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保特伯伯,柏莎身體中,真的有一只怪物?”客廳里,周曉天邊玩轉(zhuǎn)著封印邊問道。希爾保特沒想到周曉天會提出這個問題,先是一愣,隨后問道:“你怎么知道她體內(nèi)有怪物?”
周曉天沒有回答,希爾保特見狀沉思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她體內(nèi)確實存在一只怪物,我們叫其‘目’。當柏莎心情異常激動的時候,那只怪物便會醒來,釋放各種毒,因而對周圍人造成傷害。”
周曉天沒想到柏莎體內(nèi)的怪物竟是這樣,希爾保特這時嘆息了一聲,說道:“柏莎那個孩子確實可憐。十幾年前,族長一次受托去普通城市行醫(yī)的路途中,碰到了年僅五歲的她,可能是柏莎出現(xiàn)了自己的靈異能力,才遭到了父母遺棄。你明白的,現(xiàn)在仍有許多普通人將靈異人當作怪物看待,更何況當時,所以族長見柏莎可憐,便收養(yǎng)了她。當族長回到醫(yī)族時,發(fā)現(xiàn)柏莎這個孩子的確與眾不同。確實,靈界的靈異能力千奇百怪,擁有什么樣的靈異能力也不奇怪,然而柏莎不止能通過呼吸將毒釋放,還能吸收各種毒?!?br/>
“吸收各種毒?”周曉天一時驚詫。希爾保特點了點頭,回答說:“沒錯。她的身體好像一個存儲器一樣,能將各種毒吸收后存在身體中,如果她愿意,還可以再將那些毒釋放出來。即使不釋放,那些毒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傷害,這便是她的可怕之處。醫(yī)族后面的山名叫‘千草山’,因為這座山里生長著各式各樣奇特的用于治病的藥草,但這座山中毒蛇猛獸很多,一不小心就會喪命。每過一段時間,柏莎便會一人前去千草山,而且從來沒有出過事。沒人知道她去千草山干什么,也沒人明白她是怎么避過那些毒蛇猛獸的,后來族長跟在她身后,才發(fā)現(xiàn)她去千草山,是為了尋找適合她的藥草。因為每過一段時間,她體內(nèi)便會缺少一種元素,而她正是靠食用那些藥草補充的那些元素。也就是那次,族長發(fā)現(xiàn)千草山的毒蛇猛獸一見柏莎便會自動逃走,似乎對柏莎十分懼怕。這事一直困擾著我們,直到后來,我們才發(fā)現(xiàn)她體內(nèi)居住著‘目’這只怪物?!?br/>
“‘目’,真的那么可怕?”周曉天聽說千草山的毒蛇猛獸都怕柏莎體內(nèi)那只“目”,不由好奇地問道。希爾保特嗯了一聲,回答說:“柏莎體內(nèi)之所以會缺少那些元素,正是那只怪物在搗鬼。那只怪物不斷吸食著柏莎的靈力,使她體內(nèi)總會缺少一些東西,所以柏莎為了將那些東西補充完整,才會經(jīng)常去千草山尋找藥草。也正是由于那只怪物,當柏莎小時候情緒激動的時候,她體內(nèi)的毒便會自動出現(xiàn),傷害周圍的人。所以醫(yī)族人都對她避而遠之,沒人敢靠近她,即使是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也在家長的教育下從來不和她打交道。”
周曉天忽然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經(jīng)常從柏莎眼中看到那種孤獨的目光。他沉默了一下,問道:“既然‘目’這么恐怖,那為什么不封印它?”
希爾保特聽后笑了,說道:“曉天,你能想到的,我也早想到了。柏莎體內(nèi)的‘目’很早便被我封印了,然而那只怪物即使被封印,也能不斷吸食柏莎的靈力。它的毒就像具有腐蝕xìng的液體一樣,能不斷腐蝕著我的封印,盡管這些年來我好幾次加強了封印,可到目前為止,封印仍時時刻刻被它破壞著?!?br/>
能破壞封印的怪物,周曉天還是第一次聽到,他不覺有些愕然。希爾保特這時看著他,說道:“曉天,你要小心點。柏莎現(xiàn)在還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靈異能力,所以她的毒還會意外產(chǎn)生。那些毒或許不會對杰尼怎么樣,可是對你,卻是致命的?!?br/>
一聽這話,周曉天頓時想起了杰尼的能力,說道:“是啊,杰尼竟然能釋解對方的攻擊,更能釋解毒這種東西,他的靈異能力真算是奇特的。對了,希爾保特伯伯,杰尼體內(nèi)那只怪物,有辦法將其封印嗎?”
異界靈力是靠杰尼體內(nèi)那只怪物召喚出的,周曉天想只要將那只怪物進行封印,自然能阻止異界靈力的出現(xiàn)。然而聽了周曉天的話,希爾保特反而說道:“封印他體內(nèi)那只怪物有什么用?即使封印成功了,S還是會找他,還會將他的封印解開。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封印那只怪物,而是將怪物從杰尼體內(nèi)拉出,將其消滅掉?”
“有辦法?”周曉天聽后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希爾保特笑著搖了搖頭,回答說:“不知道。就看兩天后,族長的治療有沒有效果了?!?br/>
皓月當空,灑下的一層銀輝,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柏莎哼著歌兒上了樓,正要進房間,忽然發(fā)現(xiàn)老族長向她走了過來,于是驚喜地走了過去,叫道:“爺爺,你怎么在家?今天不忙了?”
老族長聽后一笑,說道:“再忙也得陪陪孫女啊。”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安靜的景sè,說道:“柏莎,還有七天,七天后,你就不用再擔心自己了?!?br/>
柏莎聽后嗯了一聲,嘻嘻笑道:“您不說,我都快把這事忘了?!?br/>
看著柏莎的樣子,老族長好奇地問道:“什么事這么高興?”
“沒有啦?!卑厣宦?,立即看著窗外說道,可仍難掩她臉上的那份喜悅。她見老族長盯著她,才不情愿地說道:“那個,我現(xiàn)在有朋友了?!闭f著向老族長耍了個鬼臉,補充道:“就是杰尼。”
老族長聽后呵呵一笑,說道:“有朋友好啊,你等了十幾年,不正是想等一個朋友嗎?!?br/>
柏莎聽后嗯了一聲,臉上那份喜悅此時更加明顯,可是看著她的樣子,老族長心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股莫名的擔憂。
兩天后,族長開始為杰尼進行治療,周曉天呆在治療室外,感到心里竟有點煩躁。希爾保特這時走了過來,看著他的樣子說道:“曉天,你就是煩躁也沒有用,還是安心呆著吧?!?br/>
周曉天輕輕嗯了一聲,希爾保特忽然問道:“你的封印練習得怎么樣了?”
“怎么樣?”周曉天無奈地笑了一聲。他走到那個氣泡旁邊,向氣泡伸出手后,封印馬上將氣泡覆蓋了大半。封印還在進行著,一點一點順著氣泡不斷推進,漸漸占據(jù)了氣泡大半表面。希爾保特有點驚訝地看著他,誰知在封印就要將氣泡完全覆蓋的時候,整個封印竟然完全破碎了。周曉天對希爾保特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無奈:“卡在這兒了?!?br/>
“知道為什么嗎?”希爾保特聽后問道。一聽這話,周曉天眼中立即放出了光,只見希爾保特看著氣泡被周曉天封印的終點,說道:“因為你的封印不均勻。靈力只要稍不均勻,就會像兩個不適合的配套零件一樣,在最后階段無法完美結(jié)合。你的靈力在最終無法均勻接觸,正是由你在氣泡上分布的靈力不均勻引起的?!?br/>
聽了這話,周曉天馬上大悟,可眉頭又皺了起來。封印的靈力是如此難以把握,他不知道多少次都想放棄,可最終還是堅持到了這兒。所以他想繼續(xù)堅持下去,然而要將靈力分布均勻,實在是太難了。況且封印之重殺講求的是速度,要在一瞬間將靈力完美均勻地散發(fā)出去,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根本不可能。
“曉天,有沒有產(chǎn)生放棄的念頭?”希爾保特看著周曉天問道。周曉天嗯了一聲,卻回答說:“放棄的念頭當然產(chǎn)生過,不過這個封印能力既然是為我量身打造的,我就絕對要掌握它?!?br/>
看著周曉天的樣子,希爾保特輕輕笑了。治療室的門忽然開了,兩人一起轉(zhuǎn)頭看去,卻見老族長眉頭緊鎖走了出來??粗献彘L這個樣子,兩人明白治療沒有成功,果然,只聽老族長嘆息了一聲,說道:“他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過于強大,要將那股力量與他分離,根本辦不到?!?br/>
“那怎么辦?”周曉天一臉憂心地問道。老族長看著外邊嘆息了一聲,回答說:“再想其他辦法的?!?br/>
再想其他辦法,便意味著暫時沒有好的辦法。周曉天明白死神很快就會找到醫(yī)族,因此現(xiàn)在要將杰尼完全治好,根本不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