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菲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他的門外究竟站了多長時間,直到此時的天空飄起了密密的小雨,她才猶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然后猶如一個傀儡一般打開衛(wèi)生間的淋浴,透過不遠處的玻璃鏡子,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臉色居然帶著一絲不健康的潮紅,伸手撫上自己的額頭,這才發(fā)現(xiàn)居然發(fā)燒了。
韓云菲隨意的沖了一把澡便躲進自己的被子中,整整一天渾渾噩噩,可是即便如此,心中仍是想著他。
終于,韓云菲躲在被子中悶悶的哭了出來,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哭了多長時間,直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破曉。
她虛軟無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腳還未曾落到地面,就撲通一聲摔了下去,韓云菲苦澀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破敗的身體究竟能不能撐到三個月。
一如往常一般,也許是自己睡的太熟了,沒有聽到敲門聲,仆人們早已經(jīng)將飯菜放在了自己的門外,韓云菲隨意的扒了幾口飯,便又下了樓,直奔穆臣南別墅的方向而去。
甚至之前原本對自己指指點點的那些仆人們,也開始對自己的這種行為見怪不怪,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之后便不再看她,然后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韓云菲實在困倦得厲害,索性坐在了別墅的階梯之上,屈起自己的膝蓋抱著自己的腿,將頭埋在自己的膝蓋之中,輕輕的哼起一首歌。
約莫過了片刻的功夫,穆臣南倒是沒等到,周曉婕卻下了樓,看了一眼坐在門口的韓云菲,不悅的掃了一眼守在一旁的保鏢,“你們是怎么做事的?沒看到這么大一個人擋住我的路了嗎?“
只見那幾個保鏢紛紛對視了一眼,然后微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韓云菲,可仍舊沒有要動作的意思,傭人們不知道,可是跟在穆臣南身邊的這些保鏢們,可是見識過韓小姐在少主心中的地位分量,這種感情絕非一朝一夕的。
更何況她只是坐在這里,又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他們大可以不必理會她。
周曉婕見那二位保鏢根本就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不禁憤怒的握緊自己的拳頭,然后迅速向韓云菲走了過去,雖然語氣溫柔,可是面部表情卻異常的猙獰,“云菲,你擋著我的路了!”
只見韓云菲費力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周曉婕此時那丑陋的嘴臉,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虛弱無力的說道,“這里這么大,你為什么偏要從我這里經(jīng)過?“
“因為我高興!”周曉婕彎下身子,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更何況像你這樣骯臟的女人,我怕臟了這里的臺階!“
只見韓云菲緩緩站起了身,和她平視著,不怒反笑,然后毫無預(yù)兆的伸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這一巴掌是我警告你,要把你的嘴巴放干凈一點!”
“你!”周曉婕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了她一巴掌,一時之間既是錯愕又是憤怒,很快眼看二人就撕扯在了一起。
韓云菲從沒有想到曾經(jīng)最要好的朋友,居然也會為了一個男人而鬧到如此的地步。
“你們在做什么?“
不知何時穆臣南已經(jīng)走了過來,周曉婕見狀,立馬跌坐在地上,從遠處看去,感覺就像是韓云菲將她推倒的一般。
只見穆臣南臉色一變,然后迅速走了過來,將她扶了起來,毫無預(yù)兆的一巴掌抽在了韓云菲的臉上,“如果她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
只見韓云菲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摸著自己的臉,震驚的說不出任何的話。
與此同時,穆臣南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明明自己用的力氣不是很大,可何時她卻變得如此弱不禁風(fēng)了,雖然心中擔(dān)憂,可是面上仍是表現(xiàn)出了更加的厭惡,看了一眼此時她臉上的潮紅,心中有所了然,想必是發(fā)燒了。
韓云菲一直保持著之前摔倒的姿勢,可見此時穆臣南已經(jīng)將周曉婕打橫抱了起來,然后冷冷的看了一眼韓云菲,帶著警告和威脅,“今天是一個星期的最后一天,從此以后我不想再見到你,你不要在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見到你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直到這一刻,韓云菲才真正明白了,原來之前自作多情的那個一直是自己,看來他是真的變心了。
撫著自己半邊紅腫的臉頰,這份痛她會永遠的記著,抬起頭看了一眼穆臣南,這才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居然沒有一滴眼淚。
若風(fēng)擔(dān)憂的看了一眼韓云菲,一臉焦急,正準備伸手將她扶起來,卻被穆臣南冷冷的制止住了,可是他猶豫再三,有生之年第一次違背穆臣南的指令,低下頭將摔倒在地的韓云菲扶了起來。
“韓小姐……你還好吧!”只見若風(fēng),此時眼圈里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模糊,“您這又是何苦?“
只見韓云菲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沒想到她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得出來,穆臣南的臉色不禁更加陰沉了幾分。
韓云菲心里猜測恐怕穆臣南現(xiàn)在是不會聽進去自己一句話,轉(zhuǎn)頭求助的看了一眼若風(fēng),若風(fēng)得到她眼神的示意,無視穆臣南那殺人的眼神,緩緩向韓云菲走了過去。
在聽到她說的話后,突然臉色一變,“您說的都是真的?“
韓云菲點了點頭,“所以這份潛藏在黑手黨的政府臥底的絕密的名單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拿到手!”
“你是怎么知道的?“只見若風(fēng)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韓云菲,還未見她回答,便見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若風(fēng)一個迅速將她抱了起來,“韓小姐?“
“我,我沒事!”韓云菲推開他,然后緩緩走向穆臣南,最后深深而又留戀的看了他一眼,強忍住眼角的淚水,“我要說的話都已經(jīng)和若風(fēng)說了,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
“最后,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想和小貝說話!”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韓云菲終于再也控制不住眼角的淚水,“媽咪,你在哪呢?我好想你呀?“
“媽咪也很想你,你在那邊有沒有乖乖的呢?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
只見韓小貝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哎呀,媽咪,你不要再說了,你什么時候過來接我,爸爸說過一陣子,他就會和你一起過來接我回家的,我好想你們呀!”
說到這時候,韓小貝這聲音已經(jīng)帶有明顯的哭腔,“嗚嗚嗚………媽媽,我好想回家……我好想媽咪!”
只見此時韓云菲緊捂住自己的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小貝,你要記住,媽咪愛你,不管將來發(fā)生什么事情……媽咪永遠在你身邊,知道嗎?”
“媽咪,你怎么了?我好害怕!”
“小貝……“媽咪就要走了,去一個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
韓云菲此時已經(jīng)泣不成聲,又生怕韓小貝聽出自己的異常,迅速掛掉了電話,然后虛軟無力的蹲坐在了地上,“小貝……媽咪也好舍不得你!”
聽著她這莫名其妙的話就像生離死別一般,穆臣南微皺起了眉頭,“你又在發(fā)什么瘋,你是想讓孩子為你擔(dān)心嗎?“
只見穆臣南迅速拿過她手中的手機,“你明天就走吧,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然后不再看她一眼,抱著周曉婕就走了進去。
雖然他此時的臉上依舊一副冷漠的表情,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心此時正在滴血,讓他痛不欲生,他怕他再呆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將她自私的留在身邊。
而若風(fēng)早已經(jīng)濕了眼眶,韓云菲是第一個讓他覺得這么心疼的女孩,不為別的,只為她的付出。
夜已經(jīng)很深很深
穆臣南獨自一個人孤獨的坐在那里,然后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似乎覺得不夠盡興,索性連著酒瓶喝了起來,直到一瓶酒已經(jīng)見底,他還似不滿足一般,又繼續(xù)打開了一瓶仰頭喝下。
為什么他的越喝卻越是清醒,腦海中浮現(xiàn)處韓云菲那哀傷而又絕望的臉龐,似乎怎么也揮之不去,明天她就要走了,正如自己所計劃的那般,可是為何他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他撐起自己的腦袋,頹然的坐倒在地。
韓云菲一個人呆愣的坐在床上,似乎眼淚早已經(jīng)流干了,她看了一眼窗外皎潔的明月,再轉(zhuǎn)回頭時,不知何時房間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
還未來得及驚呼,男人便向她撲了過來,將她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中,“云菲……”
“臣南?“韓云菲顫抖著手,感覺到他明顯是喝多了,也許只有現(xiàn)在的他才愿意抱自己吧,韓云菲貪婪的這只屬于他身上的清冽氣息,猶如是最后的告別一般,雙手緊緊的回抱住了他的身體。
“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云菲……云菲……”
突然他的唇毫無預(yù)兆的吻上了她,韓云菲此時忘記了所有的反應(yīng),任由他將自己壓在身下,動作是從未有過的霸道和粗魯。
伸手撫摸上她身上的每一寸光潔而又細膩的肌膚,不待她的反應(yīng)和適應(yīng),便將她的的雙手舉過自己的頭頂,迫不及待的就想占有她?!焙锰邸盍?,臣南……”終于,韓云菲忍受不了他的索取,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痛呼出聲,帶著哽咽和求饒。
穆臣南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此時二人四目相對,紛紛一窒,韓云菲含淚的雙眸深深地看著他,然后一遍又一遍呼喚著他的名字。
穆臣南低吼一聲,極力控制住自己體內(nèi)奔騰的欲望,動作開始變得溫柔起來。
可不知為何,韓云菲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云菲,求你不要哭,你知道看你哭我有多心痛嗎!”穆臣南一邊憐惜的親吻著她的眼睛,一邊溫柔的索取著。
不過片刻的功夫,韓云菲便在他的身下發(fā)出破碎的呻吟。
“穆臣南,我愛你!”看著身旁沉睡的男人,韓云菲淚如雨下,靜靜的將頭枕在他的懷中,無聲的哭泣著,然后看了一眼外面破曉的天色,韓云菲這才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留戀的吻了吻他的唇,希望日后他們再也不相見,不過恐怕也沒有機會再見了吧。
韓云菲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將他的被子又重新蓋好,這才起身離去。
第二天,當(dāng)穆臣南頭痛欲裂醒來的時候,居然詫異的發(fā)現(xiàn)不在自己的房間,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突然臉色大變,掀開被子,此時哪里還有韓云菲的半個人影。
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她好像和自己說了什么,為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穆臣南懊惱的站起身,”來人!”
最近門外迅速走進了幾個模樣憨厚的仆人,“韓小姐呢!”
“天還沒有亮,韓小姐小便走了!”只見來人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穆臣南猶如全身的力氣被抽干了一般,自嘲的笑了笑,坐在了床上,是啊,自己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她已經(jīng)走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他親手將她給趕走了……
穆臣南腳步虛浮的離開房間,正在這時候,突然身后響起了若風(fēng)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少主,不知道有件事情我當(dāng)不當(dāng)講?“
“什么事?“
“韓小姐她…她……”
不知為何,看到他此時神色的悲傷,穆臣南突然心中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他迅速走了過去,抓住他的衣領(lǐng),“說,她到底怎么了!”
“韓小姐她……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
待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便見穆臣南猶如瘋了一般沖下了樓,這怎么可能?
明明那么活奔亂跳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不,他一定是哪里弄錯了,他一定要找到她,親自向她問個明白,直到這一刻,穆臣南都不相信若風(fēng)所說的話,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么?
韓云菲剛走出山莊,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看了一眼車內(nèi)的女人,想了想,最終還是緩緩的走過去。
“云菲,你終于出來了!”
她幾乎動用了社會上所有的關(guān)系,這才知道她在這里。
韓云菲詫異的看著藍佩佩,只見她此時正含笑的看著自己,韓云菲立馬向她行了一個禮,卻見藍佩佩的態(tài)度和往日大相徑庭,居然親自下了車,將她扶上了車內(nèi)。
韓云菲臉色一變,生怕她們再次軟禁自己,條件反射的就想下車,卻見藍佩佩突然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目光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帶著一種祈求,“云菲,我并沒有惡意!”
可是一想到自己和吳善析之間的事情,韓云菲便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還能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跟她回去。
“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次我們絕對不會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想和你談一談好嗎?“
只見韓云菲將信將疑的看了她一眼,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藍佩佩神色一喜,立馬命人開車,韓云菲回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山莊,神色中是說不出的留戀與哀傷。
直至汽車行駛至吳家的別墅前,韓云菲才從自己的世界中緩過神來,還沒有下車,便見一雙白皙的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
韓云菲抬起頭,正對上吳善析那一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一如從前一般,總是在自己最無助而又脆弱的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韓云菲愣了片刻,忽略掉他對自己伸出的手,然后徑自站起身,猶如沒有看見他一般,徑自穿過了他。
吳善析的表情微微一滯,可是卻又很快的恢復(fù)正常,猶如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優(yōu)雅的收回自己的手,隨著她的腳步一直向別墅走去!
在聽了他們的話后,坐在沙發(fā)上的韓云菲突然面色一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二人一臉認真的表情,“你們說的可是真的?“她真的能夠找回到自己曾經(jīng)失去的記憶?
她激動的握緊自己的拳頭,一雙沁水的眸子里的此時復(fù)雜難便,一方面自己確實很好奇過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很想找回過去和穆臣南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自從自己重新愛上他以來,這無疑是她最大的遺憾。
可是另一方面她卻異常的害怕,她害怕當(dāng)她回想起過去的記憶時,究竟是什么樣的事情,居然能夠讓她當(dāng)時那么的決絕。
韓云菲垂下腦袋,不語!
可是更重要的卻是,韓云菲抬起頭目光犀利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有什么目的?“
既然知道自己的記憶可以恢復(fù),為什么卻在這時才告訴自己,讓她對他們不得不起了一分警戒心理。
吳善析眼睛仍被一層紗布包薄薄的裹住,看不出他此時眸中的神色,可是卻仍舊能從他的表情中揣測出,他做這個決定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偏偏還不是表面上看的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