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行了片刻,只見這山洞深達數(shù)百米,到處都是亂石堆砌,好似沒有盡頭。
但前方小路忽然一轉(zhuǎn),眾人便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那地方中央有一堆篝火,旁邊站著不少幫眾,在最前方還有一個高臺,上面端坐一人,此人便是苗王龍廣利。
眾人來到高臺前一一拜倒,
“見過苗王?!崩铎o安等人也跟著行禮。龍廣利笑著站起身來,
“免禮?!庇终f道:“此次能擊退安南國那些雜碎,大家功不可沒,我們這里準備了一百顆丹藥,各家拿去吧?!北娙说乐x。
龍廣利又說道:“聽說此次之所以能如此順利,是因為有位少年英雄幫了我們。不知是哪位?”老蛇趕緊把李靜安讓出來,
“苗王,是這個少年?!泵缤醭铎o安看來,微微點頭,
“果然是少年英雄,一表人才啊?!庇謸]手道:“來,把草心多陽丹拿來,送給這位少年?!迸赃呑叱鲆蝗耍掷锒酥粋€盒子,快步朝李靜安走來,恭恭敬敬送來一枚丹藥。
這丹藥是五品丹藥,十分難得。李靜安也不扭捏,立刻接下了,
“多謝苗王。”龍廣利說道:“聽說小兄弟是上陽學(xué)宮的學(xué)生,如此算下來,咱倆也算是同門了。”李靜安不知該怎么接這話,只是拱了拱手。
旁邊的呂問天揶揄道:“既然是上陽學(xué)宮的學(xué)生,那本事想必不賴吧。要不和我試試?”他一心想要打臉上陽學(xué)宮的人,就算是李靜安這個小屁孩,他也不打算放過。
老蛇站出來道:“呂胖子,你一個大人想和一個小孩切磋,你要臉嗎?”馮克禮也笑道:“呂胖子,以大欺小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不過你要是真想教訓(xùn)他,不妨封脈和他比拼如何?”封脈就是封閉自身修為,封脈過后,人就與常人沒多大差別了,最多肉身強大一些。
呂胖子冷哼道:“你是想等我封脈后,想對我偷襲吧?!瘪T克禮笑道:“苗王在這,我哪敢偷襲。你這么說,是真的不敢吧?!眳螁柼斓溃骸安桓??哼,你也太小看我呂胖子了?!瘪T克禮道:“那既然如此,那就比比?”呂問天道:“這小家伙現(xiàn)在是我們苗疆的功臣,我要是把他打了,說得過去嗎?”馮克禮笑道:“那看來就是怕了?!眳螁柼熘钢?,
“你……”苗王擺擺手道:“好了,這種事就沒必要爭了。還是先說說正事吧,這次雖然我們擊退了安南國,但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會卷土重來。你們有什么想法嗎?”呂問天道:“還有什么想法,直接讓安南軍出手算了。正所謂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們養(yǎng)了安南軍這么多年,正好讓他們練練。那群飯桶不是……”
“呂胖子!”苗王咳嗽了一聲,呂問天趕緊閉嘴。苗王又說道:“老蛇,你讓人帶他們先下去休息吧,一會兒開席了,再讓他們上來?!崩仙咧肋@是苗疆內(nèi)部的事,不愿讓外人知曉,點了點頭,立刻喊人把李靜安等人帶下去了。
李靜安其實也無所謂,只要一會兒能再和苗王說話就行。他得迫切得知道苗王需要什么,因為只要知道了對方需要什么東西,自己才能開出價碼來。
幾人來到側(cè)廳休息,寧可唯嘟囔著說道:“這么躲著我們,肯定沒商量什么好事。嘿,李靜安要不我們?nèi)ネ德??”李靜安沒好氣道:“那些人都是三品以上的實力,你能偷聽什么?”寧可唯躺坐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說道:“真是無聊,本以為還能有什么大的舉動呢,結(jié)果就這樣?!崩铎o安說道:“對方只是把我們當小孩,所以隨便糊弄了一下就結(jié)束了。行了,安心等待就是?!睂幙晌蠢铎o安又閉上了眼睛,轉(zhuǎn)頭對詩音說道:“詩音,你覺得這里好玩嗎?”詩音點了點頭。
寧可唯又笑道:“那有沒有看中什么人?我昨天可是看到好幾個苗疆少年跑過去找你說話呢。”詩音小臉一下就紅了,
“沒……沒有。”寧可唯繼續(xù)打趣她,
“真的沒有,我親眼看見了哦……”……外面。等李靜安走后,龍廣利說道:“說了很多次了,苗寧一家親,有些話不該說就別說?!眳螁柼旃傲斯笆郑?br/>
“知道了?!钡@時馮克禮卻笑道:“雖然我們一直想苗寧一家親,可這些人過去了,寧人都做了什么?安南國三番五次地侵犯我們,朝廷賦稅也是加了又加,我就不明白這個親在哪?!饼垙V利瞇眼,
“你想說什么?”馮克禮道:“我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我希望苗疆自立。若是由自己來,苗疆一定會更好?!饼垙V利說道:“如今的苗疆是我們苗人自己管理,這與獨立難道不一樣?而且,安南國現(xiàn)在只是派一些江湖人來犯,卻不派軍隊進犯。難道不是因為有朝廷在?倘若我們獨立了,就憑我們,能擋住安南國那些人嗎?”馮克禮說道:“如何擋不住?我們有毒物上千,又有蠱蟲無數(shù),只要運用得當……”
“住嘴!”龍廣利大怒,
“你又想動用活人蠱是不是?你不知道那是害人的嗎?”馮克禮道:“害不害人我不知道,但他們的確很強,一個活人蠱就能媲美六品高手,倘若是一百個呢,一千個呢,就是滅掉安南國也不是不可能。代價不就是多死一些人罷了?!饼垙V利惱怒,
“你再胡言,小心族規(guī)伺候?!瘪T克禮笑道:“我是為了苗疆,只要能為苗疆蹚出一條路來,我甘愿赴死?!?br/>
“你……你……你不可理喻?!饼垙V利正要發(fā)火,忽然感到心中一疼,一下跌倒在了位子上。
“苗王!”眾人大呼,紛紛上前攙扶。老蛇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也打算過去看看,但突然,先前圍過去的那些人一下被彈開了。
龍廣利癱坐在椅子上,一只手還捏著一個人頭,而那個人的一只手上握著一把刀,刀已經(jīng)刺入到了龍廣利的體內(nèi)。
有人剛才趁著上前攙扶時,偷襲了苗王。老蛇急呼,
“苗王?!?br/>
“都別過來!”龍廣利望著底下眾人,現(xiàn)在他一個也不相信了。呂問天出聲問道:“是誰給苗王下的毒?”吳點金沒好氣道:“呂胖子,你看我作甚,難道懷疑我不成。能給苗王下毒的,肯定是與苗王親近的人?!焙嗡幖t臉紅道:“吳老怪,你嘴里噴什么糞呢?懷疑老娘?!眳屈c金道:“我只是隨口那么一說,反正只有你與苗王走得近,下毒也只有你有機會。”何藥紅沒好氣道:“放屁,老娘是和苗王親近不假,可老娘為什么要給苗王下毒?我看真正有下毒動機的,怕是另有其人吧?!瘪T克禮笑道:“何美人這是在點我呢。確實,這些人里只有我和苗王最不合,但你們不能因為這,就懷疑我啊?!焙嗡幖t道:“既然你知道你自己與苗王不合,那你下手豈不是完全有可能?”馮克禮搖頭笑道:“就因為不合就要下毒?呵,就算是下毒,我會這么愚蠢,這時候下毒嗎?我怎么也得解決了你們再說啊?!焙嗡幖t道:“這個不是,那個不是,看來大家都有嫌疑了?!眳闻肿诱f道:“我看說不定是那幾個上陽學(xué)宮的人?!崩仙吲溃骸皡闻肿樱愫f什么?人家才剛來,怎么下毒?”呂胖子道:“他們是不能下毒,不是有你么。這里我們誰不知道,論下毒功夫,你老蛇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說不定,就是你下的毒?!眳屈c金也點頭道:“我覺得有可能,自從余老大不行后,黑蛇寨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為了自己的寨子,你去找寧人撐腰也說不定。反正只要毒死了苗王,按照苗王以前說的,就是你們黑蛇寨的人當苗王。所以,你完全有可能?!?br/>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