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張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看著自己的娘無力的癱軟下來,張云連忙將娘親的腦袋摟在懷中,哽咽著輕搖著娘親的手臂,眼淚順著臉頰止不住的留下滴在娘親的臉上?!鞍⒃??!睆埬赋粤Φ奶痣p手輕輕的擦去兒子臉上的淚珠,發(fā)現(xiàn)手上的血跡粘在了兒子的臉上,想要拿開卻怎么也舍不得:“不。。。不要報仇?!?br/>
“不!”張云斬釘截鐵地說道,小小的臉龐上滿是仇恨,“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娘親,這個仇一定要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睆堅苹艔埖乃奶帍埻瑤е耷?,“林叔叔,林叔叔,你在哪里?快救救我娘!”
“不行!”張母兩只手死死的抓住張云的小手,“娘。。。不要你報仇,娘不要你。。?;钤诔鸷蕻斨?,娘的小云兒應該開。。。開心心得生活!”她著急地望著張云,臉上浮起一抹常的紅暈:“我要你答應娘!”
“不不。。。!”張云拼命地搖了搖腦袋,“林叔叔,快出來啊。小玉兒,快找你爹啊!”
“爹。。。爹。。?!毙∮駜褐钡囟逯_,淚珠像斷了線似的,不停地像四周張望,大聲叫喚著自己的爹。一旁的丫鬟和馬夫也急忙跑到外面的蔡府那邊大聲叫喚著虎爺。
“轟”一聲巨響,遠處蔡府門口觀望的人們紛紛發(fā)出驚叫,一團巨大的火團從火中沖出,撞翻了一排人直線向著張云這邊沖來。掀起一團團熱浪。
“不許你傷害云哥哥!”卻是那小玉兒堅定地攔在路中央,伸開懷抱擋著身后的張云。那半個房子大的火團沖近,身上的大火卻也熄滅了一大部分,全身漆黑,露出一個足足有扇窗戶那么大的頭顱來,兩排鋒利的牙齒,仿佛一口便能吞下一整只牛,兩邊是鋼鐵一般堅硬筆直的長須,額中間一個威嚴霸氣的“王”字閃閃發(fā)亮,原來是一只黑色的吊額巨虎,仔細一看左邊的后腿似乎還受了傷一拐一拐的。那巨虎迅速沖來,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小玉兒眼前,長嘯一聲低下頭便將小玉兒吞下,接著便毫不停留地向張云這邊沖了過來。
“小玉兒”張云傷痛欲絕,緊摟著懷中的娘親,卻發(fā)現(xiàn)娘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困難。張云嚎啕大哭,“娘親--!”望著越來越近的巨虎和懷中逐漸冰冷的娘,張云無力的閉上眼睛。強大的火氣夾雜著腥味鋪面而來。
“嗷”又是一聲長嘯,轟鳴聲在小張云的耳邊響起震耳欲聾,他甚至感覺到那冰冷鋒利的牙齒已經(jīng)貼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讓人渾身僵硬,不能移步。
一個白色的身影迅速切入場中,伸手攬住小張云,轉(zhuǎn)身右手不停地架起一面面淡淡的藍色的氣墻,任憑那老虎的牙齒撞碎或者抓破馬上又被接下來的氣墻所阻擋,那一面面氣墻被撞碎不停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就好像是摔碎的水晶一般。小張云驚訝地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身邊的那個白衣男子帶點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充滿著莊嚴,一刻不停地專注地架起一面面氣墻。再轉(zhuǎn)頭透過那些淡藍色的氣墻,小張云甚至能夠看到巨虎泛著猩紅的牙床。
“嗷!”黑色巨虎始終無法接觸到氣墻后面的二人,有點兒惱了,突然停下了動作,兩只綠色的眼珠直盯著場中的白衣人,口中輕嗚,兩只前爪不停地扒著身下的泥土,掀起一陣陣灰塵。白衣人見巨虎停下并沒有放松,警惕著望著巨虎,手上仍然一刻不停地架起藍光。
“嗡--”尖銳的聲音響起,一根筆直的虎尾攔腰掃來,威力之大直接將所有的氣墻擊碎,并擊飛了。白衣人連連后退,強大的沖擊力直直得將他擊飛開去,那虎尾看似輕描淡寫地在他胸前拂過,卻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白衣人吐出一口血來,卻是左腿迅速撐在身后,滑起一道深深土溝后才堪堪穩(wěn)住身子,而懷中的張云卻早已經(jīng)被震混過去。白衣人橫掌輕推,仿佛一股柔和的清風托著昏迷的小張云緩緩下降,平穩(wěn)的降落在他身后。隨即不再遲疑,雙手開工一層層的將氣墻架在身前。
黑色巨虎顯然已經(jīng)氣急,揚起虎尾又是狠狠的一揮,藍色的氣墻全部其中間攔腰打碎,散落在了空氣中,眼看那如同鋼鐵一般堅硬的虎尾就要落下。一道炫麗的霞光從黑空中閃過,伴隨著一聲哀嚎,生生的將虎尾切斷,釘著斷下的一截插在地上,定眼一看卻是一把金色的小劍,劍柄接口處是一個黑白相生的八卦下面伸出小巧的劍身,不停地閃爍著七彩神光。
“師兄!”白衣人欣喜地對著空中喊道,“你再不來,我就要交代在這里啦?!?br/>
“不急!”一聲穩(wěn)重又不缺乏磁性的聲音響起,一襲白衣緩緩地從暗處走出來,“不是你要歷練的么?”說話間,抬手招回地上的金色小劍,那劍柄口的八卦不停地轉(zhuǎn)動,下面的劍身也在漸漸的變寬伸長,待到在白衣師兄手上時已然變成一把半人長的寶劍。
“嗷--”那老虎受到巨創(chuàng),尾巴端口處不停地滴著鮮血,神色陰晴不定地盯著二人,待看到那小金劍變大時,仿佛受到了驚嚇,不再猶豫扭頭將身邊跌落的張母的尸體一口吞下便扭頭就跑。
“畜生!”“住手!”那師兄弟齊聲怒吼,一起祭起武器向黑色巨虎砸了過去。一個淡藍色的透明長劍與那金劍一起凌空刺向黑虎。鋒利的劍芒切入巨虎的后大腿,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隨后又再度騰起,向巨虎的脖子劃去。那巨虎吃痛,卻又加大了速度,待跑到那護城河邊,委身便跳入了水中,這金鯉鎮(zhèn)的護城河與鎮(zhèn)子外邊的運河相通,巨虎跳入其中,很快就隨著水流沖走了。
“可惡,既然讓他給跑了!”二人搓手不及,遠遠看著巨虎遁入水中而追趕不及,那師弟氣憤道。
“無妨,它傷的那么重,沒有個十年八年很難出來傷人了。”師兄輕輕的一揮手,一道金色的霞光飛到他的身前,卻是那把金色的長劍,他飄逸的一躍,負手站在劍上,破空而去,遠遠的飄來,“師弟,你處理一下那個孩子的后事,我先回去?!?br/>
“嘿嘿,這可是個好東西”那師弟撿起路上的短尾巴,掏出一個瓶子樣的器具來,打開塞子對準斷尾,一陣白煙從瓶口溢出那斷尾隨即消失不見。他抱起身后昏迷的小張云,忍不住嘆一口氣。
尖利的牙齒,咆哮的巨吼,母親和小玉兒躺在前方的大火中,一雙細長碧綠的眼睛漠然的注視著一切。張云一邊叫著一邊向她們跑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始終距離二人那么遙遠,她們安靜地躺在地上,周圍紅彤彤的大火漸漸地覆蓋了她們的身體,張云聲嘶力竭地叫著:“不--”。他無力地揮舞著雙手,想要阻止著一切。
“哐!”突然間天旋地動,眼前的畫面仿佛一面摔在地上的鏡子一般四分五裂,折射著畫面破碎開來,慢慢地化成一粒粒細塵消散在了空氣中。溫和的陽光照射在張云的臉上,清脆的鳥鳴聲不住響起,張云睜開眼睛,看到一副巨幅的水墨畫,悠悠的山水,悠悠的仙鶴,悠悠的仙翁。抹掉眼角的淚珠,張云支起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間簡樸的小屋之中,沒錯是簡樸,整個屋子空蕩蕩的,連桌子和椅子都沒有,只有一張石床,一條棉被,地上有一個裂開來的破碗,想來是被自己做夢的時候碰掉在地上的。整個屋子不簡樸的大概也就只有房梁了,石床的正上方,整個半面都被一幅巨大的水墨繪于其上,屋子的橫梁正好是一條蜿蜒的山脈,山脈之下的淺湖之中有幾只悠閑的白鶴正在戲水,湖邊一個老翁悠閑地垂釣。
短暫的失神過后,張云搖著空空的腦袋,自言自語:“這里是哪里?”
“對了!”張云突然跳下床,雙腿一麻半跪在地上,不過仍然堅強的揉著膝蓋站起,奮力地向門的方向移去,嘴里不住念叨:“娘。。。小玉兒。。?!?br/>
“吱呀-”張云終于推開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鳥語花香的園子,各色的花朵爭艷齊放,鳥兒站在旁邊的枝丫上面不時的發(fā)出清脆的啼聲。不過張云現(xiàn)在沒有心情欣賞院中的美景,他看到院子的另一端是一條走廊,兩邊的墻完全密封,黑漆漆的與院中景象格格不入不知通向何處。他沒有猶豫,軟軟的向走廊挪去。
四周很安靜,沒有聲音,沒有光線,張云的腿已經(jīng)稍微恢復,他摸著墻壁,順著這條路緩緩地向前走著。小張云的心情很忐忑:難道那一切都是夢?娘和小玉兒都好好的?可是那貫穿胸脯的黑色長箭和巨虎夾帶著腥風的血盆大口又是那么的真實,那種失去親人的痛也是那么的刺人心脾。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有了一絲光亮,小張云精神一震,離開了依靠著的墻壁,向著光電一路小跑過去。終于走了出來,張云喘著粗氣,望著眼前的一切,青綠色爬著細細的苔的瓦磚,朱紅色有些斑駁的墻壁,兩盞沾滿灰塵的燈籠。
仍然是一襲白衣,溫和的面孔,道仁喝著清茗,聽著身旁的白衣少年手做著匯報。他與師弟本來是到鎮(zhèn)子上采購補給,沒想到卻碰到巨虎傷人,雖然最后將之重創(chuàng)擊退,但是被巨虎所傷的人卻在也回不來了。
“你說這個小孩子現(xiàn)在是孤兒無家可歸所以把他帶回來了?”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抬頭問道,“道凌,你可曾打探清楚?”
那被喚作‘道凌’的白衣少年受到質(zhì)疑一副很委屈的樣子,拍了拍胸口:“師兄,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么?金鯉城都快打聽遍了,那茶樓的老板也說這個小家伙慘著咧,一直照顧他家的蔡員外全家喪生火海,他的一個叔叔后來進去救人也沒能出來,可憐這么多人在大火中連尸骨都找不全。至于他的娘親和那個小姑娘就更慘了!”道凌欲言止,臉色有些不好看。
“唉!”師兄道仁長嘆:“素來都有為虎作倀的說法,師傅以前和我說過,成了精的妖虎吃掉的人靈魂都會變成‘虎倀’,永世不得超生!”
“彭!”二人都是是臉色一變,白光爆閃,到門外一看發(fā)現(xiàn)小張云暈倒在地,滿眼都是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