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城]東大門五里開外的官道上,從高空之中向下望去,就像一截管道里面的水流,在這一處被污垢給堆滿了,出現(xiàn)了一種停滯不前的堵塞狀。這處官道上,肖無缺走完了一圈,給了自己兩巴掌,然后走到我面前,滿臉堆笑的道:
“莊畢閣主大哥,您看滿意否?要不小弟我再給自己幾下……”
我敝了他一眼道
“:肖大公子啊,我送你一句話:低調(diào)做人,高調(diào)做事,拳頭不硬,莫要裝逼。”
肖無缺悻悻地笑著回道
“:多謝莊畢閣主大哥的教導,小弟無缺謹遵教誨,大哥不是要去參加擂臺賽么?
那就由小弟給您帶路怎么樣?剛剛好我也要去……”
我打斷了他的話:
“那還不立馬動身,看后面都堵成什么樣了?!?br/>
“好勒~我的莊大哥!”
我聽這個稱呼,真的是欲哭無淚,這些大家族的子弟,也不都是只知道,尋歡作樂,一無是處啊。就這腦袋瓜子的聰慧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從和我一開始的敵對狀態(tài),這肖無缺可以做到,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就這樣和我套著近乎,快速的就拉近了,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這種表象在外人,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況下,還以為我們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似的。
初如雪欣慰的看著這一幕,滿面春風的向我走來,不由自主的就挽上了我的胳膊,我尷尬的愣了愣。心想把手甩開的話又不好得,看著興高采烈的她,真不忍心破壞了她的心情。不甩開的話也不是,別人肯定非誤會我們是,一對郎才女貌的情侶不可。
我嘆了口氣,心里隨即想到,罷了罷了!反正在這[九尾城]里,又沒有人認識我,怕啥子誤會噢!我就這樣向前走去,初如雪就那樣親密無間的挽著我的手,像一只開了屏的孔雀,心情愉悅的走著路,感覺帶著一陣風似的。
挽著自家少主左手的初如雪,面紗之下外人看不到的姣好臉蛋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心里在美滋滋的想著
“:呵呵~近水樓臺先得月,即使莊畢少主殿下,有了婚配又如何?
我就不信我這么一個,亭亭玉立的花季美少女,朝夕相處之下,他就算是一塊兒,冷冰冰的石頭,本小姐我也要把他給捂熱了?!?br/>
肖無缺由一個跋扈的公子哥,立馬轉(zhuǎn)變?yōu)橐粋€馬前卒一樣,走在前面為我們開著道,半個多小時左右,我們終于到達了[九尾城]的東大門。只見眼前的這座歷史名城,僅僅這一處東大門,就已經(jīng)是宏大雄偉,讓人情不自禁的,會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入眼處城墻是寬得無邊無際,高如一座巍峨的小山丘,大概有兩百米左右,東大門之上有一樓閣,上面有不少挺拔的士兵,五步一哨而立。樓閣門前有一大鼓,如同簸箕一般大,最吸引人目光的是,樓閣門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塊漆黑色的牌匾,上面刻著三個龍飛鳳舞般的白色大字“東岳樓”,字體如同活靈活現(xiàn)似的,在散發(fā)出淡淡的微光,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會被吸引住心神。
樓閣下面就是城墻,這城墻的上一百米雕刻著,一只龐大的潔白無瑕的九尾狐,一副氣吞山河的氣勢,震懾著四面八方。再往下就是城門了,城門口寬五十米,高五十米,門口正上方刻著,四個白色大字“東岳大門”。門口處有生龍活虎的將士,正在對著來往的行人,嚴格盤查著,城門兩邊五步一哨,延伸出來五十米,大概有四五十個站立的兵士。
肖無缺似乎有意想要討好我,加快幾步走到那鎮(zhèn)守東門的將士面前,豪爽的笑道
“原來今日是,千夫長萬大哥當值啊,幾日不見萬大哥,這是越來越容光煥發(fā)了呀!
無缺小弟我聽說,金翠樓最近似乎搞了個新節(jié)目……”
只見肖無缺附在那將士耳邊,有說有笑的嘀咕了半天,那虎背熊腰一身漆黑鎧甲的將士,發(fā)出一聲粗獷的大笑,然后假裝威嚴的道
“:肖大公子一行人,趕著時間去報名參加擂臺賽,不用一一盤查,歡迎尊貴的客人,來到狐仙故里[九尾城]?!?br/>
將士說完后,驚異的看了看我,隨即瞟了一眼,挽著我的初如雪,方正的國字臉上,露出一抹官方的微笑,然后點了點頭。繼續(xù)看向赤峰和初梅雨的時候,似乎認真的打量了幾眼,然后手一揮,大喊道:
“無異常!
放行!”
旁邊一個副將領(lǐng)著肖無缺,略微欠身道
“:肖大公子,你好!由于擂臺賽小比活動在即,還有聽說最近傳聞,有魔族的修法者,出沒在[九尾城]地界,所以盤查得很是嚴格。
普通人和普通的修法者,需要登記查明具體身份信息無誤后,方可進城。
不過既然萬大哥開口了,所以肖大公子,自然是暢通無阻的,那個金翠樓~無缺公子可不要忘了,帶上老哥去開開眼??!”
肖無缺走在前面,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道
“:好說、好說……”
說到一半的肖無缺,似乎想起了什么,回過頭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我,連忙走到我身邊,點頭哈腰的道
“:哎呀!莊大哥,對不起、對不起!
你看小弟我這記性,您先走,您先走,還有如雪姐姐……”
隨即他歪過頭,繼續(xù)對著那個副將道
“:看清楚了,李副將,這是我莊畢,莊大哥,以后在[九尾城]看見他,一定要畢恭畢敬??!至于其它的由我來打點就行了?!?br/>
那個一身漆黑鎧甲,留著八字胡的李副將,連忙對我堆起了笑容道
“:您好!您好!莊公子,歡迎來到[九尾城],希望莊公子在[九尾城],玩的開開心心,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小將就行!”
我對著他笑了笑道
“麻煩了!李副將,你們也是辛苦了,有機會再在一起喝一杯,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莊公子,肖公子,還有幾位請慢走!”
進了[九尾城]以后,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種繁榮興旺的氣息撲面而來,熙來攘往的人山人海,各種吆五喝六的聲音,長長的街道上是車水馬龍,寬一百米左右的城道上,形態(tài)不一的人群絡繹不絕。
豐富多彩的各種商販,有的推著馬車就地起賣: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出自[白帝城]東岳大山脈的野果,鮮嫩可口,多.汁甘甜?!?br/>
有的挑著擔子,邊走邊吆喝
“:新鮮的大白菜胡蘿卜咯!從頭綠到底的青菜,霜打不焉的茄子咯!不施三糞的豆角,來自天外隕石般的洋芋咯!
也有舉著草木棒,上面掛滿了冰糖葫蘆,商販大聲的拖著地方口音叫賣著
“:剛剛出爐的冰糖葫蘆,走過的公子哥,老少爺們兒,路過的富家千金小姐,出身名族的金童玉女,都看過來、都看過來,清脆香甜的大紅冰糖葫蘆,好吃的不得了哩!”
肖無缺走在前面,忽然轉(zhuǎn)過頭來,正準備說什么,就看見初如雪,拽著那個神秘的莊畢,走向了那個賣冰糖葫蘆的攤位。他一臉失落的看著這一幕,默默地轉(zhuǎn)頭看向了別處,因為之前他的坐騎赤炎豹,和一幫子手下護衛(wèi),都被赤峰和初梅雨放倒在了城外。
似乎只留了一個護衛(wèi),來照顧那些躺下的護衛(wèi)和那頭異獸,肖無缺此刻的心里,好像被一萬匹野馬踏過。自從一年前他的姐姐,帶著初如雪到肖家坐客,一起吃飯見了一面,自那時候起,這個囂張跋扈的肖無缺,就深深地迷上了眉清目秀,婀娜多姿的初如雪。
所以他就不斷地,央求她姐姐肖玉蝶,讓她要經(jīng)常帶著,初如雪回肖家玩兒,剛開始的半年時間,肖玉蝶也是有意幫自己弟弟,經(jīng)常帶初如雪到肖家坐客,滿足了那風流倜儻的弟弟,難得的一見鐘情??墒前肽旰螅び竦犝f自己那好閨蜜,執(zhí)行了一趟門派任務回來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在搞一個什么勢力,自己約她也經(jīng)常推辭。
所以才出現(xiàn)了,肖無缺的不辭艱辛,去了一趟[水清閣]的山門,不過到了[水清閣],肖無缺也是沒有見到初如雪。他在[水清閣]百般糾纏,最后在一個比較熟悉的,執(zhí)事長老那里,打點了不少財物之下。那位執(zhí)事長老才告訴他,初如雪可能近期會到[九尾城],陪一個年輕人參加,一年一度的小比活動擂臺賽。
本來肖無缺抱著一種,滿載而歸的心態(tài),在心里想著:
“如雪姐姐竟然到了[九尾城],在我自己的地盤上,我將大展身手的,把她給追到手,讓她身邊的那個年輕人,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在我肖大公子眼里,除了那些個惹不得的,天才嬌子和名門望族以外,在[九尾城]里,我是可以橫著走的,這次務必拿下如雪姐姐?!?br/>
然而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當在即將抵達[九尾城]的官道上,發(fā)生了先前那一幕幕后。此刻的肖無缺,頹廢落寞的走到了一個攤位,上面寫著“忘情酒”的字眼。本來以他肖大公子的身份,曾幾何時想過,會那么的想要,品嘗一下這種地攤貨??!不過這一分鐘,肖無缺似乎下了某種決心,決定要嘗試一下,因為心如死灰之下,他已經(jīng)不在乎其它了。
肖無缺目光渙散的看著酒販道
“:酒家,你說如果喜歡一個姑娘,卻完全沒有機會能得到她,我是不是該放棄了?或者不顧一切的繼續(xù)追求她?”
那個賣忘情酒的攤位販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山羊胡子,此刻他瞅了瞅面前這個,錦衣玉袍的公子哥,知道有大買賣來了。
于是摸著山羊胡,故作高深莫測的道
“:俗話說得好呀!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guān)無故人。有些美人兒啊,天生就注定,會配給英雄。我看公子爺,乃是大富大貴之人,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喝了我這一碗忘情酒,可解世間萬千愁,喝了我這兩碗忘情酒,鴛鴦池里啥都有,喝了我這三碗忘情酒,忘卻舊情遇新嬌、阿了您勒~。
公子爺!您可吃得酒?”
肖無缺扭頭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初如雪正拉著莊畢,在那里撒嬌賣萌似的,挑選著冰糖葫蘆,他回過頭,大呵一聲:
“我肖無缺,堂堂八尺男兒,如何喝不得?
酒家先給我滿上三碗,忘卻舊情遇新嬌、遇新嬌……”
“好勒!公子爺,您可真是海量吶~”
酒家興高采烈的去舀酒,肖無缺還在頹廢的呢喃著,片刻后,酒家爽快的遞上第一碗忘情酒,肖無缺接過,一飲而盡!
我看著拽著我過來,非要吃冰糖葫蘆的初如雪,越來越對這小妮子,多了一種莫名的感覺,想拒絕她又感覺無從下手,唉!
“吶~給你的少主殿下,你先嘗嘗好不好吃,不好吃我給你換一串。”
我接過初如雪遞給我的冰糖葫蘆,咬了一口,確實是味道不錯,清脆甘甜,香味撲鼻,挺好吃的呀!于是我對著,戴著面紗似乎還在,盯著我看的初如雪道
“:傻丫頭!確實很好吃哦~你怎么還不吃?不會是想要我喂你吧?”
這話一說出口,我就知道壞事了,果然初如雪,欣喜若狂的撲到我懷里,悄悄的揭開了面紗,張著櫻桃小嘴,我渾身顫抖的四下看了看,除了冰糖葫蘆攤主,在那里偷偷的笑以外,其它行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里。
畢竟人海茫茫之中,誰會一直注意著誰呢?除非有心人,那就不一樣了。那邊肖無缺剛剛喝過第二碗忘情酒,無意之間抬頭,不小心就看見了那一幕,他痛心疾首的對著酒家,把酒碗放在面前的小酒桌上,大吼道
“:酒家,給我滿上!”
“好勒!公子爺,您悠著點喝,這酒勁可大著吶!”
另一邊赤峰有點訕訕的,對著初梅雨調(diào)侃道
“:恭喜你了梅雨妹子,看來你們初家,注定要蒸蒸日上,成為大家族指日可待了?!?br/>
初梅雨似乎還在出神的,看著那兩道年輕身影癡癡的傻笑,忽然聽見耳邊傳來赤峰的聲音,隨即故作矜持的笑著回道:
“赤峰老弟,年輕的感覺真好??!
如雪這事嘛~八竿子還打不著邊吶~
只能說,如雪這丫頭冰雪聰明,確實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小妖精,額~呵呵呵……”
我看著懷里的嬌人兒,心里有點緊張的,把一顆糖葫蘆喂進了,初如雪那唇紅齒白的嘴里,然后連忙放開了了她,走向了城道邊上,一家叫做“留味千年”的大酒樓。初如雪鼓著腮幫子,一臉滿足表情的,享受著嘴里的冰糖葫蘆,心里面早已樂開了花兒,她不由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似乎還在回味,剛剛躺在他懷里的感覺。
初如雪在心里想著
“:縱情你是天賦異稟的少主又怎么了?我初如雪雖然修為不怎么驚艷,但也是一個小天驕,是初家的小公主。
就算配不上你這個來自于,十大主城【莊周城】的絕世天才,而且還是【莊周】神靈的后裔,可那又怎么樣?
我偏要逆襲,就如灰公主遇見了白馬王子,不、不、少主他黑的俊俏,明明就是黑馬王子才是……”
正當初如雪在心里面,想得挺美的,似乎都快要流口水的時候,后背被人撫摸了一下,打破了她的幻想。
初梅雨走到她身邊,欣慰的道
“如雪侄女啊,我們初家乃至[水清閣],能不能更上一層樓,就靠你了!
你要加油,我看你表現(xiàn)的挺不錯哦~回頭我會告知家主和閣主的,給你記上一大功!
未來的家主和閣主之位,你也是指日可待??!”
初如雪回過神后,看著她的姑姑,有點意猶未盡的道
“:知道了姑姑,我會努力的,不過我也沒有什么把握,盡力就好吧!
對于那些權(quán)勢位置,如今如雪已經(jīng)不怎么感興趣了,我只想要得到少主他的人。
再說他曾經(jīng)好像說過,他家族高層似乎已經(jīng)給他許了煙緣,所以我只能爭取做小的……”
醉眼朦朧的肖無缺,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剛剛好聽到了,初如雪的話語,于是借著酒勁大聲嚷嚷道
“:如雪姐姐,你說什么?那個莊畢他有了對象,還非要來跟我爭你,憑什么?
我不甘心??!不行、我得找他評評理去……”
旁邊的初梅雨連忙上前,拉著肖無缺嚴厲的道
“:肖大公子,你不要借酒發(fā)瘋哈~
我警告你,不要酒壯慫人膽的,給你肖家惹來了滅族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