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等人到了慶壽寺后,由一個小沙彌引路領進了道衍的禪房。
道衍的禪房很空并沒有太多東西,里外兩個套間,里間是臥室,只擺放了一張木床,床上整齊的疊放著一套被褥,外間也只是擺了一張長方形矮桌,矮桌前后各放了一個蒲團,桌上放了一套文房四寶,這間禪房里可能最多的東西就是書了。
房間的東邊有一整面墻那么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朱高熾不知道是不是都是佛經(jīng),不過據(jù)他自己分析很可能不全是,因為這個和尚太奇特了!
朱高熾來的時候,正好趕上道衍講經(jīng)還沒結(jié)束,但也沒等多一會兒道衍就回來了。
道衍回來后一進門就看見朱高熾,對著東面那一墻的書蹙眉發(fā)呆,隨即有些好笑的說:“勞殿下久等了,貧僧見殿下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疑難?不知道貧僧能否為殿下解惑?”
朱高熾正鬧心呢,尼瑪可腫么辦?有沒有金手指神馬的???老紙雖然學過毛筆字,可那是在當年學校興趣班里學的,只比一般不會寫毛筆字的人強點不多,不知道原小朱同志的身體有沒有神馬寫字的記憶,不然還不得穿幫呀!
朱高熾很煩惱,正想如何應對的時候身后傳來了道衍的聲音,朱高熾忙起身施了一禮:“高熾見過老師?!?br/>
道衍擺手笑瞇瞇的說:“唔,殿下不必多禮,快過來坐吧?!?br/>
朱高熾敏銳的覺得今天的道衍似乎與那天有些不同,但是他此刻也沒有多想,他還有更煩的事。聽到道衍的話后,朱高熾乖乖的坐到了道衍的對面,一臉無害的表情看著道衍。
此時有小沙彌從門外進來給道衍和朱高熾到了茶后又出去了,道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眼帶笑意的問朱高熾:“殿下可是在煩惱這些之乎者也?”
朱高熾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這尼瑪也太詭異了,他腫么知道?
道衍繼續(xù)說:“還有殿下是不是還想問貧僧是怎么知道的?”
這回朱高熾聽后沒有了什么太大的反應,眼神也恢復了平靜,眼里依舊清澈澄凈,他早該知道這老和尚不簡單,有些玄機,聽說他不僅精通陰陽術數(shù),還會看相卜掛,尼瑪他現(xiàn)在就是跟自己說我知道你是穿來的,朱高熾可能也不會太驚訝,想通了以后朱高熾淡定了,坐等接招。
朱高熾淡定了,道衍不淡定了,腫么能沒反應呢?預想的小徒弟可憐兮兮的,來求自己不要學那些枯燥的東西,然后眼淚汪汪的表示,以后會好乖好乖的聽師父的話,自己則大方的表示可以,在然后就有了一個乖乖的小徒弟跟前跑后,可尼瑪現(xiàn)在是腫么回事?
朱高熾滿頭黑線的看著對面的道衍,這老和尚腫么了?臉上的表情這么詭異,一會高興,一會懊惱的,果然是個奇怪的人。
道衍不愧是道衍,看到對面朱高熾正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果斷改變策略:“呃,貧僧愧得王爺信任把殿下交給貧僧教導,貧僧定當不負王爺重望,那么殿下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殿下請先來寫一篇邊關防衛(wèi)的策論,來與貧僧看一看。吾皇英武,撰以八股考天下舉子,殿下身為皇孫,當然也要響應皇上的一片為國之心啊!不知殿下的八股文習得如何,不如就以八股文的方式來寫吧,這一來看一下殿下得字,二來考教一下殿下的八股文,三來看一下殿下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能夠提供給王爺參考,殿下看怎么樣?”
果然朱高熾已經(jīng)快要淚眼汪汪了,尼瑪還八股文,老紙又不考狀元,朱重八你這個不省心的家伙,沒事發(fā)明神馬七股文八股文的?老紙不會呀!呀!呀!
“師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吶!”朱高熾說罷,眼巴巴的看著道衍。
道衍滿意了,心說小樣的我還治不了你?臉有得瑟之意,卻又滿口無奈的說:“唉,殿下為師也很無奈呀︶︿︶,師父不能辜負了王爺?shù)男湃螀?!?br/>
朱高熾面上可憐,心里咬牙:“個老禿驢,剛才還一口一個貧僧,這會兒就為師了?明顯的沒安好心,想為難我嘛!哼,老紙也不是吃素的。”
道衍還在那兀自的滔滔不絕,沒發(fā)現(xiàn)某人已經(jīng)要翻臉了,只聽“哎呦”一聲,道衍急忙打住:“殿下怎么了?”
朱高熾悄悄擰了自己大腿一把,頓時疼得臉色一白:“哎呦,師父不好意思,您肯定知道我打娘胎里就身體不好,前段時間有所好轉(zhuǎn),可是還時有反復,今日不巧剛好復發(fā)了,我看最近一段時間是學不了了,等我這就回去稟了我母妃,師父您不必擔心?!?br/>
說罷又高聲朝外喊道:“來福,快過來,你家殿下我身體不適,還不進來扶本殿下回府。”來福是朱高熾新近提上來的的貼身小斯。
還沒等來福進得屋來,道衍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用手撥了撥胡子,呲牙瞇眼止住了朱高
熾:“殿下,說吧您想怎么樣?”道衍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是一點都沒有初見時的那個裝逼像了,活脫脫一個混跡江湖多年的老地痞。
朱高熾比道衍更不加以掩飾,他直接先朝道衍翻了個白眼,然后有些賴賴的對道衍說:“不怎么樣,直說了吧,八股文小爺我不會!你待如何?”
如果說此時的道衍像個老地痞,那么朱高熾此時就是個小流氓,尼瑪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
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
道衍撇嘴,真是有什么樣的爹,就有什么樣的兒子,這個兒子比他爹還難纏,哼!雖心下腹誹,但是臉上已經(jīng)堆起了笑:“嘿嘿,殿下,凡事好商量嘛!急什么,來喝口茶啊?!?br/>
道衍將朱高熾安撫下后,又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殿下是從何處而來?”
朱高熾的瞳孔縮了縮,隨即又恢復無波:“當然是從來處來?!?br/>
“那又何時而歸?”道衍緊接著問。
“一切圓滿時而歸。”朱高熾不慌不忙的回答,眼底突然深得如一潭靜水,看似平靜卻深不見底。
道衍眼底精光一現(xiàn),隨即想到卦像里的那個變數(shù)后又嘆了口氣:“唉,真是只小狐貍,為師這里恐怕殿下也學不到什么了,殿下以后就當過來陪師父我聊聊天好了?!?br/>
危機時刻解除,朱高熾眼底又恢復了清澈明朗,嬉皮笑臉的對道衍說:“嘿嘿,師父說的哪里話,您身上可學的多著呢!”
道衍被拍馬屁很受用,哼了一聲說:“少拍馬屁,那些個可以不學,但是先寫兩個字來看看,門面總是要裝一裝的?!?br/>
朱高熾聽后,心中一喜:“啊,是是是,師父您稍等!”說罷拿起桌上的硯臺現(xiàn)磨了墨,寫了幾個字交給道衍,期間朱高熾驚喜的發(fā)現(xiàn),原小朱同志可能是真在這方面下了大功夫的,在手里拿到筆的那一刻,朱高熾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喜愛之意,下筆毫不滯澀,如有神助。
道衍從朱高熾手中接過紙,細細的看過后不禁點頭:“嗯,這字倒是寫的不錯?!?br/>
“嘿嘿,以后還要請師父多加指點吶!”接著又說:“聽說師父在機關方面很有研究,還請師傅多多傳授,可不要私藏哦!”
道衍滿意的撫了撫胡須:“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都學了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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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隨后的一段日子是在尋找山頭,和在慶壽寺與道衍研究機關中度過的,這一天朱高熾依舊早起上了山,在前些時候多次尋找無果后,朱高熾決定向更遠處進發(fā),他事先跟道衍說了今天有事晚些過去,道衍沒有問為什么,朱高熾也沒有解釋。
這次他沒有額外增加負重,在經(jīng)過后山山洞時,朱高熾換了一身軍綠色的迷彩作戰(zhàn)服和戰(zhàn)靴,然后快速的向前挺進,此時距離出發(fā)之時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兩個多小時了,這已經(jīng)超出了朱高熾原本的計劃,沒辦法朱高熾每天的時間有限,早上六點出門,如果光趕到訓練場所就要花去兩個小時的話,那么時間就都要浪費在路程上了,朱高熾不得不重新考慮之前的幾個備用地點,雖不盡如人意,但也還算可以,朱高熾想著要不就算了,便打算打道回府,去備用的幾個地點再看看。
打定主意后,朱高熾不再猶豫就要轉(zhuǎn)身往回走,突然朱高熾停住腳步,機警的四處觀察,從懷中輕輕掏出匕首,并調(diào)整全身肌肉蓄勢待發(fā),以他多年特種尖兵敏銳的感觀,朱高熾察覺到周圍有些不對勁。
樹林中很安靜,除了偶有幾聲鳥的叫聲,再無其他聲響,一陣風吹過,空氣中夾雜著幾絲血腥與尸體混雜的氣味,很淡,卻依舊被朱高熾捕捉到了,朱高熾慢慢掏出上衣兜里的軍用迷彩油,憑感覺快速的在臉上涂抹。
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距離還很遠,間或還有幾句說話的聲音傳來,朱高熾根據(jù)聲音傳來的方向,迅速調(diào)整掩藏的方位,慢慢等待著前方來人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