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距離這里不是很遠,在安念的堅持下,兩人沒有開車,準備步行過去,身后的雪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雪花落下,又輕輕覆蓋在上面。
“砰!”
“唔,好漂亮!”安念雙手捂住耳朵在天空炸開的煙花,笑道,“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么好看的煙火了。”
兩人站在距離江邊幾十米遠觀景臺上,江邊人頭攢動,比這里要熱鬧幾百倍。
“你在這里等一會兒。”霍駿遠笑道,“我很快就來?!?br/>
安念笑著點點頭,側身靠在欄桿上,風吹起耳邊的頭發(fā),白皙的臉頰被黑色的發(fā)分割成兩部分。
時間真是神奇的東西,可以在無形中撫平人心中的傷痛,也可以不動聲色之間填滿深深的溝壑。
“拿著?!被趄E遠端了一杯熱飲遞給安念,“香芋奶茶?!?br/>
安念伸手接過來,手指擦到他的指尖,下意識的抬頭,一個不小心就撞進了霍駿遠的深邃的眼神中。
“砰!”
又是一朵煙火在空中炸開,絢麗的花朵一層一層綻開,美的驚心動魄。
“今年的煙花好像格外好看。”安念雙手捧著奶茶,暖意從掌心流竄到全身每一個地方。
霍駿遠靜靜的陪在一邊,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皺了一年的眉眼終于舒展開了。
江邊,唐文軒點了煙花,搓著手躲到一邊,拉長著臉抱怨:“霍少抽什么風呢,這么晚了,讓我們來這里放煙花!”
“總比派你去沙特阿拉伯談石油生意好吧?”宋南靠著車瞇了瞇眼睛,手指彈了彈煙灰,起身去點了一筒煙花,優(yōu)哉游哉的回來,指著不遠處的光景臺,“看到了嗎?那就是原因!”
“什么?”唐文軒瞇著眼睛看過去,只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誰呀?”
“霍駿遠?!彼文弦馕渡铋L道,“還有一個女人?!?br/>
“女人?我勒個去?”唐文軒在原地跳起來,一口氣喊了各種口頭禪,“女人?你確定霍少帶女人來看煙花?”
自從去年霍駿遠一個人從美國回來,就性情大變,整個像是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全身上下,從腳后跟到頭發(fā)絲兒都充斥著“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可現(xiàn)在竟然帶了一個女人來江邊看煙花?而且還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這個女人是誰呀?竟然能讓霍少動心?!碧莆能幉[著眼睛看宋南,見對方一臉深奧的樣子,嘴唇哆嗦了幾下,難以置信道,“總、總不會是……天吶!煙花呢,來人,把能買到的煙花都買回來!”
原來是嫂子回來了。
這是不是代表他們的悲慘生活終于要到頭了?
“今年的煙花好像放的格外長?!卑材畈[了瞇眼睛,歪著頭看霍駿遠,“霍先生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霍駿遠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抬手撫落她肩膀上的雪花,聲音和動作一樣溫柔:“你喜歡?!?br/>
“我去了很多地方,沒有一處比這里的煙火好看。”安念沖著霍駿遠伸出雙臂,眼神善良,聲音像雪花一樣輕,情緒卻像大海一樣澎湃,“我回來了,你還在嗎?”
霍駿遠心臟狠狠一顫,他在,他一直都在等她回來。
“一直都在。”霍駿遠將安念拉入懷里,抱著她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這次是真的,他不是在做夢。
“對不起,讓你等這么久?!彼p聲道,“我很想你?!?br/>
時間沖淡了傷心、憤怒,她對他的感情和思念卻像是大浪淘金,洗去一層層砂礫,越發(fā)顯得珍貴和和刻骨銘心。
所以昨天早晨睜開眼,她換好衣服就飛奔去了機場。
夜色更深了,安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霍駿遠皺著眉頭將人扯進風衣裹住,兩人踩著雪花回去。
“嘖嘖,咱們的霍少這是復活了?”唐文軒坐在車里,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人,單手撐著額頭,“冬天過去,春天還會遠嗎?”
他的悲慘人生終于可以結束了。
“你怎么樣?”宋南忽然問道,見唐文軒一臉迷茫的樣子,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我指的是宋琳琳?!?br/>
唐文軒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沉默了幾秒鐘,他瞇了瞇眼睛,輕飄飄道:“你說過,不會插手。”
“你……好自為之。”宋南有些無奈。
唐文軒側過臉,沉默的看盛開在江水之上的煙花。
這一年的時間里,對安念和霍駿遠是緩沖是考驗,對唐文軒卻是折磨,一邊接受霍老板的“壓榨”,一邊看著喜歡的女人對霍老板獻殷勤,偏偏這個女人還是好友宋南的妹妹,嘖嘖,這關系網可真夠亂的。
第二天一大早,安念滿足的醒來,換了一件紅色毛呢束腰的連衣裙,大過年的,穿的喜慶一些比較好。
霍駿遠有早起的習慣,安念下樓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里看書,看到身穿大紅色衣服的小女人,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過來!”
“干嘛?”
“抱抱”
“哦”
“有沒有想我?”
怎么會不想他,過馬路的時候會想,看到到鮮紅的楓葉時會想他,寸寸相思被時光拉的那么長。
“想得都要死了一樣……”
“傻瓜”
“叮咚叮咚——”
霍駿遠拿起手機接了電話:“姑姑?嗯,我知道了?!?br/>
霍駿遠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姑姑讓我回去吃飯?!?br/>
安念想了想:“的確該回去?!?br/>
田湘和霍沐雪在外面住,如今華麗的霍宅只有老爺子一個人,也蠻冷清的。
“一起去,姑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好”,平心而論,霍駿遠的姑姑對她很好。
開車到霍家老宅的時候,霍駿遠的姑姑正指揮傭人準備午飯,他的姑父葉澤偉在客廳里陪著霍天說話。
“駿遠來了,馬上開飯?!被酐愂銕退牧伺囊路系难┗ā?br/>
接著又給了安念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想死姑姑了”
“我不好”安念愧疚道。
霍麗抒笑了,拍拍霍駿遠的肩膀“進去吧,你爸很惦記你”
霍天面無表情,壓根沒抬頭看霍駿遠,依舊在和葉澤偉說話,絲毫看不出剛搞還在“惦記”他的意思。
霍駿遠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伸手攬住安念的肩膀,安念撓了撓他的掌心,示意他跟霍天打招呼,霍駿遠在這件事情上卻是固執(zhí)得很,絲毫不為所動。
終于霍天端不住了,沒好氣的看著霍駿遠道“你來這里就不會認個主人?”
“伯父好”安念趕緊開口道。
“嗯,回來就好”
安念不好意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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