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安哽咽了一下,看著手機,她馬上打開。
果然,信號非常微弱,只有一格。
她趕緊下床,沖到前面去把這房間的門反鎖上了,然后迅速拔龍墨紳的電話——
她要是沒猜錯,這個在她眼前的‘龍墨紳’可能并不是她的丈夫。
電話打了很多次——
“對不起,您拔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
……
顧晚安咬了咬牙,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真的沒什么信號。
她不想跟龍墨紳分開。
她停地拔打。
最后仿佛是幸運之神的眷顧,既然通了。
“喂,龍墨紳,是我……”顧晚安迫不及待地道。
“晚安……在哪……晚安………”
電話那邊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但是龍墨紳的聲音。
顧晚安一下坐到了地上,果然……在潛艇上面這個并不是龍墨紳,龍墨紳還在墨安之城。
顧晚安握著手機,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這里信號不好,這里有一個跟你一樣的人,可能是……那個格雷?!?br/>
“快說……你在哪……”電話對面?zhèn)鱽睚埬澅┡钡穆曇?,“晚安……你別怕……”
“在海里。”顧晚安聲音顫抖著,“他說在潛艇里,離開了墨安之城,我不知道現(xiàn)在在哪片海域,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
她不確定龍墨紳是否聽得清她的話,但她只能努力轉(zhuǎn)達這邊的情況,希望龍墨紳能找到她。
“還記得上回我跟你說的話么……”電話里龍墨紳道,“不要猶豫……拿槍對著他腦袋……”
顧晚安,我給你的槍還帶著么,下回若是碰到他,記住不要猶豫,拿槍對著他直接一槍爆了他腦袋。
上回顧晚安跟龍墨紳說起可能格雷還活著時,龍墨紳直接這樣告訴她。
“咝咝……嗶嗶………”電話里開始傳來信號中斷的聲音。
“龍墨紳!”顧晚安著急地叫著,“我這里信號不好啊,龍墨紳!龍墨紳!”
身后房間的門傳來打開的聲音,顧晚安剛一回頭,手上的手機就被奪了過去。
眼前這個龍墨紳站在她面前,冷看了她一會,將那個電話掛了。
顧晚安跪坐在地上,眸子濕潤泛紅地看著他,呼吸不停地顫抖著。
“boss!”身后一個手下來到房間外面。
龍墨紳將手機遞給他,“把這部手機毀了,馬上。”
“是?!?br/>
可能是以防這個曾經(jīng)打過電話給龍墨紳的手機,會被追蹤到位置,他當機立斷讓人將這部手機銷毀了。
龍墨紳向顧晚安走來,他又還起令人可怕的微笑,“你覺得在這艘潛艇中有人打電話出去,我會不知道么?直接將信號切斷是很簡單的事?!?br/>
顧晚安扶著墻壁站起來,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她突然感覺身體無力,“你別過來,你不是龍墨紳——”
顧晚安有一支隨身攜帶的槍,她從身上拿出那把槍對他。
龍墨紳毫不畏忌地向她走過來。
顧晚安瞳孔放大,一咬牙,直接扣下板機。
“……”
沒有聲音。
龍墨紳來到她面前,直接握著她的槍,將她的槍拿了過來,“還記得上回在羅斯陌時,我跟你說過的話,女孩子還是不要帶槍,這對你們來講很危險?!?br/>
“為,為什么?”顧晚安臉色白了,看著這個男人站在她面前,她要很冷靜很努力才能靠著墻壁沒有癱軟下去。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個男人會站在她面前……這種恐懼感無法言喻。
“在你沒有醒過來時,我把你槍里面的子彈卸了?!彼?,把她的槍放在一邊,“畢竟,我怎么會給你有向我開槍的機會呢,你說是么?晚安小姐?”
看到他的微笑,顧晚安又感到一陣戰(zhàn)栗!
顧晚安目光顫爍地看著他,“……你是,格雷是么?”
他看了顧晚安一眼,唇邊有著戲味的弧度,“原來墨紳跟你說過我。”
他果然是格雷。
“你要干什么?你要帶我去哪?”顧晚安目光濕潤地看著他,“你要把我怎樣?”
“我不是要把你怎樣。”他道,“而我和墨紳之間有一些事情未了,你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你注定會卷入他身邊的糾紛之中,雖然他在竭力不讓你接觸到他身邊一些危險的事情,也盡力不讓你知道太多?!?br/>
顧晚安目光更紅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彼?,“豈碼對我來說,向他下手還不如向他的妻子下手,你知道么,晚安小姐,愛人出事的痛苦,遠勝于自己出事的痛苦?!?br/>
“不……”顧晚安搖著頭,“你是不是要用我威脅他?你要做什么?”
“這就是我和墨紳的恩怨了。”他笑了,臉上浮出現(xiàn)一種龍墨紳臉上不會出現(xiàn)的無邪笑容,又向顧晚安靠近過來,“哎,其實你就算是看出我不是墨紳,你裝糊涂也好嘛,那么你將會繼續(xù)享有在墨紳身邊的幸福,畢竟我清楚他的性情,他能給你的疼愛,我也會給你,說不準我們路上還會有一段愉快的旅行?!?br/>
顧晚安往后退去,“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背后是冰冷的金屬墻壁,顧晚安背抵在墻壁上面,她只能往旁邊跑去——
“砰!”
他一只強壯的手臂撐在了她前面,“晚安小姐,不要作無謂的舉動,你在我面前拿槍沒有用,跟我玩體力掙扎就不用試了。”
顧晚安被眼前的聲響嚇了一跳,回過頭,他拿著一塊濕巾捂住了顧晚安的口鼻!
“唔嗯嗯嗯?。 ?br/>
顧晚安瞪大眼睛,拼命地推他的手。
但他的手牢牢地固在她臉上,紋絲不動。
濕巾上面有藥味。
顧晚安瞪大的眸子慢慢地垂下,抓著他的手也一點點無力,最后她手垂了下去——
整個身子往下一倒。
格雷攔腰接住了她的身體,將昏迷的她放在了床上。
看著躺在床上合著眸子的顧晚安,她絕美的面容和絲綢般美麗微卷的長發(fā),格雷笑了笑,“看久了,你確實和希芙不像。”
外面又一個手下過來跟他報告道,“boss,那邊傳來話,已經(jīng)把那個女人帶過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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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顧晚安在潛艇中打了一個電話給龍墨紳的原因,潛艇很快就改變了原來的航向,調(diào)頭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顧晚安不知昏睡了多久,睜開眸子的時候頭有點昏痛,可能是吸入了迷藥的原因。
眼前有著晃眼的璨然白光,顧晚安在迷糊的視線里看到是水晶吊燈的撒下的光,星星閃閃,奢美迷離。
模糊漸明的視線里,一個金發(fā)的男人坐在前面,他微卷的短發(fā)像畫中的歐洲王子一樣。
“晚安小姐醒來了?感覺怎樣?”他看著她,音色是小提琴的優(yōu)揚動人,宛若綢緞劃過空氣,優(yōu)美,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