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隨著獲得的信息漸多,李安對戰(zhàn)局的認識也越來越清晰。
如他所想,系統(tǒng)并不是胡亂發(fā)布任務的,所有任務都有著其內在的聯(lián)系。
之前他只想著能盡可能多得完成一些任務,想著哪些任務能更好得進行,結果就自然而然得把那些任務都給分割了開來,沒有注意到這些任務內部可能存在的聯(lián)系。
當然,由于信息缺是,即便是他想聯(lián)系起來也沒有辦法。
但現(xiàn)在,在得到了信息之后,自己再聯(lián)系自己所獲得的情報,那這些任務之間的聯(lián)系就逐漸變得明確了。
它們都指向了同一件事——第二輪大總攻!
比如任務一:“幫助所屬陣營取得勝利?!?br/>
這里說的勝利恐怕就是即將到了的第二輪總攻的勝利。而想要達成這個,那首先就要讓他們分部部隊與總部部隊完成匯合,畢竟這也是之后一系列作戰(zhàn)計劃的前提。
不過就現(xiàn)在來看,敵軍似乎也得到了消息,為阻止他們的計劃,已經(jīng)派出了部隊與朝著總部部隊進發(fā),打算去阻擊總部部隊,擾亂他們的計劃。
而若是在那之前他們還無法與總部部隊匯合,那么總部與便極有可能會陷入鏖戰(zhàn)之中,即便總部部隊那邊能獲勝,也極有可能會影響隨后的作戰(zhàn)計劃。
而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他們的第二輪總攻將會就此胎死腹中。
至于他們分部部隊,由于錯過了與總部部隊交匯的時機,在敵軍部隊騰出手來之后,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如此,便宣告任務失敗。
在這里,之后的任務二、任務三、任務六恐怕就是其中的關鍵。
比如任務二,若是李安能找出軍中的臥底,那么也就意味著敵軍將失去消息渠道,短時間無法再判斷他們部隊的動態(tài)狀況。
在這情況下,無疑能大大降低行進的風險。
至于任務二“保護陳子衿”恐怕就是因為陳子衿那特殊的身份——陳將軍之女。
當然,在這一點上暫時還只是一個猜測。
但既然系統(tǒng)頒布了這個任務,那么就代表著李安必須確保陳子衿的安全,畢竟現(xiàn)在他們可不敢賭若是陳子衿死了到底會引發(fā)什么惡劣的后果。
至于殺敵這一塊就更簡單直接了。
恐怕就是在接下來的行軍中,他們即將面對的敵軍部隊,就這樣,這六個任務似乎就在這一刻全部聯(lián)系在一起了!
而只要順著這條思路下去,似乎所有的任務都會順理成章地完成。
他不會死,陳子衿也不會死,戰(zhàn)役也能獲得勝利,連帶著順手還能殺掉潛伏在軍中的臥底。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我只需等部隊出發(fā)就行,”李安默默呢喃道。
不過現(xiàn)在,自己恐怕還得回到陳子衿那里一趟。
就這樣,在拿定主意之后,李安便直接轉身離開了這里,朝著陳子衿所在的營帳走去了。
而就在李安離去不就,一名士兵來到了李安原先所在的位置,看了看桌上被人翻動的痕跡,疑惑了一下。
不過隨即再一想,要是外人想進到這里面來,那豈不是早就被他們給看到了?
于是,便不再多想,稍稍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檔案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崗位。
……
“李安?”陳子衿看了看周圍,試探地叫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地回應。
在這里坐了這么就,陳子衿也逐漸感覺有些無聊了。
“若是在的話,能不能出來陪我聊聊天?”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當然,也不可能會有任何回應,畢竟這時候李安早已經(jīng)離開了這營帳。
“要不你動一下柜子也行啊?”陳子衿不信邪地繼續(xù)說道。
但周圍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還不理我?!
陳子衿見此,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絲郁悶。
“好吧,不出來算了,真是悶葫蘆一個?!标愖玉品藗€白眼,就直接倒床睡了下去。
但沒過多久,她便又再次起身。
“我就不信了!”陳子衿氣鼓鼓地暗道。
便直接下床,掀起床單就開始揮舞,動作大開大合。
我就不行我還找不到你???
不過這一下,李安沒找到,桌上的煤油燈倒是被打翻了摔落在地面上發(fā)出了一聲脆響。
外面的士兵聽到聲音,就再次跑了進來,喊道:“陳護士!你沒事吧?”
結果當他走進營帳之后,就發(fā)現(xiàn)此刻陳子衿正手提著床單,眼神呆滯。
而就在她不遠處的地面,正有著一個被打碎了的煤油燈。
那士兵見此,也愣了一下:“這……陳護士你是在干什么?”
陳子衿見此,俏臉一紅,趕緊說道:“我在甩被子,被子里有蟲子!”
那士兵狐疑地看了陳子衿一眼,但這一次卻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直接走出了營帳同時不禁感嘆:看來這位陳大小姐,陳護士竟然還有這一面。
而與此同時,陳子衿也同樣羞得不行,直接回到了床上。
沒過多久,就見另一名士兵走了進來,手拿著掃把開始打掃地面那破碎的煤油燈。
一會之后,等到煤油燈沒徹底處理干凈,營帳內也再次恢復了平靜。
這時候,陳子衿的腦內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莫非,李安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
想到這里,陳子衿又再次低喊了一聲:“李安,你還在嗎?若是在,就給我各回應?”
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陳子衿內心不由得大罵了起來。
他肯定是走了!他肯定是走了!他怎么能走呢?!
現(xiàn)在,她只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在她的耳邊響起了。
“陳護士,你怎么了?”
陳子衿聽到這個聲音,微微愣了一下。
再一抬頭,就看到李安此刻正站在距離她不遠處的位置。
“你剛才去哪了?”陳子衿審視地看著李安,眼神中盡是不善的神色。
李安見此,不由得心中一怵。
莫非自己暴露了?
當然,李安在嘴上可不會這么說。
“我一直都在啊。”李安回答道。
卻不想陳子衿是絲毫都不行,眼神中透露著冷笑:“你在騙我。”
李安心里一個咯噔。
“怎么會呢?”
“那你說說,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發(fā)生了什么?
李安不禁一懵。
我哪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沒事,不慌。
就見李安眨巴了下眼睛,回問道:“你,真的要我說?”
陳子衿的臉再次紅了一下,咬著牙:“你說!”
說啥啊?
李安趕緊轉過頭。
可不能讓陳子衿看到自己心虛的樣子。
欸?
等等!
這一刻,李安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的煤油燈。
他記得之前的那么煤油燈沒有這么新的才對???而且里面的煤油似乎也沒有這么滿。
“煤油燈……”李安試探著開口,同時有意看了一下陳子衿的表情。
對了!
“是煤油燈吧。”李安說道。
陳子衿聽著李安的話,一愣。
莫非自己真的誤會了?
這時候,李安又適時地開口道:“要我繼續(xù)說下去嗎?”
“不用了?!标愖玉期s緊擺了擺手。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我相信你了。不過你得解釋一下,為什么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出現(xiàn)?!?br/>
“將軍有令?!?br/>
李安直接就搬出了這個萬金油的回答。
就見陳子衿繼續(xù)問道:“那現(xiàn)在又為什么出來了?”
“還是……”
“將軍有令?”陳子衿直接搶過了李安的話。
“沒錯。”李安點了點頭。
只要不好解釋的,那就都是“將軍有令”。
反正李安現(xiàn)在也不不怕陳子衿去找陳將軍對峙,自己現(xiàn)在只要這么說就行了。
等等,不對勁。
李安看著此刻陳子衿的表情,突然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欺騙小姑娘的渣男。
嘖。
算了,都是為了大局。
而就在這時,李安就繼續(xù)開口了,說道:“剛才我得到了將軍的密令,我現(xiàn)在是真的要離開一段時間了?!?br/>
“什么?”陳子衿一愣,“你又…要走了?”
“嗯。”李安點了點頭。
“那你要去哪?”
“哪也不去,還是軍營里,不過可能暫時要回到之前那種狀態(tài),變回上等兵的身份?!崩畎舱f道,“不過陳護士請放心,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所以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會離開的?!?br/>
話落,李安也不再說什么,就直接開啟了潛行狀態(tài),直接離開了這營帳。
至于陳子衿,在看到李安再次消失之后,也只得咬咬牙。
心中暗暗做好了打算,等這次戰(zhàn)役結束,她一定要好好告一狀!
要說為什么是等到這次戰(zhàn)役結束之后?
將軍有令!
……
離開陳子衿那邊之后,李安就直接回到了傷病營,這一路李安也沒有再開潛行模式了,畢竟也沒什么必要。
不過,在回到傷兵營之后,李安卻是有些意外,本來他還以為他會被衛(wèi)兵攔住,然后調查一通。
但等到他來到傷兵營時,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就是這么自然而然地回去了。
包括那兩個之前被他打暈的守衛(wèi),甚至都有沒有多看他一眼。
不過隨即一想,恐怕還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大頭兵,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自然也不至于被重點關注。
現(xiàn)在就算是看到了他的尸體,恐怕他們也不會有任何意外。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想著,李安就回到了自己的病床,看著上面的名字。
嗯,病床還在,還是自己的。
,