎng)
“王爺,最近是否國事不太繁忙?”
要不然為什么會經(jīng)常見到軒轅紫宸?
一襲白衣,墨染山林,黑白交織之間,軒轅紫宸那張臉,就仿佛是被冰山侵染的冰冷,帶來刺骨的寒冷。
“國事不忙,陛下如今也慢慢長大,許多事情也該由著他接手了,今日姑娘為何會在這里采花?”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籃子,里面零零碎碎只有幾枝花,沈琉月忍不住將籃子擋在了自己身后,面色有幾分羞紅。
“只是恰好無事,覺得房間有些空蕩蕩的,所以就采些花來裝飾一下。”
軒轅紫宸將沈琉月的所有動作都收入眼中,眸中暈開淡淡的笑意,將冰山的棱角似乎都融化了幾分。
“也好,只是這天氣有些熱,還是讓侍女來吧?!?br/>
沈琉月緊張的搖搖頭:“不過是一點小事,還用不著讓侍女來,不知王爺在這里干什么?”
“閑來無事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卻沒想到能夠在這里碰見過姑娘?!?br/>
在離沈琉月幾步遠的地方,軒轅紫宸靜靜地看著,只是他這個人太具有存在感,讓沈琉月覺得自己無論做什么,都有些束手束腳。
“王爺平日里太過操勞,還是要好好休息。不知最近進展如何?”
其實若是可以,沈琉月也不愿意提及軒轅紫宸的王妃,就是這畢竟是橫在兩人中間最大的事情,而且也是在詢問自己家人的進展。
果然一說起這個話,軒轅紫宸眼中的溫情迅速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尚且未受到任何的消息,如今只希望一切平安。至于你的家人,根據(jù)現(xiàn)在傳回來的消息,沒有一個人認識你。你難道對于之前沒有任何記憶?”
這樣的話其實也不是軒轅紫宸第一次問了,其實知道軒轅紫宸是好心好意,尤其是碰上了這樣的事情,沈琉月也不忍心再苛責(zé)軒轅紫宸。
百花嬌艷,卻抵不過沈琉月那張臉,只是身處畫中的人,卻不明白自己到底如何的美。
“我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有的時候會覺得京城有些熟悉,這么來說的話,我應(yīng)該是京城中人?!?br/>
雖說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沈琉月的時候很是狼狽,但是沈琉月那樣的肌膚,明顯是被嬌養(yǎng)著的,若還是京城人,那就值得探究了。
“無事,我也就是隨便問一問,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如果有什么進展,我會及時讓人告訴你的?!?br/>
沈琉月微微頷首,笑的格外明媚:“王爺放心,被王爺搭救,也是我的運氣,不會覺得有什么的?!?br/>
就在此時,如兒來到了。
雖然對于軒轅紫宸也在這里有些驚訝,如兒也是趕緊行禮,隨后才看向了沈琉月,神色有些難以捉摸。
幾乎是瞬間,沈琉月就明白了為什么?
“是否陸公子有什么消息?”
一聽是陸賈,軒轅紫宸就隨之看了過去,只是面色卻仿佛更加冰冷。
如兒在這尊大神的注視下,顫顫巍巍的說道。
“陸公子邀請姑娘出去坐一坐,最近經(jīng)常新開了一座茶樓,就說里邊的花茶很是好喝,引得不少貴女都前去。陸公子覺得姑娘也應(yīng)該去看看?!?br/>
這短短的一句話,可真是讓如兒說的很是心驚膽戰(zhàn)。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自己越說王爺?shù)难凵窬驮绞卿J利。
此時的沈琉月實在是尷尬極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陸公子竟然來了消息,讓軒轅紫宸知道可真是十分尷尬。
“王爺,這陸公子就是最近認識的好友,他對于經(jīng)常很是熟悉,我還要感謝他的照顧。”
軒轅紫宸淡定的收回視線,轉(zhuǎn)身準備離開:“沈姑娘雖然是客居在王府,但是也不敢說禁錮沈姑娘,既然有好友邀請,沈姑娘還是趕緊去吧,只是早去早回,以防萬一。”
沈琉月仿佛如聞大赦,拉著侍女就往另一邊跑去:“多謝王爺體諒?!?br/>
可是她卻沒有注意的是,出了月亮門的軒轅紫宸,突然駐足回首,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唇角抿緊了。
似乎逐漸被怒意包裹了,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
這種怒意原本是來勢洶洶,可卻還不等軒轅紫宸完全沉浸在其中,就突然轉(zhuǎn)為了傷感。
這種傷心,可真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孤雁失去伴侶,在高崖之上的冷風(fēng)中絕望的鳴叫,聲聲泣血,讓人震撼。
良久,軒轅紫宸才轉(zhuǎn)身離去,背影被風(fēng)吹動,衣角在風(fēng)中發(fā)出颯颯的聲音,卻依舊是被悲傷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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