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聽江老板這么一說,我頓時就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說。
江老板呵呵一笑,又對我說:“我也只是隨便說說,畢竟我不過就是個商人,如果有陳先生在這里,肯定能為我們解惑的?!?br/>
我心中暗自嘀咕,他說來說去,不過就是想要見我三叔罷了。
我心中估摸著,他剛才說什么王二麻就要活過來了,說不定也是故意嚇唬我的。
我正在想著,卻看見江老板忽然拿出了錢包,從里面拿出了幾張鈔票,沖我說:“陳小哥,這點錢,你先拿著?!?br/>
他想要遞鈔票過來,但是一不小心,又有什么東西,從他的錢包里掉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我看那是一張小卡片,似乎是張照片,就對他說:“我來幫你撿。”
我彎下腰來,撿起了地上的照片。
那是一張老式的黑白照片,而且看它的破損程度,怎么也得有個幾十年了。
照片上面是一個女人,我微微看了一眼,卻瞬間就愣住了,腦子里面都是“嗡”的一震,整個人都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
因為這照片里面的女人,我認識她,就是林若初!
我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再想要看清楚,江老板卻已經(jīng)伸出手,把我手里的照片給拿了回去。
他好像是故意不想給我看,很快就塞進了自己的錢包里,什么都沒有說。
但我還是愣在那里,覺得無比震驚。
那張臉,我絕對不可能認錯的,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可是問題在于,這張照片,怎么也得是五十年前的,她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來,容顏一點都沒有變化呢。
還是說,這只不過是兩個長得很像的人,又或者是她的奶奶?
我心里尋思不定,實在是好奇,只好趕緊問他說:“江老板,那照片里面的人,到底是誰?”
可是我這么一問,江老板的臉色卻古怪了起來,只是有些敷衍地說:“沒什么,只是個老朋友?!?br/>
我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他,心想看江老板的年紀,也不過四十多歲,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恐怕還沒生吧,哪來的什么老朋友。
可是那張熟悉的臉,實在是讓我有些無法釋然,我只好繼續(xù)對他說:“江老板,你就告訴我她是誰吧,她跟我一個認識的人,長得很像?!?br/>
江老板卻只是呵呵一笑,便說:“小兄弟,你年紀才多大,怎么可能會認識她呢。”
我正想要繼續(xù)說話,江老板直接打斷了我,又說:“我說過了,只要見到陳三千,我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又是三叔。
我低下了頭,心情也有些復雜。
我倒是也想見到三叔,可是他跟我說了才幾句話,就已經(jīng)斷了氣。
是我眼睜睜看著他斷氣,親手把他給埋起來的,難不成這還能有假嗎?
江老板拿著一疊鈔票,遞到了我的面前,便開口對我說:“這錢你先拿去。”
“我不要?!蔽覔u了搖頭,心知拿人的手段,更何況這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我都還不清楚。
江老板卻說:“這錢不是白給你的,你拿著錢,去一趟鎮(zhèn)上,找一家朱記棺材鋪,幫我買一副棺材回來?!?br/>
聽他這么一說,我頓時就皺了皺眉,感覺有些奇怪,不由問:“你有那么多手下,派他們過去就是了?!?br/>
可江老板卻還是說:“讓他們去,我放心不下,我會派人送你過去的?!?br/>
我上下打量著江老板,也完全不明白,他為什么偏偏要讓我過去,外面那么多人,哪個不可以使喚的?
我心中一想,就沖著江老板說:“要我去也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什么?”江老板微微蹙眉。
我便對他說:“我替你跑一趟腿,但你回來了,得告訴我那張照片的事情?!?br/>
江老板并沒有馬上回答我,而是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不過他想了一陣之后,還是沖著我說:“行,我答應你?!?br/>
他說完,就把手里的錢遞了過來。
我伸手接了過來,就跟他一起往外面出去。
但我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又扭頭往回看了一眼,卻忽然發(fā)現(xiàn),王二麻躺在地上的姿勢,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但是江老板似乎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所以我也沒吭聲,趕緊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招呼過來一個手下,讓他開著車,帶我往鎮(zhèn)上去。
其實我們這邊,要是有人要買棺材,都是找附近村子的木匠定制,還真沒有去鎮(zhèn)上買的。
所以我也有些奇怪,就算是我們買到了棺材,也放不進車里,怎么把他給帶回來呢。
開車的保鏢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非常冷酷的樣子,一路都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所以我在車上,也是有些無所事事,就靠在座椅上睡了一覺。
等我睡醒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其實鎮(zhèn)上我也只來過兩次,我往外面看了一眼,應該是快到了。
只是現(xiàn)在時間比較晚了,也不知道那家棺材鋪,究竟還開不開著了。
那保鏢似乎是認識路,開著車帶我到了一個巷子口,便對我說:“棺材鋪就在里面,你進去吧。”
聽他這么說,我也皺了皺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也只好先下車進去了。
這巷子很窄,兩邊看起來都是店鋪,不過好像都關門了,給我的感覺就是陰森森的,非常不舒服。
我朝著里面走了進去,在快要盡頭的時候,才看到那邊掛著一盞白色的燈籠,旁邊就是牌匾,寫著“朱記棺材鋪”這幾個字。
見總算是找到了,我趕緊走了進去,就見柜臺的老板是一個禿頂老頭。
那禿頂老頭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抬頭朝著我看了過來,但也沒什么神采,很快就低下了頭。
他身上死氣沉沉的,讓我覺得非常不舒服,所以我也是走了上去,硬著頭皮問:“我來買棺材,這里有嗎?”
“沒有?!彼麉s頭也不抬,直接回答了我。
我扭頭往旁邊看了一眼,見那邊還堆著不少棺材,便伸手指著說:“這里不全都是嗎,你為什么說沒有了?”
禿頂老頭就用沙啞的聲音跟我說:“已經(jīng)被別人訂了?!?br/>
“這么多,全都訂了?”我有些不信。
但他還是點頭說:“對?!?br/>
我有些無語了,心想他難不成是覺得我沒錢,所以才不賣給我的。
我干脆把江老板給我的錢拿了出來,直接拍在柜臺上,就問:“這些錢夠不夠買了?”
可他卻是看都沒看我,就一臉厭惡地說:“我這里不賣棺材?!?br/>
還不等我說話,他卻是一副非常嫌棄的樣子,直接伸手推著我,似乎是想要把我攆出去。
我也沒有辦法,只好沖著他說:“我又不是不給錢,你為什么不賣給我?”
“什么錢不錢的,棺材已經(jīng)沒有了。”
他滿臉的不耐煩,直接把我退了出來,然后重重地把門給關上了。
我又使勁地拍了拍門,可他卻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看他這樣的反應,我實在是有些不明白,他既然開著棺材鋪,為什么偏偏就不賣給我,還把我給攆了出來。
見他不肯賣,我也有些著急,心想要是這樣下去的話,我非得空手而歸不可,那照片的事,肯定也沒戲了。
正在我覺得焦急的,旁邊忽然又傳來“吱呀”一聲,我扭過一看,竟然是那個禿頂老板打開了門。
我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他卻打量了我一眼,又小聲問我:“你姓陳?”
“是啊?!蔽覒艘痪?,覺得有些奇怪,心想他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他又一臉警惕地問我:“是陳三千叫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